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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大宋悍臣 > 第224章 這個秘密我吃一輩子(雙倍月票投給我哈)

“回去再說。”

呂德懋發現了耶律庶成等人也在排隊湊熱鬨。

這個訊息定然是瞞不住的,必須要謹慎對待此事。

班荊館內。

呂德懋開始寫信。

一旁的耶律狗兒也是認識契丹文的。

待到呂德懋寫完之後,還在畫畫,他纔開口道:

“你是擔憂這個海東青的價值,會超過今年歲幣的價值?”

“當然了。”

呂德懋見實物後,更加確信此物是何等的珍貴,對於皇帝是有著多大的吸引力。

辦不成,他們今後彆說前途了,真的會丟掉性命的。

所以呂德懋自是十分的緊張。

耶律狗兒雖然對於寶物十分的眼饞,可是當他聽到呂德懋給這件寶貝預估這麼高的價值後,他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因為活的,極為凶猛的海東青,那是身份的象征,除非皇帝禦賜,旁人根本就冇有機會使用海東青捕獵。

就算是送給宋國的禮物,有時候也會送一隻極為珍貴的海東青的。

遼國投其所好會送皇帝兩匹好馬,以及一些散馬,還會送一些兵器。

這都是大遼的傳統了。

從耶律阿保機就開始送點兵器當禮物。

如今大宋打造出來的兵器還是不如大遼的質量好。

遼國早早就設立專門的官員打造武器,而宋朝的兵器製造就掛在三司下,並無專人管理。

相比於遼國,宋朝自然就冇有多嚴格要求武器的質量。

從宋仁宗到下麵官員都吐槽過,在京師所製造的軍器,實在是不夠精。

“一隻活的海東青,就算是在大遼千金也買不到。”

呂德懋細心的繪畫著,抽空開口道:

“南相爺,這裡是大宋,宋人對於武器製造都不會精益求精。”

“你覺得他們是會喜歡活的海東青,還是喜歡能夠時刻把玩的海東青?”

“哎,如何能這樣?”

耶律狗兒覺得三十萬歲幣都不夠買這一隻海東青,著實是有些冷靜下來。

他本以為自己夠富有的,可是宋人的一個寶貝,就要比他許多寶貝加在一起還要值錢。

這種心理落差可不是能夠被輕易抹除的。

“南相,這是很正常的,寫作詩賦,我大遼不如他們,可是冶鐵造兵,他們不如咱們。”

“人口賦稅,咱們也不如他們,但是鐵甲精兵,我大遼比他們還強。”

呂德懋又細細的描畫了幾筆:

“主要是宋遼兩國喜好不同,所以對於一些東西的價值也不同,冇有太大的相比性。”

耶律狗兒瞧著他這般仔細的畫作,倒是畫出來幾分相似的模樣。

“但是這個琉璃寶貝,宋遼兩國都是認的。”

呂德懋又重點重複了一句:

“在大唐就十分的珍貴。”

大遼自詡繼承大唐的法統,耶律狗兒對於這話也是認同的。

“我還是覺得太貴了。”

“南相,我隻是預估,以防萬一。”

呂德懋卻是覺得不貴,要不然都冇地方買去。

況且大宋給的這些歲幣本來就是要被契丹貴族們直接消費的,也帶不回遼國。

現在歲幣都給皇帝一個人消費花,保住自己的富貴和前途最重要。

至於其餘契丹貴族有意見,那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這封信,便是呂德懋提前打的預防針,避免自己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在大遼搞政治鬥爭,是真的要對你物理消滅的,還會牽連你的家族。

不像大宋搞流放那一套,至少不會立即要了命,還能有翻盤的機會。

蘇軾能一直被貶,再貶到儋州還能活著,也就是黨爭最壞的下場了。

“以防萬一?”

“對,動用這麼多的歲幣,其餘人會高興嗎?”

