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什麼有了?有線索了?”葉落兒眨著一雙大眼睛。\\n\\n宋晗神秘兮兮:“我發現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是天大的秘密!”\\n\\n“什麼秘密?”葉落兒好奇。\\n\\n宋晗有幾分玩味的看著她:“你真想知道?”\\n\\n“想!”\\n\\n“我可以告訴你,但一定會有人殺你滅口。你還想知道嗎?”\\n\\n葉落兒嚇得一縮脖子:“那還是算了!”\\n\\n“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這個秘密,誰知道誰死。除了官家之外,這個世上,我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n\\n“這個秘密,對破案有幫助?”\\n\\n“豈止有幫助?這個秘密說出來,案子就等於已經破了!”宋晗自信滿滿,“不信,咱們可以驗證。”\\n\\n費士奇在旁好奇問:“如何驗證?”\\n\\n“來人,”宋晗招呼一聲,“多取些熱炭灰來,先鋪一層熱炭灰,長闊約與人相當,上鋪薄布,可與炭灰大小相等,用水噴到微濕,把三殿下抬到上麵。”\\n\\n身邊自有等候吩咐的小黃門,答應一聲就去準備了。\\n\\n包括費士奇和蘇明澈在內,所有人都十分好奇的看著宋晗。\\n\\n宋晗解釋:“案發現場是在雪地中,外麵天寒地凍,這屋子裡也撤掉了炭火,三殿下的屍體現在還都僵硬。我怕三殿下凍著,這才吩咐他們,讓三殿下躺在炭灰上,暖和暖和。”\\n\\n“啊?”葉落兒誇張的張著小嘴,滿臉不信。\\n\\n費士奇和蘇明澈也哭笑不得。傻子都知道,屍體是不怕冷的,不但不怕冷,反倒怕熱。因為周邊溫度一高,就容易腐爛,到時候想要查點什麼就更困難了。\\n\\n托詞,絕對是托詞!\\n\\n葉落兒撅著小嘴看著宋晗,氣呼呼的。\\n\\n不大一會兒,炭灰送到,屍體也按照吩咐抬了上去。\\n\\n宋晗繼續吩咐:“ 用布蓋在三殿下身上,上麵用熱炭灰鋪一遍,再蓋上一層布,用水淋微濕。”\\n\\n下麪人照辦,宋晗在屋子踱著步,幾次走到香兒麵前,欲言又止。\\n\\n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宋晗轉動,都在奇怪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n\\n過了半晌,宋晗走到香兒麵前,忽然歎了口氣:“香兒,我知道三殿下喜歡你,他殤逝,你定然十分傷心。不過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你一定如實回答我。”\\n\\n香兒點頭。\\n\\n宋晗湊近了,耳語幾句,香兒臉頰通紅,羞惱瞪了宋晗一眼,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然後,兩人竊竊私語,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交談了一會兒。\\n\\n之後,宋晗整個人都輕鬆起來,哼著小曲,朝門口走去。\\n\\n“喂,你這就走了,那這裡怎麼辦?”葉落兒在後麵問。\\n\\n“你願意留在這就留在這,我可得呼吸點新鮮空氣。”宋晗一邊走一邊說,“案子破了,終於可以鬆口氣了,難道還住在這裡不成?”\\n\\n葉落兒跟屁蟲一樣:“喂,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說啊……”\\n\\n費士奇吩咐人,守在這裡,不許任何人動屍體一下,這才和蘇明澈追了出來,急道:“見喜,隔牆有耳,有什麼話,不要在大庭廣眾下說。”\\n\\n宋晗點頭,隨後幾人走到一旁無人處。費士奇率先發問:“見喜,你看出什麼來了?”\\n\\n宋晗苦笑著搖了搖頭:“屍體你們也看到了,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這麼短的時間,我哪能看出什麼?說實話吧,我什麼也冇看出來。”\\n\\n“那你剛纔……”葉落兒疑惑。\\n\\n“我雖然冇有看出什麼,但我知道今晚一定會有人刺殺我。而刺殺我的那個人,就是凶手派來的!”\\n\\n“引蛇出洞!”費士奇眼睛一亮,“見喜,果然聰明!怪不得當時屋子裡還有十幾個人,你就敢說那麼多,貌似莽撞,實則詭詐,對方聽了心裡冇底,自然要來行刺與你。到時候……哼哼,伸手必被捉,我倒要看看,這個幕後凶手會是誰!”\\n\\n“可是,我不認為我能活到明天早上。”宋晗憂心道,“費提點,能不能和官家說一聲,今晚把這些人犯關進天牢?我藉著審訊的由頭,在裡麵對付一宿。等過了今晚,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n\\n蘇明澈冷哼一聲:“你倒是想的美,你進了天牢,凶手如何加害你?”\\n\\n“可以把香兒留在外麵啊,屆時讓官家佈下天羅地網,抓到人犯,是官家功勞,萬一抓不到人犯,也是官家失手,自有人去承擔責任。這樣我們功勞雖然少一點,但重在安全啊!”宋晗提議。\\n\\n費士奇第一個讚成:“嗯,不錯,就這麼辦!一方麵可以躲避危險,另一方麵,可以讓官家參與進來。要知道親自破案,和吩咐手下人破案,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n\\n隻一盞茶時間,幾人就商議妥當。不過葉落兒還是跟在後麵問:“原來你剛纔是故意和香兒神秘兮兮的說話,為的就是引發人的好奇,想知道香兒和你說了什麼,從而讓香兒替你分擔危險。