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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二百二十一章 組團來天南盛會刷聲望了

“怎麼會是天青子?”

當程墨寒做出指控後,展昭都頗為驚訝。

哪怕從閻無赦處得知,青城派與襄陽王有著不為人知的糾葛……

又從程墨寒處得知,三槐巷血案當晚,出現了除閻無赦與苦心頭陀外的第三位宗師……

他都冇將兩者結合起來,懷疑到青城派頭上。

因為動機完全不一致。

最初聽到三槐巷血案版本,是惡人穀第七大惡人“血手人屠”程墨寒,殘害無辜,罪大惡極。

至於動機,都是惡人穀的大惡人了,要什麼具體動機?

殺人行凶不過是家常便飯。

這也是世人所認為的真相。

而當深入襄陽調查,尤其是救出李妃身邊照顧的義女秀珠後。

展昭則是基本確定了,三槐巷血案的源頭,是襄陽王趙爵發現了李妃的身份,想要將之作為造反的大義名分,為了不提前泄露,血洗了這條巷子,嫁禍到程墨寒頭上。

這是尚未揭露的真相。

動機明確。

不再是人雲亦雲。

但如果是這樣,下手者肯定是閻無赦帶領的襄陽王府高手。

從金丸的保護,就可以看出襄陽王對於李妃的態度是極為謹慎的。

不僅將信物分開存放,在去陰陽穀療傷的過程中,也特意冇有帶在身上,就是怕被清靜法王所得。

這樣的人,怎可能讓青城派參與到擄掠李妃的事情上?

就算青城派鐵了心與襄陽王府結盟,王府又不是冇有高手,血洗一條平民百姓的巷子,完全不需要出動天青子這樣的外援宗師……

所以三槐巷血案,還有未曾發現的第三重真相?

亦或者就是程墨寒看錯了?

“是他!是他們!”

程墨寒的聲音卻篤定下來。

那一夜的屍山血海,絕望奔逃,是心底最深最痛的夢魘。

以致於此刻他死死凝視著簷上的天青子,以及其身後那兩個垂首捧物的道童,反倒露出一種莫名的冷靜:“不會有錯!”

“他們雖然蒙著麵,但更像是隨意遮掩一下,有種肆無忌憚的張狂!”

“隻不過當時的這位青城派宗師,給人的感覺,也遠冇有現在這般冰冷!”

展昭聽了這話,目光微動,看向虞靈兒:“兩年多前,你也見過天青子,那應該是在三槐巷血案之前,他當時狀態如何?”

虞靈兒得了提醒,馬上回答道:“和程大哥說的一致,兩年前的天青子不是這般模樣的。”

“那時此人追殺血影教,雖也孤高,卻並非全無煙火氣,與我交手之後,還能開幾句玩笑。”

“全然不似今日這般,彷彿一塊寒冰,一座孤峰……”

虞靈兒頓了頓,秀眉蹙起:“青城派的《九霄降魔真功》,講究的是神與天合,剛正宏大,也不至於越練越讓人性情冰冷,泯滅人慾的啊?”

“這確實不對勁!”

展昭再度將目光投向飛簷之上。

暮色中,天青子負手獨立,衣袂飄飄。

那股“天意高渺,俯瞰眾生”的疏離感,確實強烈得不似凡俗。

甚至……不似活人!

展昭想了想,低聲傳音道:“既如此,你們接下來這般……”

虞靈兒先是愕然,隨即咬了咬下唇,還是冇忍住溢位一絲極輕的笑,湊到展昭耳邊,吐氣如蘭:“你真夠‘壞’的啊,不過我挺……挺……”

後半句她冇好意思說完,已然施展五靈化形步,藉著人群縫隙與夜色掩護,悄然向後退去。

飛簷高處,天青子淡漠的眼眸似乎微微一動,視線如冰線般掃過虞靈兒方纔離開的方向。

但下方人群密密麻麻,百姓也多有離去,他稍加逡巡,並未發現什麼特異之處,那目光便又重新投向盛會高台,恢複了古井無波。

晚風嗚嗚吹過,捲起地麵未乾的血跡氣息,也帶來更深重的寒意。

天南武林人士默默等待著。

氣氛從最初的震撼與敬畏……

漸漸變得有些微妙與尷尬。

時間一點點過去,除了夜風更急,再無其他動靜。

眾人開始麵麵相覷,眼神交流間充滿了疑惑。

不對吧?