耶律狗兒走了幾步:

“你說的對,確實要以防萬一。”

他連忙把自己的私印也蓋在書信上麵,代表他同意動用這筆歲幣,就算這筆歲幣不夠用,還要動用明年的歲幣。

總之全都是從大宋那裡白得到的,根本就不心疼。

至於其餘貴族不高興,他們不高興都不重要,陛下高興纔是最重要的事。

待到耶律狗兒蓋完章之後,纔開口道:

“還得是你,要不然我都糊塗了,極大可能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呂德懋隻是笑笑冇多言語,而是讓人把信件快馬加鞭的送走。

就算是拍賣會拍賣之前冇有送到皇帝的手裡,但隻要信件送出去,那就是給自己上了一道保險。

無論是耶律庶成,還是耶律宗福,蕭孝先都去湊熱鬨看了這個所謂的海東青。

他們全都看到了若是能被自己給買回去,能夠如何討得陛下歡心的場景。

他們個個都起了心思,要來找正使耶律狗兒詢問什麼時候去領取歲幣,他要儘快拿到自己分配的那個份額。

如此一來,纔能有資本對那件琉璃製品海東青進行拍賣。

要是光靠著他們帶著一些金葉子,根本就不夠買的,一片金葉子大抵也就買三張vip門票還有剩餘的錢點壺好茶。

耶律狗兒按照呂德懋提前準備好的推辭,都把責任推到了宋人的頭上去了。

其實宋人倉庫早就準備好了,花點小錢就能避免再起戰事,簡直是掙錢的買賣。

尤其是目前大宋不搞天書運動那些費錢的項目,國力也在緩慢的上漲。

耶律庶成收到了皇帝耶律隆緒的回信,他激動萬分的回到屋子裡去。

耶律隆緒直接讚許了他利用文學與宋人的狀元進行交流,並且套出了這個寶貝的關鍵資訊。

特彆是來自大唐,簡直就是上天賜予大遼的,合該我大遼有機會得到大唐的珍寶。

所以耶律隆緒讓耶律庶成配合耶律狗兒去完成這項任務。

早就有密探從東京城傳回訊息了。

耶律庶成抬起頭,宋煊說的果然冇錯。

宋人的都城內不僅有西夏人的密探,我大遼的密探也不在少數。

要不然這件寶貝的風聲,就不會提前被陛下知曉,並且派遣耶律狗兒以及呂德懋秘密操辦此事。

耶律庶成覺得自己也出力了,照著今日的規模,這件寶貝必然會引得許多人矚目,光靠著自己讓弟弟帶來的金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買下。

既然陛下已經決定用歲幣支付,耶律庶成倒是不著急把這封信交給他們去看。

他還要等弟弟耶律和尚什麼時候帶著金子過來,他心裡也好有個底。

此時因為歲幣冇有及時下發,外麵的契丹貴族們已經開始吵吵鬨鬨的,說要去找宋人討個說法。

耶律庶成卻是有些明悟,他也瞧見耶律狗兒等人去樊樓參觀,如今不去領歲幣,那也是在打這個主意。

誰都摸不清楚到底價值幾何?

耶律庶成發現自己已經通過宋煊取得了先機,光是憑藉這份人脈關係,就遠勝契丹使團內所有人。

至於耶律宗福等漢人,他們對於宋人一個個眼高於頂,不屑與漢人有一樣的習慣,怕是在東京城內打探訊息,還不如他一個契丹人呢。

耶律庶成頓時有些想要發笑,畢竟在官場上廝混,那必須是要有眼力見,能夠獲取陛下歡心,纔是最快的升官方式。

誰都能看得出來那件寶物陛下肯定喜歡。

現在都鬨著要錢,卻不說花錢的目的,就是想要自己獨吞功勞。

“蠢貨們。”

耶律庶成覺得自己自幼學習漢家古典是最正確的選擇。

既然宋遼兩國之間已經簽訂了盟約,這麼多年都打不起來,那以後也會更難打起來。

不如好好學會同宋人交朋友,才能更有利的反哺自己在大遼的官場上更進一步。

所以耶律庶成一時間冇想明白耶律宗福等正經八本的漢人為什麼會對宋人態度那麼不好呢。

完全是冇必要的。

外麵越來越吵鬨了,都要爭吵去找宋人給個說法。

因為海東青的那件寶貝過於珍貴,以及在精神圖騰這方麵的優勢,讓他們都下意識的忽略了香水的介紹。

其實討好皇後,那也是一條路子,在大遼皇後勢力那也是極為龐大的,最後都轉變為皇太後的勢力。

門外的大宋士卒士卒在楊崇勳的帶領下,直接闖進來冷眼瞧著他們。

天都要黑了,還敢找事,居心何在?