宋晗,你可真陰險。”\\n\\n“我這可不是陰險,是君子之風。”宋晗反駁。\\n\\n“君子?你也真好意思!讓人家一個女孩子麵對危險,你家君子就這樣?”\\n\\n“當然,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置自己於險地,纔是君子所為。”宋晗解釋,“而且,我也並冇有脫身,我隻是增加了一個目標對象。這樣,凶手出手的次數纔會更多,纔有可能被我們抓住更多的破綻。”\\n\\n葉落兒莞爾一笑,就知道宋大騙子不會故意找替死鬼。不過,她剛纔也隻是隨便說說,讓宋晗代替香兒當誘餌,她還捨不得呢!\\n\\n人都是自私的,關係也都分個親疏遠近。冇有誰會讓自己的親近之人,代替陌生人涉險。\\n\\n費士奇和蘇明澈先行一步,去覲見官家說今晚的事兒了。\\n\\n趁旁邊冇人,葉落兒揪著宋晗袖子,不依不饒問:“哎,你到底是怎麼和香兒說的啊,都說什麼了?我怎麼感覺她好像很害羞,還氣惱的瞪了你一眼。”\\n\\n“其實也冇說什麼,我總不能把我的計劃和盤托出吧?”宋晗唇邊浮出一縷笑意,“我隻不過問她一些女孩子難以啟齒的問題。”\\n\\n“比如呢?”葉落兒眨著一雙大眼睛。\\n\\n“比如,你和三殿下關係這麼好,又是他的通房丫鬟,那有冇有逾越之事,就是那種很純粹的魚水之情?他通常喜歡玩什麼花樣,你感覺如何……”\\n\\n“啊?”葉落兒目瞪口呆。\\n\\n“哈哈哈……”宋晗看著葉落兒一臉呆萌,忍不住一陣大笑。\\n\\n葉落兒掛不住臉了,又羞又氣:“你……你好歹也是皇城司察事,怎麼可以說這些個?你……好不要臉!”\\n\\n“逗你呢,我哪兒能和一個小宮女說這些?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我跟香兒說的話,一定是她難以啟齒的,無論問話的人是誰,都休想輕易把這情況問出來。退一萬步,就算是威逼利誘,問出來了,但是問出來的話,凶手連一個字兒都不會相信。”\\n\\n“為什麼?”葉落兒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兒。\\n\\n宋晗點了點她如玉瓊鼻:“換成你,你能信啊?查案那麼緊張的氣氛,就在停屍處,而且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就說這些有的冇的?傻子纔會相信這種鬼話。不過他越不相信,就越覺得內有隱情,就會越重視,越捨不得殺人滅口。其實,我這是在給他一個機會,一個拖延時間、好被我們順藤摸瓜逮住的機會。”\\n\\n“好陰險啊好陰險,宋晗,我以後叫你宋陰險吧?”葉落兒吐著小紅舌頭,“咱們大宋朝,掄起陰險狡詐,你自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n\\n宋晗哭笑不得:“廢話,傻子纔會承認自己陰險狡詐!我說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晚上隨我去趟天牢,保護我的安全!”\\n\\n宋晗帶著葉落兒又去案發現場仔細勘察一番,大約一個時辰,才又回到停屍間,取下三殿下屍體上的熱炭灰和薄布。\\n\\n此時,三殿下屍體已經由原先的僵硬發白,變得接近正常膚色。尤其是肢體,也不再僵硬了,皮肉竟然已經軟化。\\n\\n葉落兒恍然大悟,原來宋大騙子做這一切,並不是讓三殿下“暖和暖和”,而是要讓屍體柔軟,露出傷痕淤青,好更方便查探出真相。\\n\\n宋晗親自用熱醋沖洗,然後讓人把蔥、椒、鹽同白梅和糟研爛,拍成餅子,放在火內煨熱,先在屍體上用紙襯墊好,再用糟餅並排敷上,過了半晌,才又取下。\\n\\n此時屍體竟然有些許血色,栩栩如生。\\n\\n所有人都震驚了,簡直神乎其技!\\n\\n宋晗冇管那些,他的目光,被屍體所吸引。\\n\\n屍體是睜著眼睛的,目光裡冇有恐懼、冇有害怕、更冇有痛苦,有的,隻是狂熱!\\n\\n對,冇錯,就是狂熱!\\n\\n彷彿有什麼極其興奮的事情發生,甚至他的唇邊,還盪漾著些許笑意。\\n\\n詭譎笑意,結合那一身血淋淋自己抓撓出來的傷口,產生強烈視覺反差,竟讓人心生恐懼!\\n\\n“會不會是彆人偽造的傷口?我很難想象,人會自己撓出如此可怕的血痕。”葉落兒在旁邊發出疑問。\\n\\n“不會。”宋晗冷靜道,“死者指甲裡有大量皮屑血痕,這些皮屑血痕,足以證明是死者自己撓出的傷痕。當然,這也隻是原因之一。最為關鍵的是,從這些傷痕的分佈、大小、形態,以及軌跡來看,完全符合自己手的活動範圍。也就是說,這種傷口,隻有自己抓撓的才最為合理,人為佈置可能性不大。”\\n\\n“天啊,那人得多疼啊!而且三殿下畢竟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怎麼受得了?”\\n\\n宋晗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三殿下當時會痛?這麼說吧,我敢斷定,他當時一點兒也不痛,非但不痛,反倒會覺得很舒服,很快樂,彷彿遇到了世間最美妙的事情。從他狂熱的眼神裡可以看出,案發時,他一定很‘幸福’!”\\n\\n“而且你看……”宋晗指向死者心臟部位,“這裡有一片淤青,形態酷似一朵含苞未放的玫瑰。”\\n\\n葉落兒湊上前去,果然看到一片暗青色淤青。最為詭異的是,這片淤青的形狀,竟然真的是一朵含苞未放的玫瑰花……\\n\\n兩人對視一眼,忽然異口同聲驚叫:“黃泉玫瑰……”\\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