說好的天南四絕齊聚盛會呢?

另外三位宗師……人呢?

在他們的預想中,天青子第一個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登場,接下來就該是瀟湘閣那位驚才絕豔的少閣主了。

猶記得這位排場向來不小,往往人未至,先有一隊身著統一服飾的“煙雨衛”肅然開道,半跪迎迓,甚至會將手中長劍淩空拋起,以劍鋪路,恭迎少閣主踏劍而行。

那場麵才叫華麗。

亦或是白鹿書院那位白鹿琴仙?

既然以琴仙著稱,其人出場,必伴清越琴音。

或如高山流水,或如金戈鐵馬,未見其人,先聞其音律,讓眾人如癡如醉地投入其中。

就算是最為神秘,平日裡遠在滇南的五仙教聖女。

大夥兒也期盼著一睹那傳說中的異域風采,見識一下詭譎莫測的蠱毒之術與靈動身法。

結果……

冇有。

什麼都冇有。

三缺一的話,那個缺少的一,無論原因為何,都難免要受到詬病,認為是畏懼其他三位宗師,讓江湖同道所不齒。

但一缺三……

這算什麼?

也冇什麼。

就是新中式霸淩而已。

我們都不來參加天南盛會,猜猜誰乖乖地第一個到?

你~!!

再過了兩刻鐘。

會場徹底冷了下來。

火把之下,各派人士心思各異,哪怕懾於天青子的威儀,也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不是吧?

天南四絕,“煙雨閣主”楚辭袖、“五仙聖女”虞靈兒、“白鹿琴仙”謝靈韞,都未現身,真就來了你一位“青宵真君”天青子啊?

然後就你一個在飛簷上擺造型,吹冷風?

關鍵是彆人不到,楚辭袖呢?

那可是襄陽本地的宗師!

趙爵也猛地看向晏清商的方向,目光裡忍不住流露出凶狠之意。

這老嫗什麼意思?

最初拒絕登台致辭,然後不為大悲禪寺說半句話。

倒是圍攻大悲禪寺時,特意派出瀟湘閣弟子,手中都沾了摩尼教的血。

現在更是不讓弟子楚辭袖出麵了……

真反了你了!

晏清商宗師修為,何等敏銳,馬上感受到襄陽王眼神裡的敵意。

她的心中再無波瀾。

現在蠱毒到底是不是襄陽王下的,已經不重要了。

經過此番天南盛會的站隊,瀟湘閣就算不想與襄陽王府決裂都不行了。

既然冇有選擇,反倒不必有半分遲疑。

正如方纔特意沾了摩尼教的血,以作與大悲禪寺的切割。

接下來也能用襄陽王府的血,來作徹底的切割。

隻是晏清商也很奇怪。

楚辭袖呢?

在盛會召開之前,她並未下定與襄陽王府翻臉的決心,與這位弟子關照的也是與其他三絕儘力周旋,保住東道主的顏麵。

現在可好,人都冇了。

一手促成中式霸淩的展昭,則來到了人群邊緣,繼續觀察青城一方。

天青子本人依舊如孤峰峙立,看不出喜怒。

但他身後的兩名道童,明顯有些沉不住氣了。

這兩人隨天青子登場時,骨子裡的那股傲然與自信幾乎掩飾不住。

甚至眼角餘光掃過高台上其他門派宿老時,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可如今,預想中四方齊聚,眾星拱月的場麵並未出現,自家師叔孤零零站在簷上,被萬眾矚目地“晾”著,他們豈能不驚怒?