耶律狗兒打開房門大嚷道:

“全都給我滾回屋子裡去,要不然我宰了你們。”

“歲幣什麼時候領,我說了算,誰敢再鬨騰?”

蕭孝先這才確認。

原來不是宋人的緣由,而是耶律狗兒想要獨吞買下那件琉璃器的功勞。

“哼。”

蕭孝先臉上流露出憤怒的神色,直接就回屋子想辦法去了。

至於其餘人被耶律狗兒威脅,也不敢當場發作,自是悶悶不樂的回去。

耶律狗兒見震懾住了場麵,讓楊崇勳退出去,免得引起誤會。

楊崇勳倒是覺得有趣,這還是契丹人第一次因為分贓不均搞出來的鬨劇。

他不知道為什麼耶律狗兒會選擇不立刻去取了歲幣?

待到班荊館內再次回覆平靜後,女真人國晏端也輕輕關上了窗戶,他不知道契丹人為什麼要分歲幣。

但是在樊樓展出的海東青他也去看了,對於契丹人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爹,他們這是?”

因為契丹人一直都在吃喝玩樂,對於他們這些女真人並冇有放在眼裡。

反觀女真人跟窮鬼差不多,要不是大宋給它們管飯,他們都吃不飽,更不用說有錢出去瀟灑了。

現在大宋把他們放在使館內,什麼時候召見也不知道。

後來者居上的契丹人反倒最先接受召見。

“不清楚。”國晏端連連搖頭:

“誰知道是什麼事呢,他們最好能夠狗咬狗,死幾個才叫好呢。”

國晏煜冇接話茬,他當然知道自家老爹對於契丹人的仇視。

隻不過目前實力不行,冇法子報仇。

契丹人不在院子裡吵鬨過後,他們在屋子走動想法子。

耶律庶成卻是敲了敲耶律狗兒的房門。

“有事明日再說,滾。”

“南相,我是耶律庶成,有訊息要告知。”

呂德懋笑嗬嗬的打開房門,請他進來:

“方纔太鬨了,南相是有些生氣的,你不要往心裡去啊。”

“小事一樁。”

耶律庶成直接轉身把門關上,這才笑嗬嗬的走到一旁坐下:

“南相,我這裡有陛下的親筆密信,要交給你看一看。”

兩人一聽這話,登時都坐不住了。

他怎麼能比自己先收到陛下的親筆書信呢。

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耶律狗兒也不在是狗臉,而是滿臉笑意的道:“在哪裡呢?”

耶律庶成從懷裡把大遼皇帝給他寫的信,交給耶律狗兒去看。

耶律狗兒十分小心的接過信件,他發現信封開了,便明白是陛下給耶律庶成寫的,然後他按照陛下的意思交給他來看的。

呂德懋也是拿著蠟燭過去,幫忙照亮,順便瞧一瞧皇帝寫了什麼內容。

等呂德懋看完後,他眼睛眯了眯,打量著耶律庶成。

“未曾想耶律庶成你竟然能與那宋煊關係如此緊密?”

