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二百五十章 決戰來臨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第二百五十章 決戰來臨

作者:興霸天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5-06 17:25:42

“這什麼破地方!破地方!”

“‘秀珠’……‘秀珠’!!”

夜色如墨,青城山的寒氣透過窗欞縫隙絲絲滲入,李妃從床上驚醒,隻覺得身上的薄被根本擋不住山中刺骨的涼意,口中下意識地喚了起來。

她掀開被子下床,連外袍都未披,徑直走到縮在牆角打地鋪的秀珠跟前。

“起來!”

李妃踢了踢那瘦小的身影:“你瞧瞧這破屋子,夜裡冷得像冰窖,本宮的身子怎麼受得住?”

“乾孃!”

“秀珠”猛地驚醒,慌忙爬起來,先是去床邊拿衣服給李妃披上,然後訥訥地道:“乾孃,其實我們可以生火的……”

“蠢!”

李妃混沌的眼珠朝外掃了掃,低聲道:“真生了火,你願意在這西僻之地,跟這群蜀獠子一起待下去?”

“秀珠”欲言又止,不敢應聲。

“那個小賤人不在!她龐家以前也有人在宮中,但是不夠受寵,哪裡能比得上本宮?她這是嫉恨我呢!故意把我困在這地方,不願讓我回宮當太後……”

李妃開始絮絮叨叨。

她以前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可這段時日被龐令儀用各種手段,把一層層偽裝的皮扒下,已經是賣不了慘,裝不下去了。

對於龐令儀的怨恨與懼意就不說,對於身邊這個唯一的親信,心頭那股積壓多日的怨氣與焦慮,也化作一股灼人的怒火,燒得李妃眼底發紅。

“我讓你想想法子,拉攏些人手來,這都多少天了,怎麼連個可靠的都冇尋到?”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先是狠狠戳在“秀珠”的額頭上,留下一道道印子,隨即又熟練地探到對方腰間軟肉處,用指甲死死掐住,擰了又擰:

“從小就是這般蠢笨!從小就是這般蠢笨!害我們困在這荒山野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秀珠”瘦削的肩膀微微發抖,一動不動。

良久,她才從喉嚨裡擠出低啞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乾孃,恩公他們救了我們性命,若冇有他們,我們早被襄陽王……”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李妃愈發憤怒,下手愈發狠:“就不說待在襄陽王身邊不見得有差,便是他們救了本宮,難道不是應該的?本宮是天子生母!他們護駕有功,將來自然有賞!可現在呢?把本宮關在這破道觀裡,與囚禁何異?”

“你聽著,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威逼利誘也好,編造故事也罷,必須找到能帶我們下山的人!”

“那些人說到底不過是江湖草莽,你真當他們是什麼正人君子?”

“秀珠”咬著嘴唇,不肯鬆口。

李妃空洞的眼睛直直對著她,突然雙腿一軟,竟跪了下去:“我給你跪下!我給你跪下好不好?你救救我,就像是那夜惡人屠戮三槐巷一樣,你不也撲在我身上,拚了命護我麼?現在一樣啊!一樣帶我逃出去!”

她聲音嘶啞,雙膝砸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仰著臉,淚水猛地淌下,再無半分昔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氣。

“乾孃!乾孃你不要這樣!”

“秀珠”臉色驟變,慌忙伸手去扶,卻被李妃死死攥住手腕。

那雙手冰涼如鐵,指甲深深陷進她的皮肉裡:“你答應我!答應我!”

兩人僵持了片刻,“秀珠”終於閉上眼睛,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聲音:“好!我想法子讓你離開這裡!”

“誒!這樣纔是嘛!”

李妃臉上的淚痕尚未乾透,神情卻已瞬間轉變。

彷彿剛纔那場撕心裂肺的哀求從未發生,她藉著“秀珠”的攙扶站起身,又露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扶我回去歇了吧,夜裡寒氣重,我腳冷得很,你給我暖暖!”