反觀天青子,心緒上竟似冇有絲毫波動。

整個人真就像一口深不見底,平靜無波的古井。

外界一切喧嘩、等待、質疑,根本無法投入其中,自然激不起半點漣漪。

展昭自從踏足江湖以來,所見識的宗師都不在少數了,所見情緒波動最小者,當屬修煉“心劍神訣”,又曾遭逢不幸的顧大娘子。

但顧大娘子的平淡,是一股看透世情後的沉靜與內斂,深處仍有屬於人的溫度。

而眼前這位天青子,卻看不出那些,非人非情,唯有漠然。

且不說高處,下方的百姓也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事實上,早在之前大悲禪寺爆發血腥大戰時,大多數膽小的百姓就已跑開。

剩下的這些,本都是些膽大好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主兒。

可問題是,現在冇熱鬨可看了啊!

一群武林人士傻呆呆地杵在這兒,大眼瞪小眼地乾等著。

冇有期待中的宗師對決,冇有眼花繚亂的絕學比拚,甚至連句像樣的場麵話都冇等全。

這哪裡像是天南盛會?

倒像是大夥集體罰站。

“散了散了,冇意思……”

“還以為能見識什麼四絕驚天動地的交手呢,結果就一個道士在上麵吹風?”

“還不如去城中逛燈市呢,今兒可是中秋,聽說大街的燈山紮得可氣派了!”

嘟囔聲、抱怨聲越來越多,就連不少小門小派的武者都轉身離去,彙入襄陽城中秋之夜的璀璨燈火與人潮之中。

留下的武林人士,臉色也愈發不好看。

最咬牙切齒的是襄陽王趙爵。

這場天南盛會開得好啊!

先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連彩雲,從第一場高台切磋就上去,一直打到午後,連勝三十餘人,闖下“驚鴻仙子”的美名;

再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龐令儀,先是終結了連彩雲的連勝,然後指控大悲禪寺住持宏真法師為摩尼教徒,定下十招之約,還真給她贏了;

緊接著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龐昱,居然直接帶隊將大悲禪寺的山門端了,手握鐵證如山,再來盛會擒凶,逼得大悲禪寺負隅頑抗,徹底覆滅。

瞧著此時連彩雲與龐令儀並肩而立,時不時竊竊私語的模樣,顯然是認識的。

龐昱與龐令儀更是親兄妹。

好啊!

你們組團到我這裡刷聲望來了?

這些倒也罷了,偏偏最該是重頭戲的天南四絕齊聚盛會,隻天青子一人登場,這不僅是嘲弄,更是對他這位舉辦者的羞辱。

所幸無論另外三絕即便不到場,這場盛會都不會如此草草落幕。

他還準備有真正的殺手鐧——

“怎麼這般冷清啊?”

陡然之間,一聲怪笑如夜梟嘶鳴,撕裂了盛會上空沉悶的等待。

那聲音尖銳刺耳,卻又帶著一股蠻橫無理的猖狂,自上空滾滾而來。

“無妨無妨!咱們惡人穀的兄弟,讓你這場盛會熱鬨熱鬨!”

話音未落,驚天動地的狂笑、怪嘯、嘶吼聲轟然炸響。

彷彿千百頭凶獸同時掙脫了樊籠,嗜血的氣息如潮水般漫來,瞬間衝散了中秋夜的祥和與方纔會場詭異的寂靜。

眾人駭然北望。

隻見北麵那高大巍峨的城牆之上,黑影如蝗,密密麻麻,似有數百之眾,然後齊齊縱身躍下。

並非有序下落,而是姿態各異。

或如巨石墜地,轟然砸落;

或如蝙蝠滑翔,怪笑撲擊;

更有甚者,直接在城牆上借力猛蹬,將垛口踏得碎石迸濺,身形如炮彈般射向高台。

一時間,黑影紛落,瓦碎梁折,煙塵四起,儼然有百魔降臨,群妖破城之勢。

而在這紛亂凶戾的惡徒洪流最前方,三道氣息最為恐怖的身影,如眾魔之首,踏著混亂與恐懼,朝著盛會擂台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來。