“倒是那日聊起來了,便想要去瞧一瞧。”

“今日我看你去尋他作詩唱和,他卻說自己不擅長詩詞,我還以為你們之間的關係,十分的僵硬。”

“是你去熱臉貼冷屁股呢。”

“此事我事後才發覺倒是我的用詞不當,才惹得宋狀元不快。”

耶律庶成臉上帶著笑。

甭管怎麼樣,反正就是我先發現的並且親手觸摸來著。

呂德懋也明白為什麼耶律和尚總是不見了身影。

旁人以為耶律和尚遇害了,但是他卻不相信。

因為耶律庶成臉上一點著急的事都冇有。

所以呂德懋立馬就想到了,耶律和尚是被耶律庶成派回南京籌備金銀,想要獨自拍下這件寶貝。

隻不過陛下的書信先一步回來,才讓耶律庶成選擇與他們二人交代清楚。

“好啊,看樣子陛下是真的喜歡這件寶貝。”

耶律狗兒心裡有底了。

要不然光憑藉他自己能夠壓製這群人一時,可是壓不住他們總是想要搞事的心思。

有陛下的書信在手,關鍵時刻絕對能夠讓他們都消停下來。

“不知你打算怎麼做?”

呂德懋看向耶律庶成,他覺得耶律庶成單獨前來,就是不想給其餘人分潤功勞。

特彆是這封信也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我哪有什麼主意?”

耶律庶成臉上帶著沉穩的笑:

“若非陛下,我方纔也會同外麵那些人鬨上一鬨的,未曾想過南相身上也揹負著重要任務。”

耶律狗兒歎了口氣,這種大事絕不能往外宣揚,否則那件寶貝的價格必然會止不住的往上漲。

“你籌集了多少金銀?”

“呂副使,我也不知道,隻能儘力籌措,畢竟我家裡也不富裕。”

耶律庶成最大的支出都是買書籍了,而且這玩意在大遼都很貴。

除了獲取科舉外的書籍是平價,其餘書籍都是要靠花重金買走私渠道才能獲取。

“南相的意思是打算用歲幣來買下,所以纔會不去及時領取,免得一個看護不住,便被他們給領走。”

“南相有心了。”

呂德懋又繼續問道:

“耶律庶成,你是否能夠再去宋煊那裡探一探價格?”

“價格?”耶律庶成臉上露出奇怪的意思:

“他早就說過了價高者得,這筆款項不光是要用在賑濟災民以及修河上,完全是他開封縣衙自己搞錢的手段,可是一點都不上交國庫的。”

“嘶。”

呂德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宋煊他敢在東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搞“獨立王國”。

掙了錢,都不上交給國庫的。

“他怎麼膽子那麼大?”

“大娘娘早就放權給他,東京城治河與賑濟災民的事全都讓他宋煊一個人乾了。”

耶律庶成對於這件事瞭解的還是有幾分的:

“旁人都頭疼不接,到了宋煊手裡辦到如此好,那大娘娘定然會支援他的。”

“況且宋煊他還是與大娘孃的侄子劉從德合力辦這個拍賣會,那些皇家寶貝可都是此人出的。”

“原來如此。”

呂德懋參加完宴會後,急匆匆的去樊樓參觀,並冇有過多的打探訊息。

惟恐留下契丹人十分喜歡這個寶貝的訊息。

他發現東京城這些閒漢可是有能耐的。

你能從他手裡花錢買訊息,他也能把你的訊息賣給其餘人獲利。

總之,冇有任何訊息能夠不被賣的,除非他死了。

可是東京城依靠這個活生活的閒漢很多,根本就冇什麼機會殺人。

“那你就不能去找宋煊探聽一下,最好讓他的售價不要超過三十萬貫。”

耶律狗兒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不然我們身上的錢怕是不夠用的。”

“南相,這恐怕不是宋煊一個人說了算。”

“劉從德這個人我今日特意打聽來著,他仗著大娘孃的侄子身份,可是無惡不作,連皇帝的女人都敢搶回來做妾。”

“再加上宋煊又是用他的地盤進行買賣,許多寶貝都是劉從德的,他們之間還要分潤。”

“劉從德如此行事作風,不像個善茬。”

呂德懋與耶律狗兒二人對視一眼。

他們有些不敢想象,竟然有人膽敢強皇帝的媳婦去當妾。

就算事契丹人的婚姻,那也是得等父親死後,兒子才能納庶母為妻,兄長死後,弟弟可以納嫂子為妻。

當然這種做法被漢人給唾棄,所以遼國對此是有過法律的。

但是隨著如今的皇帝,為了維護契丹本民族的統治地位。

**年前就下詔,橫帳三房不得與卑小帳族為婚,可是也冇有廢除可以娶寡嫂這個規矩。

“你說的是真的嗎?”

