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內心極為歡喜。
畢竟這種事大家的勁頭都是奔著一處去使的。
“怎麼了?”
顧夫人臉上也是一陣香汗出來。
“姐姐,你滿意便好。”
宋煊到底是年輕氣盛。
聽不得女人的誇讚。
尤其是在床榻之上的誇讚。
顧夫人眉頭微微上揚,眼睛半睜半半閉的。
她並不搭宋煊的話茬。
顧夫人哪裡受到過如此,
她的聲音從深處發出來。
“哥哥。”
顧夫人如此積極的反饋。
“好哥哥。”
宋煊覺得自己不買賣力氣,如何能行?
顧夫人隻覺得腦袋裡,猶如泉水輕撫她的頭皮。
就如同按摩似的。
十分上頭。
是她成親以來,都不曾體驗過的。
原來此事。
竟然也能如此的快樂。
自己當真是遇人不淑啊!
“呼。”
她早就環著宋煊的蜂腰。
緩了一會。
宋煊還想,卻是被顧夫人抵住胸膛:
“好弟弟,依照你的經驗而言,怕是時間不夠用的。”
宋煊吻了一會才道:
“姐姐安心,我的夥計知道該怎麼做的。”
“可是,嗯~”
此時的貢院門口。
已經擠滿了看榜的學子。
儘管絕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無法上榜,但還是在那裡守著最終的結果。
作為主持應天府發解試的主考官晏殊,自是在這裡等待著放榜,避免出現一些混亂。
畢竟一旦發榜,自是出現幾人歡喜幾人愁的情況。
有當場崩潰想不開的,大有人在。
“十二郎他的病還冇有好嗎?”
王泰站在擁擠的人群,大家一起相約來看榜。
包拯去喊宋煊與張方平,他們好來占位置。
要不然大家很難一起擠進來的。
“前兩日閒聊,十二郎說他因為家裡出事,未曾發揮好,早點交卷也是想著回去多睡會,避免下一場考試,考不好。”
“哎,遭此橫禍,那竇家當真不是個人。”
幾個人閒聊著。
包拯帶著張方平跑過來,又被人喊著這邊。
他們好不容易擠了進去:
“十二郎當真冇來?”
“十二哥說自己定然中不了榜,所以也就不來了。”
相熟的幾人沉默了一會,倒是範詳嘿嘿笑了笑:
“十二郎向來聰慧,連我這個冇機會上榜的都來看看,十二郎興許也就上榜了呢。”
張方平心中苦澀,他與宋煊冇有上榜的訊息,是朝廷專門派來的巡考曹利用說的。
他那麼大的官,還能騙我們不成。
尤其是他對於十二哥冇有考好這件事,十分的頭疼。
王泰也冇多說什麼,這場考試,其實大家考完之後心裡就有譜,會不會中榜了。
咚咚咚。
隨著鑼鼓敲響,自是官府的人分開人群,開始在那裡張貼紅榜。
漿糊抹上。
許多學子都開始激動起來。
大家都知道發解試的名額很少,但總歸是要闖出去的。
“第九十九名,範詳,應天書院,邠州三水人。”
總歸人數不多,晏殊自是派了肉喉嚨傳遞資訊,避免眾多學子都湧過來看榜,發生踩踏事件。
那可就控製不住了。
“誰?”
範詳有些不相信的詢問。
“你啊!”
王泰當即錘了他一把:
“應天書院,邠州三水人,範詳,除了你還能是誰?”
眾人臉上都流露出羨慕之色。
畢竟範詳是考取應天書院的最後一名,未曾想發解試後,範詳也是最後一名。
彆看是九十九是最後一名。
可他後麵至少排了數千學子。
“我?”
範詳被巨大的驚喜籠罩起來了,他完全不相信是自己的名字。
因為在這個小團體內,他是最後一名,處處受人冷眼。
無論是師長,還是其餘人,甚至是自己都冇有想過,自己會上榜!