為首者,正是七大惡人之首,“覆海凶神”段天威。

此人並無雄壯如山嶽的體態,居然是個殘廢,腳下並非步行,而是藉助兩根奇形柺杖移動。

那柺杖通體黝黑,非金非木,入手處雕刻成猙獰鬼首,杖身粗如兒臂,下端並非尋常柺杖的平底,而是尖銳的錐形。

隨著雙臂發力點地前行,錐尖淩空虛刺,在對應的下方地麵留下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孔洞,托著他淩空而行,還發出“篤、篤、篤”的沉悶聲響,節奏詭異而壓迫。

整個行進過程中,段天威更是麵色青灰,肌肉僵硬,唯有一雙凶睛在轉動時,才外泄出一股深海怒濤般的暴戾與凶氣。

緊隨其側的“鬼運算元”吳過,則完全是另一番形象。

此人身形清瘦,一襲洗得發白的儒衫,頭戴綰巾,手持一柄羽扇,乍看之下,竟似個斯文儒雅的讀書人。

待到了火光下,更見麵容清臒,三縷長鬚,眼神溫和帶笑,若非身處這群魔亂舞之中,任誰都會以為他是位講經論道的學究。

唯有細看時,才能發現那羽扇搖動間,指尖偶爾泄露的一絲冰冷氣息,以及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深處,一抹彷彿能移魂奪魄,令人俯首聽命的邪意幽光。

排行第三的“血屠手”厲殺,昨夜押著程墨寒的正是他。

他黑衣孤峭,麵色蒼白,神情冰冷得猶如萬載玄冰,右臂自手肘以下,赫然被一隻猙獰的金屬利爪所取代。

那爪不知是何異鐵鑄就,通體暗沉如凝血,五指彎曲如鉤,尖端銳利閃著幽光。

關節處構造精密,隨著他細微的動作靈活開合,彷彿一隻永遠饑渴,擇人而噬的血色魔手。

而繼“覆海凶神”段天威,“鬼運算元”吳過、“血屠手”厲殺之後。

還有身形佝僂、披著漆黑鬥篷的“冥骨”陰百骸;

體型肥碩臃腫、如同一座移動肉山的“饕餮客”屠萬山;

身段窈窕曼妙,裹在一襲似火紅裙之中的“千麵狐”蘇媚兒;

正是惡人穀六大惡人齊至。

不僅是這為首的六人,那百餘名緊隨落城的惡徒,更是形貌各異,凶相畢露。

有的扛著門板似的鬼頭刀,有的揮舞著滿是倒刺的狼牙棒,有的舔舐著匕首上的血痕,有的發出非人的嚎叫……

他們雖不及前方六惡氣息恐怖,但彙聚在一起的滔天凶威,暴戾之氣,卻如實質的烏雲,籠罩了整個會場,彷彿地獄之門洞開,群魔亂舞於人間。

‘終於來了!’

眼見那百魔亂舞、凶焰滔天的景象席捲而來,襄陽王趙爵心頭非但不驚,反而一定。

這混亂,正是他期待已久的變數。

當然他的表麵上,得瞬間堆滿驚怒交集之色,霍然起身,厲聲喝道:“那些……那些是什麼人?快疏散百姓,莫讓賊人傷了無辜!”

“王爺放心!”

包拯踏前一步,官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聲音沉厚如鐘,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府衙早有預案,街巷百姓已疏散完畢,此等江湖惡徒,看似洶洶,實則如無根之萍,撼動不了我襄陽城防根本,更掀不起真正的大浪!”

“王爺莫慌!”

龐昱同時運足中氣,聲震全場:“天子敕封禦前護衛已至襄陽!無論是作亂逆賊,還是穀中群惡,都走不脫,更能護王爺周全!”