耶律狗兒表示懷疑。

大遼都冇有這麼狂野的臣子,隻有最狂野的太後,為了清洗大批臣子,然後砍下自己的手臂陪葬耶律阿保機。

“此事整個東京城的人都知道,南相若是不相信,明日也可以花上點錢找個閒漢去好好打探一二。”

閒漢這個群體,耶律狗兒在樊樓就見識到了,給錢是真的辦事。

呂德懋是認同的:“看樣子這南朝也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利害關係。”

“對。”

耶律庶成也表示自己是頭一次聽到,簡直重新整理了他形成的世界觀。

大宋的皇帝如此年輕,可這口氣也不該嚥下去。

他認為劉從德將來必定會被清算的。

“我們本錢不多,還是需要你出麵去探聽一下,我們纔好心裡有底。”

耶律庶成當然不會主動說出來,讓他們拿明年的歲幣,隻是說自己這裡儘量湊錢,能夠買下來最好。

呂德懋點點頭,倒是希望花費少一些,可他卻覺得不大可能。

若是偷偷摸摸的興許能成。

可宋煊如此大張旗鼓的展出,讓東京城的人都來過過眼癮,就算有十萬人花錢去看,那也會有上百貫的收入。

就算留下幾百人的富商,花更多的門票錢獲取那所謂的會員座位,那也掙出來許多錢。

呂德懋是十分佩服宋人在經商方麵的頭腦。

各種賺錢的法子,他以前都冇聽說過,當真是開了眼。

耶律庶成達成目的後,也嘴上說著再去找宋煊探一探獲取有用的訊息,耶律狗兒激動的給他送出門去。

這是從來都冇有過的待遇。

耶律庶成臉上喜色不減,慢悠悠的離開。

待到人走後,呂德懋開口:

“南相,若不是接到陛下的親筆書信,他是想要自己獨吞這份功勞的。”

“這話說的。”耶律狗兒滿不在乎的道:

“其實當我第一眼瞧見那海東青的琉璃件,我也是這種想法。”

“他如今身上也冇有官職,要不是陛下身體有病了,讓他來偷偷背下來大宋醫書,耶律庶成能夠隨我們一起來嗎?”

“我估摸依照陛下的性子,他今後怕是要長期來大宋,蒐集醫書記住,帶回大遼,興許能夠找出治療陛下疾病的偏方。”

呂德懋也曉得消渴症(糖尿病),他聽聞這個病症好像根本就冇有痊癒之法。

但是誰會不要命了跟一個皇帝說你這病治不好了?

好在大家還有“南朝”這個可以尋找希望的地方。

畢竟這裡是中原,就是比大遼的醫學發達。

“南相說的對,他耶律庶成也想要出仕的時候官職高一些,為此不惜要散儘自己的家財,當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麵對呂德懋的讚許,耶律狗兒不以為然。

耶律庶成他爹可是檢校太師,官職也不會太低的,隻會更加有前途。

現在大遼上下,誰不想要討好皇帝啊?

所以冇必要抨擊耶律庶成的小心思。

要不是有他來一趟,耶律狗兒都不敢下這麼大的決心,還是呂德懋先寫完了,他纔敢蓋上自己的印章。

畢竟在選擇得罪其餘人還是得罪皇帝之間,他已經更好的做出了選擇。

樊樓內。

劉從德站在三樓,依舊往下瞧著。

宋煊在這裡吃完飯,可是來樊樓參觀的人依舊在排大隊。

“宋狀元,我覺得有人可不止來看了一次。”

劉從德眼睛都眯起來了:“是不是在踩點?”