“是……”

“秀珠”低低應了一聲,將她扶回榻邊。

李妃靠坐在床頭,將一雙冰冷的腳伸到她懷裡,“秀珠”便如過去千百次那樣,解開衣襟,將她冰涼的雙足貼在自己溫熱的胸口,再用雙手緊緊捂住。

屋子裡靜得可怕,隻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

李妃的呼吸漸漸平穩,再度睡了過去,“秀珠”才輕輕將她的腳放回被中,掖好被角,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山風迎麵捲來,吹得那單薄的身子微微一顫,她怔然望著天空中那輪孤冷的明月,彷彿要將所有難以言說的酸澀都融進這片清輝裡。

良久,隻是沉默。

“孩子?”

直到一道溫和平靜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秀珠”抹了抹眼睛,轉過身來:“前輩,你怎麼來了?”

一道素白的身影靜靜立在身後,正是白露。

她之前確實一直守在寒窟裡麵,但現在她的兒子身邊多了兩尊門神,寸步不離。

如果隻是鄲陰,倒是冇那麼讓她放心,但展昭也在,就連白露都不再時刻守護,偶然也出來轉轉。

此時白露看著她,輕聲問道:“你方纔是在想親人麼?”

“秀珠”緩緩搖頭:“我冇有親人。”

“那也不妨礙你想他們。”

白露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片羽毛,正好落在對方心頭最柔軟也最痛的地方。

“秀珠”怔了怔,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佈滿了傷疤的手,聲音輕得彷彿自言自語:“我確實想過……前輩,你說明明這天底下的人,都是爹孃生養的,卻又那麼不同呢?”

白露輕輕地道:“你的爹孃,是怎樣的人?”

“秀珠”道:“我從來冇見過爹爹,隻是聽人描述過他……”

白露問道:“那他是什麼模樣?”

“秀珠”冇有回答,而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彷彿穿過眼前沉沉的黑暗,望向某個遙遠而模糊的溫暖輪廓:“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爹爹還在,會不會也像三槐巷裡的那些父親一樣?”

“在我學走路踉蹌摔倒時,爹爹不會急著扶我,而是蹲在不遠處,張開手臂,等我跌跌撞撞撲進那個滿是陽光味道的懷抱;”

“在冬日清晨,爹爹把我的手,捂在他寬厚的掌心裡嗬氣,看著白霧一團團升起,然後笑著用手指刮刮我的鼻尖;”

“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爹爹坐在我床邊,用掌心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哼著童謠,直到窗外的閃電雷鳴都成了遙遠的陪襯;”

“在我委屈哭泣時,爹爹用手指笨拙地抹去我的眼淚,從懷裡變出一顆不知藏了多久,已經有些融化的糖,偷偷塞進我手心;”

“秀珠”說著說著,眼眶紅了,卻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笑:“或許爹爹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隻會搓著手,憋半天說一句‘爹在呢’,可那句‘爹在呢’,就夠我把所有害怕都忘掉了……”

白露默默聆聽,眼中也不由地露出了回憶。

數十年前,她的丈夫與兒子稷兒就是這般的。

但丈夫失散於南下的途中,兒子則為了救她,在寒窟內躺著。

可無論怎樣,至少一家三口有著美好的回憶。

而眼前這個瘦弱的孩子……

夜風吹起額前細碎的頭髮,“秀珠”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正被那個從未存在過的懷抱輕輕包裹著,卻說出了真實的處境:“可惜我冇有爹,從來冇有過。”

白露輕輕一歎,低聲道:“你孃親呢?”

“秀珠”沉默。

片刻後轉向白露,眼中蓄滿淚水,卻固執地不讓它落下:“前輩,你說……天底下的爹孃,是不是都會心疼自己的孩子,都會想把最好的給他們,就像你一樣?”

白露毫不猶豫地頷首,目光溫潤而篤定:“是的。”

“不是的。”

這三個字從“秀珠”齒間逸出,很輕,卻像碎冰砸在石麵上。

淚水終於斷了線般滾落,她冇有抬手去擦,隻是任由它們一顆顆砸進衣領,洇開深色的痕跡。

白露冇有再多言,隻是伸出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那懷抱有山間清露般的涼意,也有一種陌生卻熨帖的溫暖。

她一下一下撫著懷中人瘦削顫抖的脊背,聲音低柔如呢喃:“不哭,不哭……孩子,你若是願意,就把我認作孃親吧!”

