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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四百一十三章 風雲動,天象變

“你們會後悔的!”

當半刻鐘不到,金民長老就完敗於無瑕子與無憂子兩位逍遙派門人手中,不動尊者彌蘭納巴原本積蓄到極致的氣息也緩緩退了回去,那同樣乾枯的臉上卻露出深深的悲愴。

“你裝什麼呢?”

無憂子轉頭罵了一句,提著霍森問道:“霍桑為什麼冇來?”

霍桑是開創暗殺一脈的大長老,目前炎陽神墟內部的最強者,有接近大宗師的偉力,無憂子在翻閱《大光明智經》的過程中,對此人印象深刻。

在他看來,霍桑或許是炎陽神墟裡唯一值得鄭重的對手了,其餘長老包括幾位霍姓的,都是坐井觀天,土雞瓦狗。

如果不是有霍桑在,都不用瞞著小輩,直接開演便是,反正對方分不清。

霍森眉宇間全是羞惱,顯然身為長老,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習慣了,何曾受過這等屈辱,被人如拖死狗般揪著燦金的長髮,在冰冷的地麵上踉蹌拖行。

極度的震驚與強烈的屈辱感交織,令他嘴唇翕動,喉頭咯咯作響,一時間竟訥訥無言,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另一邊,無瑕子的身形如輕煙般在場中掠過,指風如電,精準點倒了剩餘所有試圖反抗或逃竄的金民。

這些平日裡足以震懾一方的高手,在他麵前如木偶般毫無還手之力,紛紛倒下。

做完這一切,無瑕子身形未有絲毫停留,足尖一點,飄然掠出這間密室,凝神感知。

遠遠的已有激烈的打鬥聲、真氣碰撞的轟鳴以及僧眾的怒吼與慘叫聲傳來。

在這幽深曲折的禁地通道中,激起沉悶的迴響。

此地乃是禁地中的禁地,大時輪宮最核心的所在。

平日裡,除卻“雪山聖僧”堅讚多傑有資格定期入內稟告外,便是寺內地位尊崇的紅衣喇嘛,也嚴禁靠近半步。

然而,值此生死存亡的關頭,為了阻擋展昭一行的進逼突入,也因為腦子裡的屍神蟲讓他們退卻不得,大時輪宮剩餘的核心力量,所有留守的紅衣喇嘛,率領著寺內的誅罪僧,已然退守到禁地外圍的最後防線,進行著最為慘烈的殊死頑抗。

大時輪宮終究是雪域三宗底蘊最深厚的一派,即便頂尖戰力不複巔峰,這最後數百人的精銳力量彙聚起來,展開戰陣,憑藉曆代加固的機關,特殊的地利優勢,依舊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縱使展昭一行的武力再強,想要徹底突破這道防線,還要顧慮到環境的破壞,也需耗費一番手腳。

這也正是無憂子與無瑕子師兄弟二人,不惜動用苦肉計,深入虎穴的原因。

從內部瓦解,遠比從外部強攻要省力得多。

如今既有逍遙派的內部瓦解,外界的強攻支援也已抵達,無瑕子放下心來,返回後直接來到彌蘭納巴麵前,袍袖一捲,一股柔和而無可抗拒的力量將這位不動尊者帶離地麵:“師弟,我們走!”

無憂子一把將羞憤欲絕的霍森像提貨物般拎起:“走!”

師兄弟兩人一個拿著時輪四尊者之首,一人提著金民長老之首,循著之前顧小憐和方未晞留下的氣息路線,朝著大雪山山腹的極深處前進。

起初,他們的身形飄渺,速度迅捷,無瑕子的“逍遙遊”與無憂子的“星槎橫野”展現出超凡的適應性,如遊魚般在岩隙中穿梭。

然而,隨著深度不斷加深,兩人的身形逐漸緩慢下來。

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壓感,如同無形的水銀,從四麵八方瀰漫而來。

它不僅僅是真氣或精神上的壓製,更彷彿改變了此地的根本環境——

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鉛塊;

光線扭曲搖曳,投下的影子詭異地拉長蠕動;

甚至連岩石本身的質感都似乎在改變,觸手一片陰濕滑膩,彷彿覆蓋著看不見的活物。

“雖不比萬絕,但也突破了宗師極限……”

無瑕子輕聲低語,那澄澈如深潭靜水的眸子裡,非但冇有畏懼,反而流露出一抹躍躍欲試的銳芒:“時隔二十多年,老道終於再度感受到真正的天人氣息了!”

與無瑕子的感慨甚至興奮截然相反,被他提在手中的彌蘭納巴,以及被無憂子拎著的霍森,幾乎是同時駭然變色。

“停下!快停下!不能再下去了!”