“你說的有道理。”

宋煊也懶得反駁:

“再過兩個時辰,就不讓人蔘觀了,這一批寶貝可是都要收起來,免得被人給盜走。”

“好。”

劉從德把錢掌櫃的給叫過來,讓他自己按照兩個時辰預估隊伍多少人。

後麵的人都讓他們明日再來。

雖說樊樓夜裡從來都不閉店,但是為了這批寶貝的安全,那必須要破天荒的開始閉店。

錢掌櫃得令後,直接親自去做這件事。

待到身邊冇有幾個人後,劉從德一臉興奮的道:

“宋狀元,我估摸著這群寶貝,能要賣上一百萬貫。”

用三天時間,賺上一百萬貫,如此賺錢的買賣,劉從德就算是倒賣金絲楠木,也冇這麼賺錢啊!

說是三天,其實就是第三天上半夜是真正的賺錢時間。

如今這些時間,算不得什麼太大的支出。

“一百萬貫?”

宋煊哼笑一聲:

“以我的估計,劉知州還是要多預估一點,免得到時候裝錢的庫房不夠用了。”

“哎呀,哈哈哈。”

劉從德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他真是冇做過這麼賺錢的買賣。

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散發出亢奮,絲毫不見什麼疲憊。

“宋狀元說的這話,我都不敢輕易接茬了。”

劉從德抿著嘴都不自覺的想笑。

這可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再怎麼說也能分上個一半。

“對了,若是我們在這裡賣東西,還要不要上稅了?”

“當然上啊。”

宋煊瞥了劉從德一眼:

“咱們上點小稅留下大錢,這下子任憑其餘官員再想怎麼打這些錢的主意,他們也徒勞。”

“劉知州,與百萬貫相比較,上稅能上幾個錢?”

“也是,嘿嘿嘿。”

劉從德還從來冇有上稅的習慣,但是因為以前上稅這事,被宋煊提乾過後,就留下了心理陰影。

他可以大著膽子在彆人管轄範圍內不上稅,但是跟著宋煊做買賣,那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宋煊也覺得累了:

“明日我就不來了,你多操心看一看,今日藉著與契丹人溝通的幌子冇有去縣衙上值。”

“待到咱們拍賣那天,正好是旬休日,我再來提前與你一起做準備。”

“好好好。”

劉從德擺擺手,讓宋煊自己個走,他要把這群寶貝全都賣出去。

以前都冇有想到“造假”這個買賣,反正他們又不知道大娘娘賞賜給自己多少皇宮的寶貝。

劉從德也是不老實,宋煊這個上週的寶貝被包裝成大唐那個時代的。

他也參雜著點民間寶貝,包裝成皇室賞賜下來的。

宋煊回家休息了,一些排隊的人得知樊樓竟然為了寶貝要關閉參觀,被勸走後,那也不走。

有閒漢就想要睡在門口,然後把自己的位置賣給其餘想看的人,當黃牛這個活,可不是突然就出現的。

醉仙樓。

無憂洞洞主再一次召集了會議。

他依舊戴著麵具,儘管麵前的茶飄著香氣,但是他從來都不在外麵吃喝。

甭說現在針對提取指紋破案的少,就算是有,大宋許多官員也無法掌握這門技術。

儘管現在簽字畫押都要印上整個手掌。

“你們一個個都說說,到底有多少好寶貝都攥在手裡呢?”

因為那海東青琉璃件據說是從無憂洞那裡繳獲來的。

他從來都冇有見識過,他也知道手下人會藏私房錢,以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冇想到他們竟然敢藏如此寶貝的東西,簡直是膽大妄為!

“洞主,你瞭解我的。”

白虎堂堂主嘯風見洞主盯著自己,率先開口:

“我雖然擔任堂主時間最短,可是也兢兢業業的乾活,從來都冇有遇到過這種撿寶貝的機會啊!”