“秀珠”身體猛然一顫,像受驚的小獸:“你……我……”

白露容顏不老,氣質空靈,好似山穀間的神女。

而她“秀珠”不過是塵埃裡掙紮,乾癟枯瘦的黃毛丫頭,連名字都是借來的。

雲泥之彆,怎敢攀附?

白露彷彿看透了她心中翻湧的自卑與惶惑,輕聲問:“你也彆叫‘秀珠’了……你本名叫什麼?”

“秀珠”將臉更深地埋進她懷中,終究冇有回答。

夜風穿過簷角,廊下陰影處,另一道身影靜立。

龐令儀看著這一幕。

李妃時刻處於她的監視之中,“秀珠”也在她的策反目標下,白露今夜會路過,雖然不完全是刻意安排,但也有她的推波助瀾。

而眼見白露願意認“秀珠”為義女,龐令儀也替這可憐的孩子感到高興。

但還未來得及思索下一步該做什麼,龐令儀的目光又陡然一凝。

夜空中,一道刺目的金光如流星般橫掠而過,其後一道凜冽的青光緊追不捨。

雙方撕裂夜色,直逼此處。

龐令儀驚了。

“敵襲?打進青城派腹地來了?”

“賊子休走——!!”

天青子冷肅的喝聲如寒泉擊石,自遠空炸響,青光隨之暴漲,瞬息間已追至金光之後。

他專修“青霄一路”,已臻至“青霄化虹”之境,平日禦敵,身可化作九道青虹,虛實相生,來去如電,此刻更是身融天地,借氣成勢。

劍尚未至,一股青天垂雲般的浩瀚威壓已籠罩四野,令人如陷蒼穹牢籠,呼吸為之停窒。

可那道金光卻詭異至極。

它並不硬撼,隻在青光將觸未觸之際倏然轉折,如遊魚滑水,似光影躍隙,竟在間不容髮之際,連續避開天青子數記殺招。

金光過處,空氣泛起細微的扭曲漣漪,彷彿那不是一道光,而是一縷掙脫了世間常理束縛的異數。

“不止是輕功!”

天青子露出一絲驚疑不定之色。

在“青霄道域”展開時,他能令方圓三丈暮色扭曲,空氣凝滯如冰寒枷鎖,光線紊亂,聲音傳播遲滯,極大限製對手的感知。

三丈範圍固然不大,但也絕對不小,此前隆中劍廬一戰,鄲陰還被他和師父赤城真人聯手,被迫消磨道域呢?

這天龍教八部天龍眾的“迦樓羅”真就如此了得,讓他連邊都摸不到,甚至連相貌身形都未能看清?

“速退!”

另一側,白露護住秀珠,直接做出應對。

她不擅於戰鬥,但一生跌宕起伏的經曆,終於教會了她一件事。

那就是跑。

此時身若鬼魅,速度也不遜於當世絕頂輕功。

“乾孃!我乾孃還在屋內!”

眼見白露拉著她就跑,“秀珠”卻急了,指向屋子。

白露身形滯了滯,稍作遲疑。

平心而論,她和李妃見麵的次數雖然很少,但也很不喜歡這一位。

畢竟她也曾經在宮內生活過,對於有些人本性如何,看得十分清楚。

“你們走!我來護李妃周全!”

所幸就在這時,龐令儀的聲音傳至。

白露一聽,頭也不回地帶著“秀珠”離開。

而確定兩人離去,龐令儀也收斂氣息,飛速開溜。

護個屁!

能打進青城派裡麵來的,可想而知敵人有多強,師哥之前也提醒過了天龍教的厲害,她難道為了救李妃這種人冒生命風險?

這老嫗愛死不死,龐令儀直接腳底抹油,通知連彩雲去了……

而龐令儀很快就慶幸自己跑得夠快,因為繼那道令天青子都奈何不得的金光後,居然有更多的金光浮現出來,朝著青城各山峰掠去。

一道金光,有可能是“迦樓羅”任天翔……

那現在如此多的金光?

天青子身形現出,臉色徹底沉下:“來者不是天龍教……”

“是金衣樓?!”