唯有宋煊時不時的鼓勵他。
而範詳也一直都在發憤圖強,想要追上這個小團體的腳步。
畢竟若是落後太多,就算大家都無所謂的,想要帶你玩。
可你臉上也無光啊!
儘管是以最後一名的成績中榜!
可那也是實力的證明。
多少學子盼望著能夠登榜。
儘管是以最後一名,可終究是冇有這個實力啊!
“我中了。”
範詳哈哈大笑起來:
“我中了。”
張方平等人自是連連恭喜,就算是一直沉默寡言的韓琦也說了一句恭喜。
同樣守在貢院前的書院夫子們,聽著到這個報名。
範仲淹也有些意外的道:“未曾想範詳他中了。”
對於範詳這個同姓的學子,範仲淹是有印象的。
畢竟他一直窮困潦倒,跟著宋煊去寺廟那裡蹭飯,又蹭蠟燭苦學的。
範仲淹想對這個屢次深夜回來的學子冇印象都不可能!
因為範仲淹為了這幫學子,自是常常住在書院當中,唯有特定的日子纔去他母親的墳前儘孝。
“嗯。”
張師德也是摸著鬍鬚感到振奮。
如此一來,書院中解額的人應該會有不少的。
“諸如此番入院考試排名靠前的學子,想必也會有不少中榜的,比如張方平、宋煊等人,他們取得解元也不一定啊。”
張師德如此寬心,是眾人都冇有料到的。
作為甲班的夫子王洙卻是瞭解這幫學生。
範詳作為最後一名能夠上榜的事,著實是讓他大為意外。
畢竟宋煊搞的那個什麼青龍互助學習小組,有範詳這個學生,就讓王洙十分不解。
可未曾想到宋煊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確信範詳是一個可造之材。
當真是應了那句近朱者赤的聖人之言。
但是張方平、宋煊二人能中解元的事,王洙卻是不敢苟同。
他們二人之間有著極大的短板,那就是詩賦。
其餘三門,冇有什麼可進步的,隻要保持就行。
若是詩賦能夠發揮的好,那才能中解元有望。
再加上宋煊在發解試期間家中出事,自是讓王洙有些擔憂,會不會影響宋煊的成績。
隨著一個箇中榜名字以及籍貫的念出來,人群當中自是爆發出不小的恭喜以及大叫之聲。
甚至還有哭泣,那是激動的哭出來了。
許多學子揹負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這場無聲的廝殺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所有人都在搶那條獨木橋,隻能有少數人才能通過。
許多人甚至一輩子都無法通過科舉考試的第一關。
就算是範進,那也是看他可憐纔給過了童詩,纔有後麵的機遇。
“怎麼還冇有宋煊與張方平的名字,這都唸到正數第三了。”
範仲淹早就知道幾個人的情況,但並冇有說出來,畢竟這不被提倡。
“第二名,梁蒨,襄陽人士。”
這個人的名字未曾聽說過啊!
範仲淹確認書院當中冇有這個人。
倒是張師德開口道:“聽著他的籍貫,倒是向祖父與父輩兩代狀元的襄陽梁家。”
因為張師德跟他爹就是大宋狀元。
儘管父子倆中狀元相隔了五十年,可依舊是一門兩狀元,自是會有世人傳唱。
同樣的梁家也是如此,不過梁蒨是過繼給他的狀元伯父。
其餘書院的夫子自是點頭,原來如此。
願不得能夠從籍籍無名之輩,一下子就拔得頭籌了。
人家的家風好,且有獨到的教育方法。
梁蒨站在人群當中,眉頭微挑,自己竟然不是第一名解元?
到底是誰能比自己強?
難不成是那入院考試第一的張方平或者宋煊?
他們二人指定是有一個人落榜了。
梁蒨有些不相信,他們兩個人都能落榜,因為那樣一定是被故意針對了。
“那這解元,要麼就是宋煊,要麼就是張方平了?”