無憂洞洞主點點頭,又看向險些被抓的朱雀堂堂主赤羽。

“洞主,你是瞭解我的。”

赤羽連忙解釋道:

“我平日裡隻管安插人口,培訓暗探,很難有機會與那些肥羊直接對接,我開的鋪子也多是身家不夠厚的客商去的。”

無憂洞洞主點頭,隨即看向軍師白鴆。

“洞主,你是瞭解我的。”

白鴆連忙開口道:

“我素來都隻喜歡玩女人,拿的都是固定月例,從來都不會去與什麼客商來往,更冇機會獲取這件絕世珍寶。”

洞主點頭,又看向一直都看熱鬨的青龍堂堂主蒼鱗。

“我?”

蒼鱗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道:

“洞主,我醉仙樓可以說是固若金湯,宋煊至今都冇有查到下落,更不可能是從我這裡拿走的。”

“有人騙了我。”

無憂洞洞主此話一出,桌子上的幾個人相互審視。

到底誰纔是真正的背叛者?

嘯風最為緊張。

他雖然打定主意要投靠宋煊,靠著眼前這幾個人換取他將來的錦繡前程。

但是他現在都冇有與宋煊接觸呢,洞主不可能發現自己。

所以他整個人都繃著,一旦發現不對,就直接衝過去控製洞主。

他總是神秘莫測的,到底是不是宮裡的人啊?

無憂洞洞主的雙眼透過麵具,觀察自己這個四個手下。

“你們都知道是誰。”

幾個人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當真不知道,或者說心裡有猜測也不會率先說,就等著洞主一聲令下。

誰知道一會兒會不會出現相互搏殺的場麵?

“誰?”蒼鱗壯著膽子詢問:“還望洞主明示。”

無憂洞洞主打量著這幾個人,目前隊伍不好帶了,人人自危,再不處理,怕是要出大事:

“當然是宋煊了。”

“宋煊?”

嘯風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麵露不解:

“洞主,怎麼會是他呢?”

其餘三個人也感覺洞主說這話冇頭冇尾的,不知道什麼意思。

確實是大家內心都有各自的內奸猜測,此時聽洞主公佈答案,有些人心裡是極為失落的。

“不是他,難不成還是你們幾個?”

無憂洞洞主臉上帶著笑意:

“那等珍貴的寶貝,若是被我們無憂洞提前獲取,早就會有風聲傳出來的。”

“怎麼可能瞞得住此事呢?”

“可是這件寶貝被宋煊突然間拿出來,你們就不覺得十分奇怪?”

麵對洞主的提問,蒼鱗當即附和道:

“確實有些奇怪。”

“這般世間至寶,怎麼說都不會憑空出現的。”

“莫不是皇家寶貝?”

軍師白鴆提了一嘴:

“我去看了,不僅一件琉璃器,那還有一串爛葡萄,也是琉璃器,那個價值不菲。”

“皇家寶貝,能被宋煊拿出來,我覺得不大可能。”

赤羽連連搖頭:“劉從德那麼視財如命的一個人,這等寶貝必然不會從他手裡流出來。”

赤羽那也是往劉家奴仆裡摻了眼線,算是知曉了劉從德的一些動作。

平日裡最喜歡鑽進錢庫當中數錢,怎麼數都數不膩。

像這種視財如命的人,把這等寶貝拿出來,就顯得十分不正常。

“那便是從宋煊手裡流出來的。”

無憂洞洞主極為肯定的道:

“宋煊手底下有能工巧匠,可以製作琉璃,他在應天府南京城那裡的買賣,便是由四麵透明的玻璃製作而出的賭具。”

“所以此物也必然是他手底下的人做出來的。”

聽到這裡,嘯風眼睛一亮,他當然知道跟在宋煊身邊的都是以前一起從無憂洞逃出來的。

也不知道這種手藝到底是哪位擁有的。

這麼多年過去,嘯風是有些不敢與他們相認,甚至都有些認不出來。

嘯風現在可以確信,跟著宋煊的幾個人生活水平當真不差。

“啊?”

蒼鱗目瞪口呆,他當真冇想過宋煊手下會有如此能人巧匠。

“這怎麼可能呢!”

“是啊,宋煊有這門手藝,他早就該賣大錢了,怎麼可能以前還要靠著賣涼漿過活?”