彌蘭納巴之前一直沉默順從,此刻那枯瘦的身軀卻顫抖起來,聲音變得扭曲尖利,完全失了尊者風範:“你們這些強大的生命氣息,一旦靠近,隻會喚醒它更深的饑渴!”

霍森也徹底失去了冷靜,金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語氣急促而恐懼:“‘天人遺蛻’的力量怎麼會變得如此活躍?你們大時輪宮這幾百年,到底是怎麼鎮守的?”

無憂子臉色也沉下,想到了先行一步的顧小憐和很可能與其在一起的方未晞。

他凝神靜氣,將自身精純的真氣高度壓縮彙聚於一線,循著星槎橫野的特定軌跡,朝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遙遙傳音下去:“乖孫女……聽得見嗎……下麵情況如何?”

這門位列天下輕功榜第二的絕世輕功,其神妙之處不僅在於匪夷所思的移動能力,更在於施展時能與沿途天地氣機產生獨特“印記”。

同修此法者,在一定距離和環境下,可藉此“印記”實現類似“千裡傳音”的效果,隱秘且難以被外人截聽。

可無憂子充滿擔憂的傳音,如同泥牛入海,沉入下方的黑暗與濃重威壓之中,冇有激起任何迴應。

一片死寂。

並非顧小憐不想迴應,而是她此刻,根本做不出任何迴應。

就在她與方未晞藏身的狹窄岩縫上方,不過數尺之隔的岩頂,那具被冰封的“天人遺蛻”,正以一種令人窒息的姿態,貼附在岩壁上爬動著。

“哢嚓……哢嚓……沙沙……”

冰塊與粗糙岩石表麵摩擦的聲音,近在咫尺,每一次響動都讓人的心臟為之驟停。

透過岩縫微弱的光線,可以隱約看到,那冰層中模糊的人形輪廓正在上方挪移,冰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球正轉動著,似乎透過冰層與岩石的縫隙,搜尋著什麼,帶著一種源於本能的好奇。

顧小憐緊貼著冰冷的石壁,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用力按住身邊方未晞因恐懼而微微發抖的肩膀。

方未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連傳音也不敢,隻能用眼神詢問:“師姐……師姐……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慌……慌什麼……它又冇有弄死咱們……”

顧小憐嘴唇都打顫了,實則慌得一批,但也隻能勉強安慰自己。

不得不說,哪怕她算了很多,推演了許多可能,甚至不惜親身犯險潛入這大雪山最深的禁忌之地。

可當她真正來到這囚禁“天人遺蛻”的洞窟,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之後,對方帶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怖感,依舊遠遠超出了她此前最極端的想象。

關鍵對方太“活”了。

透過那泛著渾濁幽藍光澤的冰層,勉強能辨認出那具軀體的輪廓——

它通體寸毛不生,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緊緊包裹著骨骼,頭部更是光禿禿一片,宛如一尊粗糙打磨過的石像。

由於冰塊的折射與內部渾濁物質的遮蔽,甚至連其男女老少的基本特征都難以分辨,彷彿所有屬於人的鮮明印記,都被漫長的時間與異變抹去。

唯有一處例外。

那雙佈滿猩紅血絲的眼球。

它們並未凝固,反而在冰層後持續地轉動著,每一次轉動都牽扯著密集的血絲,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

那眼神像是野獸,有著野性或警惕;

但又像是人,有著思索與迷茫;

顧小憐原本的推測,是這“天人遺蛻”在漫長歲月中,與“屍神蟲”之類的奇物共生,屍身中殘留的靈性或被蟲群的意誌影響,產生了一種類似野獸的本能,使其具備一定的活性。

可此時此刻,如此近在咫尺的對視,儘管對方未必“看”到了自己,她心中卻陡然升起一種更加奇異而驚悚的感覺:

這個“天人遺蛻”,或許……

就是“活”的!

不是殘靈驅動,不是本能反應,不是蟲群共生……

而是某種更難以理解的狀態。

死屍復甦?

僵而不滅?

這個念頭荒謬絕倫。

因為按照時間推算,這具“天人遺蛻”被鎮壓在大雪山中,有三四百年了吧?

怎麼可能還是活的……

顧小憐用力閉了閉眼,狠狠咬了下舌尖,劇痛讓她從那種驚悸的聯想中掙脫出來。

“不能亂!”

“此刻分神,無異於自尋死路!”

她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與觀察力,從其餘特征上移開,聚焦於包裹遺蛻的冰塊本身。

“這層玄冰……”

“是剋製‘屍神蟲’的關鍵!”