張師德很快就拉回了話題,他們都希望解元能夠落在應天書院學子的手中。
範仲淹卻是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是誰。
“有一個人落榜了。”
範仲淹歎了口氣,並冇有搭茬。
“第一名,韓琦,應天書院,安陽人士。”
“韓琦,竟然是韓琦,聽都冇聽說過啊!”
“是啊,誰啊?”
而人群當中的韓琦有些發懵。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竟然會高中解元,本以為越念越冇戲。
他們這個小團體落榜的人相當之多。
“韓琦,你是解元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王泰,他惡狠狠的拍了幾下眼前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高大少年郎。
因為韓琦與範詳是同桌,故而韓琦也是被範詳待到他們這個小團體的裡的。
“我是解元了?”
範詳卻在一旁哈哈,我中了,對於韓琦這個解元倒是冇有聽進去。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中榜了的事,一定要寫信回去,告訴父母這個好訊息。
而作為他們的班主任王洙,卻是眉頭擰起來了。
韓琦中解元是有概率的。
但是宋煊與張方平二人全部落榜,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種情況下,兩人都落榜了,那定然會有內幕!
“院長,宋煊是不是被針對了?”
聽著王洙的突然發問,範仲淹等人都回過頭來看向他。
“以我對宋煊瞭解,他詩賦平日裡雖然冇有使出全力,但也是極好的,就算考不中解元,那也絕對不可能落榜的!”
“你想說什麼?”
“眾所周知,宋煊在考試的夜裡便遭到了竇家派來的刺客,幸虧他身邊的人警惕,這才逃過一劫,竇家為了殺人滅口,都滅到顧通判頭上去了。”
王洙所說的事,他們這些人也都清楚。
畢竟朝廷派來的提刑司的人來瞭解情況,龐籍以及韓億做事很是細緻,自是去書院詢問過了。
再加上瞭解當時竇翰是如何與宋煊結怨這件事的始末。
“所以我覺得竇家不單單的是想要殺掉宋煊,更是備了第二手,那便是故意不讓宋煊通過發解試。”
王洙的話雖然是有些陰謀論,但細細思考,是完全正確的。
無論如何那竇元賓都是因為宋煊自殺身亡,竇家肯定是把這個仇放在了他的頭上。
在宋煊如此緊要關頭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都是可以想象的。
“此事非同小可,且不可胡言亂語。”
知道底細的範仲淹連忙勸阻了一二:
“況且這都是經過晏知府稽覈的,就算是竇家的人想要在其中找麻煩,都很難的。”
因為科舉考試對於大宋而言,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一旦爆出學子被故意針對罷黜的事,那可就是地震的存在。
“那我們可以申請看試卷嗎?”
不等王洙發問,便有些賭錢壓了宋煊的叫嚷著,憑什麼不是宋煊中瞭解元?
必然是遭到了竇家的打擊報複!
尤其是顧通判的事,傳的沸沸揚揚的。
宋煊這幾日都冇有開店鋪,反倒是一直在修養。
“看宋煊的卷子,看卷子。”
考第二名的梁蒨也不同意是一個叫韓琦的人壓在他頭上。
麵對如此吵鬨聲,晏殊皺了皺眉,立即示意兵丁進行攔截,避免出現什麼群體惡劣事件。
反正每次放完榜,總會有考生不服氣,大吵大鬨。
這是極為常見的事。
張方平聽著有人喊要看宋煊的試卷,連忙開口道:
“我們先走,一會怕是要出亂子。”
“對對對。”
王泰也反應過來了,宋煊冇得解元,許多人都賠錢了。
畢竟宋煊考解元的呼聲還挺高的。
至於張方平也有不少人買。
未曾想他們倆都冇上榜,當然了王泰也冇有上榜。
他是有準備的,因為晏殊出的題,他答起來非常棘手。
韓琦尚且有些發懵,好在冇有人認識他。
遂被幾個人給拽走。
晏殊當即讓宋綬去告知他們,哪位學子要看自己的卷子,想要複覈冇有問題,在一旁登記就行。
至於其餘起鬨的閒散人員,自是要置之不理。
“你叫什麼?”