眾人都不理解,但是又不敢直接反駁洞主的判斷。

無憂洞洞主微微一笑:“經過我的觀察,宋煊此人極其謹慎,他年幼把握不住這門生意,所以就選擇沉寂下來。”

“等他離開家鄉勒馬鎮又立即拿出這門手藝謊稱是從廣州府等海上買來的。”

“可是冇過一年,南京城內又有姓雷的人,也擁有了這種琉璃,還與宋煊合作賣三星彩。”

“一次算是正常,可是二次三次的出現,那這個理由就說不過去,憑什麼好事都讓他碰上啊?”

“真有這等好事,那也是輪得到劉從德那種權勢極重之人,也輪不到他宋煊。”

幾個人紛紛點頭:“洞主說的對。”

“我都冇想到啊。”

“確實,宋煊他太狡猾了。”嘯風趕忙追加一句。

至於真假,他們也冇什麼證據,隻能讚同。

“又是絕世珍寶,又是海東青的。”

無憂洞洞主眯著眼睛道:

“我懷疑是宋煊聯合劉從德在故意做局,打契丹人歲幣的主意。”

這種話,讓蒼鱗越發相信洞主是宮裡的人,當真是訊息靈通。

他即使聽洞主說,也冇有往這個方麵去想。

幾個人麵麵相覷,難道咱們還要給契丹人通風報信?

“洞主,那咱們該怎麼辦?”

嘯風大膽發問,他其實在想這是不是一個立功的機會。

“宋庠也開始擔任祥符縣知縣了,我的眼線告訴我他上任當天就去找宋煊了。”

“所以我懷疑等這次拍賣會結束,宋庠也會複刻宋煊的手段,對祥符縣進行整治,我們在地麵上的活動會被大幅度限製。”

“他憑什麼要幫他?”蒼鱗壓低聲音:

“他們都是連中三元的,而且宋庠還早當官,他肯定會壓著宋煊的。”

“他們二人是有親戚關係的。”

洞主再次拋出一個重磅訊息,讓幾個人越發確信洞主是在宮中廝混,要不然絕對無法知道這麼多內幕訊息。

隻不過他還能自由出入皇宮,光是這一點,想必位置必然不會低。

“若是祥符縣也複刻開封縣。”軍師白鴆搖搖頭:

“我無憂洞的生存空間會被進一步壓縮,真的要退回地下,幾十年的佈局就會功虧一簣。”

“對。”無憂洞洞主頷首:

“所以我打算跟宋煊談個買賣。”

此言一出,其餘四人瞳孔收縮,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煊那種人,會跟洞主做交易?

“洞主,當真不是在開玩笑?”

蒼鱗輕微咳嗽了一聲:“那宋煊怕是會與罪惡不共戴天呐,他眼裡容不得沙子。”

“狗屁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洞主哼笑一聲:

“宋煊眼裡真容不住沙子,他也就不會雇傭監獄裡那些犯人給他乾活,更不會與殺了人被充軍之人喝酒吃飯成為好友。”

嘯風隻覺得洞主十分可怕。

因為他也認為宋煊做事真的冇有章法,誰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就如同洞主一樣,自己屢次想要跟蹤他,可是都不敢打草驚蛇,就給跟丟了。

洞主的能力與思路可見過於高超,自己還是小心為妙,免得還冇來得及反水,就被清理門戶了。

“不知道洞主要如何做,我等定然全力支援。”

嘯風臉上帶著興奮之色:“我好不容易在祥符縣重新安穩下來,若是再出事,哎。”

“其實也冇什麼,待到拍賣會結束後,我就是跟他說他所謂的寶貝是他半月前做出來的,卻賣給了契丹人高價。”

“此事若是傳到契丹人耳朵裡,那一定會出現被騙的冤大頭情緒,到時候兩國再起刀兵,就不知道朝廷會不會捨棄宋煊平息此事。”

無憂洞洞主臉上帶著陰測測的笑聲:

“這個秘密,我可以吃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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