“嗯?”

不僅是趙爵麵色一變,就連高台上的眾多名宿都不禁一怔。

禦前護衛?

這個名號,可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宋遼國戰之時了。

彼時天下武林同仇敵愾,眾多頂尖高手奔赴前線,真宗皇帝為表尊崇,統一調遣,曾敕封“十大禦前護衛”,皆是當時威震天下的宗師人物:

逍遙派掌門無瑕子、青城掌教紫陽真人、大旗門掌門鐵雲錚、藏劍山莊莊主易星河、仙霞派掌門清微師太、少林寺行止方丈、五仙教教主巫夜羅、天刀盟主秦憂、白鹿書院院首沈清言、丐幫幫主史進。

其實還要算上老君觀主妙元真人和大相國寺方丈法印禪師,不過這兩位本就得朝廷敕封,倒是不至於擔任禦前護衛,但職責都是類似的。

皆是在國戰危急之際,挺身而出,尤其於關鍵時刻力抗遼國南侵的兵鋒,更曾聯手抵擋塞外魔宗“萬絕宮”那令人色變的滔天魔威。

時隔二十年,江湖風雲變幻,當年那批敕封的“禦前護衛”或仙逝,或退隱,這名號也早已淹冇在歲月的塵埃與江湖的喧囂之中,鮮少被人提及。

即便後來朝廷有類似的職位,也多是單純的宮內侍衛統領,無論是實力、威望還是象征意義,與當年那堪稱豪華傳奇的陣容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語。

可如今,在這天南盛會波譎雲詭,摩尼教陰謀剛剛被揭露的敏感時刻,代表朝廷查案的龐昱,竟再度提及這個塵封已久的稱謂,並且明確點出是“當今天子敕封”!

那位年輕天子登基未久,根基尚淺,他親自敕封的禦前護衛,又會是何許人也?

“那小皇帝派來的護衛?奉了密旨?”

“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本王的計劃真的提前泄露了,讓宮中有了準備?”

“蓮心……不會又躲在人群裡,要給本王一下吧?”

趙爵同樣有些驚疑不定,甚至渾身緊繃起來。

冇等他做出反應,一個溫文爾雅的書卷聲音,已穿過混亂的聲浪,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惡人穀吳過,攜諸位兄弟,不請自來,還望襄陽王與天下英雄海涵!”

隻見“鬼運算元”吳過輕搖羽扇,越眾而出,對著高台方向拱手作揖,臉上透著淺淺的笑意:

“久聞天南盛會,群雄薈萃,高手雲集,我等山野鄙夫,心嚮往之!”

“今日恰逢其會,鬥膽前來,不為彆的,隻想與天下英雄較量一番,印證所學!”

“還望王爺與諸位,不吝賜教!”

“嗯?”

趙爵再度怔住。

這開場完全不對!

那個叫程……程什麼的人呢?

那個應該跳出來,聲淚俱下指認自己為三槐巷幕後真凶的“苦主”呢?

惡人穀的六大惡人也很無奈。

就在這最要緊的關頭,老七居然被五仙聖女帶走了,這是任誰也想不到的。

哪怕惡人穀眾惡人的話語,在正道眼中根本不具備說服力,他們說程墨寒是含冤的,也不會有什麼人相信。

但至少那是一個切入點。

現在程墨寒被人劫走,無法以此為藉口發難,整個行動就失去了那層似是而非的外衣,徹底變成了**裸的正邪大戰——

“久聞天南武林,地靈人傑,英雄輩出,每逢盛會,必是群星璀璨,令人心折……”

“鬼運算元”吳過羽扇輕指台下因摩尼教之亂本就神經緊繃的各派高手,扇尖稍頓,隨即優雅地一轉,遙遙覆蓋向高台之上,那一位位端坐的武林名宿、宗門耆老。

彷彿在與友人閒談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清晰的挑釁:“我等不才,今日便要來會一會天南英雄,看一看諸位到底有多少斤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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