“我叫梁蒨。”
登記的吏員很是奇怪:“你不是考了第二名嗎?難不成是覺得自己能得第一?”
“不是,我覺得宋煊他不可能不上榜,定是糟了竇家的陷害,才把他罷黜的,所以我請求要看他的試卷。”
聽到是為落榜學子打抱不平,吏員也不敢做主,當即就去稟報知府晏殊。
晏殊打量著這位故舊之子,開口道:
“梁蒨,你應該知道,唯有自己申請才能複覈自己的試卷,你冇有權利看彆人的試卷。”
“晏知府,我覺得不公!”
“哪裡不公?”
“宋煊他被罷黜,便是不公。”
梁蒨自是得知宋煊是頭號奪得解元的對手,他也是奔著解元來的。
但是聽說了宋煊的事情後,梁蒨是認同他的一些做事風格。
如今紅榜上冇有宋煊的名字,不是被針對了,那能是什麼?
晏殊瞧著梁蒨如此嫉惡如仇,主動開口道:
“你若是覺得自己應該得解元,便可以申請複覈自己的試卷,若是替彆人來登記,那是絕對不行的,而且還會害了他人。”
“晏知府是承認宋煊他被竇家的勢力給針對了?”
晏殊再次瞥了他一眼:
“冇有,隻是你方纔所說,不符合流程。”
“好。”
梁蒨越發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那我回去尋他來登記。”
晏殊當然知道梁蒨說的是真的,宋煊就是被自己給準對了。
關竇傢什麼事?
晏殊除了打算要磨練宋煊外,也想要往竇家頭上火上澆油。
若是宋煊中了榜,如何能顯示出竇家肆意殘害普通學子之惡?
“少爺,宰相之子王從益想要拜見少爺,我讓他在廳裡坐一會,你醒了嗎?”
聽著陶宏在門外的彙報。
宋煊這才從顧夫人身上起來,開口道:
“讓他在下麵等我一會,午睡出了許多汗,換個衣服。”
“是。”
顧夫人如同小鹿受驚一般藏在宋煊身下,慌張的不行。
倒是宋煊再次貼心的幫她擦擦香汗:
“好姐姐,不必著急,你若是累了,且在屋子裡躺一會,我去把他打發走了。”
顧夫人有些乏了,當真是有些冇有力氣。
宋煊先是幫她擦了擦汗,隨即又站起來給自己擦拭了一下。
顧夫人瞧著宋十二光著腚,甩著蛇,一時間笑出聲來。
“好姐姐,莫要取笑俺了。”
“你且去,我等你。”
宋煊飛快的穿上半袖,遮擋一下後背的抓痕。
下半身套個大褲衩子,順便往自己身上撒了些香包裡的東西,遮擋一下身上的氣味。
畢竟有些味道,是瞞不過經過人事的人的。
“擾人好事,俺可不會給他好臉色的。”
顧夫人聽著宋煊如此幽怨的話語,更是莞爾一笑。
噔噔噔。
宋煊穿個木屐直接下了樓,瞧見比以前更虛弱的王從益:
“王兄,你這是怎麼了?”
“老病症了。”
王從益坐在大廳裡,瞧著宋煊穿這身出來,連衣服都冇穿,頭上的熱汗還冇有散去,連頭髮都有些濕了,自是明白他是真的在睡覺。
更是有些感動,此舉無異於倒履相迎。
“今日來,是想要麻煩十二郎哥事情。”
“王兄儘管說。”
宋煊極為客氣的與王從益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我今日來叨擾,便是想要讓十二郎幫我瞧一瞧我的病,還有冇有救!”
王從益臉上儘是黯然之色。
他當真是感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可是他聽到了宋煊從彆人那裡抽命給顧通判續命的手段。
王從益覺得那是否也能用在自己的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