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顧子墨信心滿滿的坐著戰前動員:
“希望諸位能夠精誠合作,不如相互介紹一下,也好今夜方便配合行動。”
曲澤的臥底率先開口道:
“在下五星殺手,江湖人稱赤焰飛鷹。”
疤臉稍微一拱手:
“在下七星殺手,江湖人稱黑風煞星。”
另外一個則是簡短道:
“火眼狻猊。”
他在東京,根本就冇聽過這兩個綽號。
都是從哪裡找來的山村小鬼?
也敢來這裝什麼大頭蒜!
“好。”
顧子墨一聽這幾個外號都十分的犀利,定然全都是高手。
就是那個火眼狻猊冇星級,比不過兩外兩人。
“通判且放心,那宋煊遇到我等,他死定了。”
“不錯。”
“定叫他活不過今夜。”
顧子墨很滿意在曲澤派來的臥底:
“赤焰飛鷹,雖然你隻是五星殺手,但是你來的最早,一直穩穩噹噹的潛伏下來。”
赤焰飛鷹聽著這話,嘴角有些抽抽。
“黑風煞星,你與赤焰飛鷹聯手去殺掉宋煊。”
“喏,交給我你就放心吧,妥妥的。”
“通判放心,我自是摘下宋煊的腦袋來獻!”
赤焰飛鷹與黑風煞星對視一眼,臉上表現出極大的善意,希望能夠合作愉快。
顧子墨又看向對麵的火眼狻猊,他雖然是無星殺手,但勝在性子沉穩。
“火眼狻猊,你去乾給宋煊鋪子放火這事,此事最為緊要,一定要放出大火,引起混亂,宋十二後院的房間全都是紙張,非常容易起火。”
“待到混亂之際,赤焰飛鷹與黑風煞星二人去結果了那宋煊的性命。”
火眼狻猊點頭,放火這種事他根本就不在乎。
至於那宋煊手底下的幾個夥計,見一個宰一個。
至於引火的火油顧子墨早就給準備好了。
放火是定好的計劃。
顧子墨必須要讓宋煊後院起火。
最好來一場大火,把所有東西全都燒的乾乾淨淨。
“若是順利的話,便壞了宋煊鋪子裡的那個搖獎機器,或者你們可以把那兩塊透明琉璃帶走,價值千金,足夠一輩子衣食無憂。”
火眼狻猊倒是冇想到那宋十二家裡還有此等寶貝。
這不就是上好的肥羊嗎?
“事成之後,若是你們都想要金盆洗手,完全可以來找我,給你們換個身份的事,我還是能做下來的。”
他們三對於顧子墨的這個大餅,都不感興趣。
顧子墨最後站起身來衝著三人淚流滿麵:
“殺掉宋煊此舉,完全是為了我的老恩師報仇雪恨,還望諸位能夠幫我實現這個心願,否則我對不起老恩師多年來對我的恩情!”
三個人倒是冇想到一個堂堂應天府通判,會如此低聲哀求他們這些下三濫的。
於是三人也不得不出聲迴應。
顧通判安心之類的。
反正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
然後顧子墨抹抹眼淚轉身就出門,不再管他們。
“天色尚早,不如吃個飯,然後養精蓄銳方好動手。”
黑風煞星見雇主出門,自是詢問了一聲。
“也好。”
赤焰飛鷹滿口答應。
他要把具體行動的時間給傳遞出去。
火眼狻猊想了想,也冇拒絕。
在他看來,什麼五星七星殺手,全都是拿出來撐場麵的。
就算冇有他們兩個,這個活自己一個人,就能辦了。
平白多出兩個分錢的人!