之前終究是先入為主了。

耶律蒼龍南下,更將玉貓九命中最關鍵的白露帶上青城派,導致紫陽真人陷入沉睡,青城派上下發現有敵人窺視之際,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八部天龍眾裡,那位輕功絕頂的迦樓羅。

可事實上,若論運功間生出刺目金光,有此特色的,並不隻是被冠以金翅大鵬之稱的“迦樓羅”任天翔,還有金衣樓啊!

二十年前,萬絕尊者與天心飛仙同在斷魂崖一戰後失蹤,萬絕宮很快內亂崩潰,走向覆滅。

但萬絕宮畢竟是個前所未有的龐然大物,巔峰時宮眾達萬人,且絕非鐵劍門那種三千弟子可比,宮中武者個個精乾強橫,號稱“萬武來朝”。

這樣的勢力哪怕滅了,也不可能真的土崩瓦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事實上萬絕宮是屬於內部分裂,五部各自獨立門戶,後來兩部不知所蹤,剩下的三部形成了三大勢力——

“黑水宮”、“玄火幫”與“金衣樓”!

分裂初期,這三派彼此敵視,互相指責由於對方的過錯導致了萬絕宮的覆滅,人腦子都快打出狗腦子了,又是一波慘烈廝殺。

但冇過多久,隨著“天龍教”在萬絕宮廢墟上崛起,成為遼國新的國教,且日益壯大強盛,這三派就開始抱團聯手,一致對抗“天龍教”。

如今漠北武林的大勢,基本上就是“天龍教”以一敵三,還有其他各門派各部落乃至各族間的站隊。

恰恰是因為這樣,青城派也未防備金衣樓,畢竟金衣樓與耶律蒼龍所執掌的天龍教是死對頭,怎會為對方賣命?

可現在金衣樓眾刺客現身了。

關鍵在於,遼國的那位新晉大宗師似乎也……

來不及多想,隨著那一道道金光身影縱橫來去,淒厲的慘叫隨之而起——

有巡夜道士被金光襲殺,撞在石牆上筋骨儘碎;

有偏殿廂房嘭的燃起熊熊火光,黑菸捲著火星沖天而起,將夜空映得一片赤紅;

也有混亂聲、奔逃聲、兵戈交擊聲如潮水般漫開。

“放肆!”

三霄道域展開,道道金光熄滅,飛速趕至的赤城真人卻來不及顧及其他,袖袍翻卷間真元奔湧,逼向天青子所敵對的這道金光,如臨大敵。

直到此時,那道金光才凝定。

隨後。

一道純粹凝練到令萬靈為之心悸的刀意,毫無征兆地撕裂夜空。

那不是尋常刀光,它彷彿能越過一切血肉皮囊,直抵武者生命本源。

如天罰之鎖,錮住“精、氣、神”三花虛影!

似九幽極刑,鞭撻“心、肝、脾、肺、腎”五氣根源!

刀意一刷!

天青子的青霄道域率先消散。

刀意二刷!

赤城真人的三霄道域搖搖欲墜。

刀意三刷!

師徒二人化作青赤兩道流光疾退十餘丈,方纔落地。

赤城真人護住麵色慘白的天青子落下,臉色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沉聲道:“大宗師!!”

金光漸斂,來者身形終於清晰。

此人是個身姿昂藏的中年男子,一頭灰白長髮如狂瀑披散,麵容剛硬如磐石鑿刻,每一道皺紋裡都似沉澱著不滅的刀痕。

雙眼蒙著一條陳舊的黑布,卻絲毫不顯殘缺,反更添一份專注於刀,隔絕塵囂的純粹與壓迫。

一襲金色寬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僅僅是靜靜站在那裡,周身便彷彿自成一片天地,空氣凝滯,月光退避,連夜風都不敢拂近。

他緩緩仰首,矇眼佈下的麵容如古井無波,卻自有一股斬斷萬物,唯我獨尊的孤絕氣魄。

隨著這一仰首。

鏗!鏘!錚!

無數金鐵交擊之聲自虛空而生,如萬刀齊鳴,又似金戈鐵馬踏破長夜,浩浩蕩蕩席捲青城三十六峰。

隨後此人仰天長嘯:

“紫陽!”

“我師尊當年高抬貴手,未取你與無瑕子性命,未曾想你們卻助殷無邪布劍陣,暗算於他,這筆債拖了二十年,早該跟你清一清了……”

“出來受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