她瞭解過,四大隱世宗門裡麵,北方乘黃靈墟有一門鎮派絕學,名為“椿齡無儘玄”。

據說修煉此功至一定境界,武者在遭遇致命危機時,可於體表自發凝聚玄冰,將自身徹底凍結,進入一種假死休眠狀態,以待同門救援或危機過去。

而天人遺蛻本就是四大隱世宗門聯手鎮壓的,它的體表會出現類似的玄冰,就不該是保護了,應該是另一種限製。

也就是說,“屍神蟲”是一件刑具,本來的目的,是持續不斷地汲取天人遺蛻體內那恐怖的力量,防止這股力量積聚暴走。

“玄冰”應該也是一件刑具,它的作用,應當是徹底限製天人遺蛻的行動能力,將其永恒凍結於此,確保其無法移動。

兩件刑具,一內一外,一吸一固,本該形成完美的囚籠。

但如今看來,情況顯然已經失控。

“天人遺蛻”在數百年的漫長囚禁中,首先是反向侵蝕,改造了體表的玄冰。

再利用這本該限製它的冰層,反過來對抗體內肆虐的“屍神蟲”。

兩件刑具,內訌了。

正是這種內部的消耗與對抗,使得外部對它的鎮壓變得越來越困難。

大時輪宮作為最直接的看守者,最初或許還能維持平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當“屍神蟲”因玄冰的壓製而出現供給異常時,那些高層的心態便逐漸扭曲迫切,開始擴大“屍神蟲”的使用範圍,以致於最終導致外泄,擴散到江湖之中。

在顧小憐看來,比起眼前這具“天人遺蛻”,“屍神蟲”的禍害甚至更大。

天人遺蛻再強,終究隻是個體,就算它全盛時期能企及天人級的存在,可連萬絕尊者都已銷聲匿跡,萬絕宮都已覆滅,它的上限更是有限的。

而“屍神蟲”一旦徹底失控,大規模氾濫開來,對於天下間絕大多數缺乏抵抗能力的普通人,都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那是一種能夠從**到精神全麵掌控,汲取的陰毒禁法,若是落入野心家手中,足以讓整個江湖,乃至人間的秩序發生崩壞。

所幸眼前的“天人遺蛻”,恰恰提供了一個絕無僅有的樣本。

隻要她能弄明白,這具遺蛻是如何利用被它改造後的“玄冰”,來對抗乃至壓製體內的“屍神蟲”……

隻要能解析出這其中的關鍵機製、轉化原理,甚至隻是找到可供借鑒的對抗特性……

那麼,就有可能推導出剋製,乃至根除“屍神蟲”的方法!

況且,這並非一個非此即彼的取捨問題。

顧小憐此行的首要目標,首先是解決“屍神蟲”的隱患,以救治苦兒,其次若能重新鎮壓“天人遺蛻”,身為逍遙派一脈,自然也義不容辭。

“玄冰……玄冰……”

她輕輕吸了一口冰冷而粘稠的空氣,強迫自己將全部心神凝聚於指尖。

一縷細若遊絲,卻又凝練無比的真氣,自她指尖緩緩探出,帶著極致的謹慎與探究之意,隔著那道狹窄的石縫,觸碰向不遠處那幽藍渾濁的冰層表麵。

就在她真氣觸及冰層外圍那股獨特力場的刹那,天人遺蛻好似一驚,居然瞬間遠離。

顧小憐一驚,渾身僵硬,大氣也不敢出。

但很快,伴隨著上方那令人牙酸的,冰塊與石壁的摩擦聲,那龐大的冰坨重新回到石縫正上方。

冰層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球,轉動速度似乎放慢了些許,帶著一種好奇,再次望向岩縫內那兩個氣息微弱的渺小存在。

它冇有攻擊,冇有進一步逼近,隻是靜靜地觀察著。

“呼——!”

“果然!果然如此!”

顧小憐心中如蒙大赦。

判斷正確。

若是換成師伯無瑕子那等氣血如烘爐、威壓如淵海的大宗師來此,這般主動觸碰的行為,無異於挑釁,勢必會引發“天人遺蛻”本能的激烈反應。

雙方一旦大打出手,這層珍貴的玄冰極可能在戰鬥中損毀,探查其奧秘更是無從談起。

而現在,她和方未晞這兩個“弱小”的存在,氣息不足以構成威脅,反而讓這天人遺蛻放下了戒備,隻是感到好奇。

機會,就在眼前!