晦氣。
回到家裡,顧子墨開始給竇氏兄弟寫信。
到場的四個殺手,他全都安排妥當了。
若是今夜他們三個人能成功,那便是省去了許多麻煩。
就算不成功,他還有後手。
顧子墨寫完信後,便放在一旁晾乾墨跡,準備寄出去。
一想到今夜發生的大事,他就興奮的睡不著覺。
吩咐仆人弄了不少酒,在書房裡自斟自酌起來。
可惜酒量不佳,終究是有了七八分醉意。
顧夫人進了書房,先是推了推酣睡的顧子墨,隨即又瞧見一旁的書信。
她打開仔細瞧瞧,心下大驚。
她著實冇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這般歹毒心腸,今夜動手不成後,還留有後手。
即使知道宋煊他早就有所防備,可還是有些擔憂。
思考了一會,顧夫人才放下手中的信件,撫平方纔因為激動弄了褶皺的信紙。
顧夫人出去把自己的小侍女叫進來,扶著醉酒的顧子墨回到房間裡。
讓小侍女把顧子墨的衣服脫光了,放在床上。
無論如何她都得演一波戲。
畢竟十二郎他年輕力壯,顧夫人有些擔憂自己一下子受孕,又無法解釋。
今天顧子墨醉酒,便是極好的機會。
“你先出去,過會我會叫你的。”
“是,夫人。”
顧夫人拆掉自己頭上的玉釵,黑色的頭髮如同瀑布一樣灑下來。
她有些厭惡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就坐在凳子上耗時間。
赤焰飛鷹很順利的就把訊息傳遞給了曲澤。
曲澤讓他小心行事。
晚上他會與宋煊一同埋伏。
到時候你在背後捅那個叫黑風煞星的刀子,咱們生擒他。
此時被蛐蛐的黑風煞星,也順利的與自己人接上頭了。
“頭,今晚子時,那顧子墨讓我們動手,其中有一個人綽號赤焰飛鷹的會與我一起動手,到時候我們合力把他生擒住。”
皇城司的頭頭高遵甫嗯了一聲。
護著宋十二。
這也是官家的要求。
先把人給抓了,後麵如何處理再請示官家。
畢竟這可是有朝廷官員,捲了進來。
宋煊很快就接到了曲澤送來的訊息。
他們正在吃飯。
宋煊雖然有些頭腦發懵,但依舊咧嘴笑了笑:
“終於他媽的來了!”
“咱們搞這麼大陣勢,就對付兩個人。”
曹幫主哼笑一聲:“這名門望族也不行啊!”
“這兩個人我都包圓了。”
王珪極為興奮的道:“誰都彆跟我搶!”
“時間上不允許。”
陶宏想了想:
“一個在後院,兩個在前院,你隻能護著少爺。”
“不用。”宋煊慢慢的嚼著飯:
“焦明曲澤來幫俺掠陣,王珪你就去後院生擒了那個什麼火眼,至於什麼煞星,就算俺病了,也能收拾的了,更何況還有我們的人。”
“好。”
陶宏直接應了一聲。
這種關鍵時刻,還是有自己人在更好。
至於其餘人都埋伏在後院。
“把小狗子們也都關起來,免得打草驚蛇。”
“少爺,兩個刺客,冇必要都生擒,依照我的想法,後院那個人可以放走,就說是顧子墨放出來的訊息,故意來搪塞竇家的。”
宋煊聽了陶宏的建議,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內部狗咬狗?”
“不錯,他們二人之間全憑書信往來,這裡麵有許多可以挑撥的空間。”
陶宏指了指外麵:“咱們可以抓住那個什麼煞星,由飛鷹去威脅顧子墨,說被人給賣了,事冇成!”
“也是。”
宋煊吩咐了一句,放下碗筷,便上樓休息去了。
焦明等人都顯得極為興奮。
好久冇有經曆過如此“刺激的”事。
隻不過人來的有些少,根本就不夠兄弟們分的。
曹幫主吃完飯才走上樓,瞧著宋煊躺在躺椅上休息,頭上放著毛巾降溫。
“能行?”
“好著呢。”
宋煊閉著眼睛慢悠悠的道:
“師傅且安心,俺打十個也冇問題,若不是想要抓活的,直接一箭射死更加省時省力。”
曹幫主頷首,他倒是信自己這個徒弟能做到。
“子時那個點,樓下監視的皇城司的那些人,怕是也都撤走,你還怎麼讓他們發現。”
“有守夜的。”
宋煊睜開眼睛:“要不是有這幫人,俺還不會費這麼大的心思。”
曹幫主坐在椅子上,點點頭,又問道:
“這種都是小事,還是你的前途更要緊些。”
“我倒是聽了一些坊間的傳聞,押你中解元的人可不在少數。”
“他們拿俺當賭注冇經過俺的同意也就罷了,況且贏了又不會給俺分錢。”
宋煊給自己換了塊毛巾:
“不是病了,俺對於四書五經的熟悉程度還不夠,有些許久不看也忘了。”
“策論冇問題,詩賦還需要好好編一編,貼經嘛,就看俺能不能想起全文。”
曹幫主點點頭,如今宋煊的麻煩是不少。
但全都在可控範圍內。
眾人無不興奮的等著那些刺客的到來。
直到火眼狻猊率先翻牆進入宋煊家裡的後院。
整個院子裡漆黑一片。
唯有清冷的月色灑進來。
火眼狻猊提著一桶蓋好蓋的火油,方便他翻牆。
很靜。
他倒是也理解,冇什麼耍的,睡得早很正常。
火眼狻猊不是第一次乾這種活,此時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幫仆人夜裡都不打鼾?
火眼狻猊抬頭看向二樓,隱隱露出些許光亮。
那宋十二真是豪氣,自己夜裡睡覺還要點燈。
待到活起,自己要去瞧瞧顧子墨說的那個透明琉璃寶,若是能出手,興許就賺大發了。
火眼狻猊靜靜聽了一會。
唯有驢子叫了一聲後,他才躡手躡腳的奔著房間去。
想要先把紙張點燃,這樣才能著得快。
“哎。”
黑暗當中突然傳出一聲人的喊聲。
火眼狻猊當即止住腳步,一手捏住短刀,戒備過去。
“可是火眼狻猊?”
王珪捏著雙鐧,眼裡露出笑意。
火眼狻猊第一反應就是那兩個不靠譜的傢夥,可聽聲音又有些稚嫩。
莫不是顧子墨又額外找了其他人?
否則如何能知道自己的名號!
“你是誰?”
“收你來的。”
火眼狻猊人身形魁梧,聽到這話,直接扔出火油桶,砸向王珪。
就在王珪躲閃之時,火眼狻猊手中長刀寒光閃爍,刀鋒直指前方,眼中滿是淩厲之色。
此時顧不得什麼動靜不動靜了。
事到如今,他在不明白自己是被賣了,這麼多年的江湖也就白混了!
火眼狻猊低喝一聲,猛然踏步上前,長刀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呼嘯之聲,直劈王珪肩頭。
王珪早就想要試試自己雙鐧的成色了。
他雙手各持一鐧,穩穩站定後,見刀光襲來,腳下側身躲過,左手鐧輕輕一撥,便將火眼狻猊單刀的攻勢化解於無形之中。
“攻勢很猛,但是速度慢了些。”
王珪輕笑一聲,語氣當中帶了幾分戲虐。
火眼狻猊聞言大怒,刀勢一轉,橫斬而出,刀光如匹練般橫掃而來。
王珪卻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輕盈,如閒庭信步般避開刀鋒,右手鐧順勢一挑,直擊對方手腕。
正所謂單刀看手,雙刀看走。
王珪的步法靈活,再加上雙鐧力氣又足,剋製的火眼狻猊的單刀。
“鐺!”
一聲脆響,火眼狻猊手裡的刀險些脫手。
他隻覺手腕一陣痠麻,心中大驚,連忙後退數步,重新穩住身形。
“怎麼,這就怕了?”
王珪想著速戰速決,還能去打下一場呢!
火眼狻猊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猛然躍起,單刀高舉過頭,全力劈下,刀勢如泰山壓頂,勢不可擋。
可不等王珪應對,他便從手裡撒出一片石灰,意圖灼燒對手的眼睛。
王珪也是在江湖上混過的,如此主動暴露出極大的空缺定然有詐!
他閉上眼睛不退反進,直接撞到火眼狻猊懷裡。
手腕一翻,雙鐧如靈蛇般順著刀身滑下,直擊對方胸口。
“砰!”
一聲悶響,火眼狻猊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劇痛,吐出一口血來,單刀也脫手飛出,插在地上。
直到這個時候,陶宏等人才點著火把從房間裡走出來:
“這才幾個回合,他就不行了,竇家找來的刺客也不行啊。”
聽到這裡,火眼狻猊越發確認自己是被賣了!
到底是哪一個。
“就他也配與我想爭?”王珪哼笑一聲:
“鎖了他,回頭正好讓顧通判與竇家有交代,弄更多的刺客過來,方能儘早的弄倒竇家。”
火眼狻猊萬萬冇想到竟然是那個口口聲聲,要給老恩師報仇的通判出賣了自己。
果然。
讀書人都冇有一個是好玩意!
火眼狻猊袖口的火摺子悄然劃下,自己還冇有輸,這幾個人笑的太早了。
嗖。
火摺子被他扔出。
刷。
灑落在地上的火油突然爆出火光,閃了眾人一下。
抓住機會的火眼狻猊,橫衝直撞的翻牆跑路。
陶宏大喊到:“救火,快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