真氣再度探出。

起初,看到那冰層裂縫中密密麻麻、不斷鑽入鑽出的灰色蟲子,顧小憐依舊感到頭皮發麻,生理性的厭惡與恐懼難以完全消除。

但隨著她將真氣細絲小心翼翼地編織成一張網,緩緩覆蓋向玄冰表層,她的心神漸漸沉浸了進去。

無憂子這一脈,本就擅長“推演星相,測算天機”。

顧小憐更是此道天才,能以真氣與靈思手繪《九宮星相推衍秘圖》。

看似是玄奧的占卜術數,實則是走古法“觀天地、感四時、合元氣”的武學探求之道。

在如今的“宗師四境”體係確立之前,世間武者探索天地至理,創演武功,本就是從日月星辰的運轉、山河地脈的走勢、四時六氣的變遷中尋求靈感與規律。

隻是後來這條路效率漸低,終於被更強的宗師四境取代,而顧小憐也不完全是複古,她是將古法與新法相結合。

這也是敢於深入此地的底氣。

畢竟若是費儘千辛萬苦接近了目標,卻因為看不懂,參不透,而一無所獲,那才叫慘。

此刻,她的真氣探網,開始精細掃描,記錄玄冰的結構。

一個個或明或暗,或穩定或流動的能量節點,在她的感知圖中被點亮。

玄冰內部那並非完全均勻、而是呈現某種奇異陣法般規律的紋理走向……

冰層深處,與“屍神蟲”灰色能量流不斷髮生湮滅轉化的幽藍性異種真氣……

無數資訊如潮水般湧來,令顧小憐一時間如癡如醉。

她忘記了身處險境,忘記了頭頂那恐怖的凝視,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一旁的方未晞,起初見那天人遺蛻冇有暴起發難,也著實鬆了一口氣。

但身處局外,目中所見,卻比起沉浸其中的顧小憐,還要驚悚得多。

他眼睜睜地看著,隨著顧小憐真氣探查的深入,那天人遺蛻體表的玄冰,似乎受到某種微妙的刺激,發出極其細微的“哢擦”聲。

緊接著,在顧小憐正專注探查的那片冰層區域,一道細微的裂痕,竟緩緩自行張開。

更讓方未晞魂飛魄散的是,一顆光禿禿的頭顱,竟然順著那道裂開的縫隙,極其緩慢地擠了出來!

它就這麼將腦袋湊近了石縫,距離近到,方未晞甚至能看清那皮膚上如同乾涸河床般的紋路,能嗅到一股難以形容的芬芳氣息,似乎還挺好聞。

然後。

那個探出的頭顱,嘴唇僵硬地開合了一下。

一個沙啞的、乾澀的、破碎的,彷彿無數年未曾使用過,卻又帶著一種韻律感的音節,斷斷續續地響起:

“你……在……做……什……麼?”

如同腦海中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又像是精神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方未晞和顧小憐同時渾身劇震,眼前發黑,耳中嗡鳴作響,思維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說話?

天人遺蛻……

竟然會說話?

擁有清晰的的交流能力?!

最為詭異的是,那“天人遺蛻”在說完這句話後,似乎自己也愣住了。

那探出的頭顱僵在原地,佈滿血絲的眼珠停止了轉動,似乎也在消化自己剛纔發出的聲音,或者被這突如其來的交流本身所困惑。

下一刻。

“咻!”

“天人遺蛻”猛地縮回了冰層之中。

緊接著,包裹著它的整塊巨大玄冰,如同受驚的巨型蜘蛛,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在這龐大的地下洞窟岩壁上瘋狂爬動起來。

堅冰與粗糙岩石劇烈摩擦,發出刺耳欲聾的“呲啦呲啦”巨響,冰屑與石粉簌簌落下。

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混亂而狂暴的氣息,猛地爆發!

這氣息中混雜著古老的威壓、冰冷的死寂、蟲群般的躁動,以及一絲剛剛被徹底喚醒的意識波動!

“轟隆隆隆!”

一股難以言喻的異變,以禁地核心為原點,擴散開來。

外界的風雪驟然加劇,狂風怒號,捲起千堆雪,形成接天連地的恐怖暴風雪漩渦。

天空很快晦暗如墨,唯有時不時劃過的的幽藍電光,照亮著這片宛如末日般的景象。

禁地入口處,最後一名悍不畏死,試圖以身軀阻擋的“誅罪僧”,被無形劍氣洞穿眉心,哼也未哼一聲,便軟軟倒下。

展昭青衫微拂,閒庭信步,率先踏入這大時輪宮最核心的密室。

他一眼便看到,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金民,還有不遠處彌蘭納巴原本盤坐,此刻空蕩的石柱。

“逍遙派……果真如此……”

展昭的眼中並無詫異,隻有一種瞭然。

緊隨其後,紫陽真人與雲丹多傑飄然而入,看到麵前稍微有些異色,旋即也露出恍然。

可還來不及多言,三人便齊齊麵色一變,低頭望向那震動與異變的源頭深處。

雲丹多傑有所猜測,尚且不能完全確定:“這股感覺……這股感覺莫非是?”

紫陽真人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二十多年的記憶瞬間翻騰,聲音凝重如鐵:“風雲動,天象變……萬絕尊者當年出手,便是如此……這是天人的標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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