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勾引大帥不過兩日的光景,聽雪院裡的空氣便又悄然變了。
那日書房裡的一番雲雨,不僅讓宋沫徹底在帥府站穩了腳跟,更像是在霄聿廷心裡種下了一顆拔不掉的種子。柳玉茹的雷霆之怒與重重責罰,反倒成了宋沫身上最耀眼的勳章。府裡的下人們都是人精,誰看不出來大帥這是在借著四姨太,狠狠扇了大太太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兩日裡,霄聿廷雖未再踏足聽雪院,但賞賜卻如流水般送了進來。上好的燕窩、成色極佳的翡翠鐲子,連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西洋香水都送了兩大瓶。聽雪院裡的丫頭們走路都帶風,連去小廚房要菜,廚子都不敢怠慢半分。
宋沫坐在妝台前,任由珠兒替她挽發。鏡子裡的女人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溫婉剋製,平添了幾分被男人滋潤過的嬌媚與慵懶。她拿起一支正紅色的口脂,在唇上細細暈染。
“太太,您今夜還要去嗎?”珠兒一邊替她戴上耳墜,一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擔憂,“大太太那日吃了那麼大的虧,這會兒怕是正盯著咱們院子呢。您要是再去書房……恐怕她不打你纔怪”
“正因為她盯著,我才更要讓他離不開我,氣死她。”
宋沫對著鏡子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大帥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那晚我給了他台階,也給了他甜頭。如今他正煩著府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我若不去,他反倒會覺得我膽小怕事,配不上他那晚的縱容。”
她站起身,依舊是那件極薄的真絲睡袍,外麵披了一件素色的披風,將那一身惹火的春光掩得嚴嚴實實。手裡端著一隻精緻的食盒,裡麵裝著她親手熬了兩個時辰的蓮子百合羹。
“走吧。”
夜色漸深,車再次停在書房外時,宋沫沒有猶豫,徑直下了車。
這一次,她連敲門都省了。
推開門,熟悉的墨香與淡淡的煙草味撲麵而來。霄聿廷正站在寬大的書案前,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眉頭緊鎖。聽見動靜,他擡起頭,目光觸及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時,眼底的冷硬瞬間化作了深不見底的暗色。
“又沒規矩了?”他放下電報,聲音低沉,聽不出是責備還是縱容。
宋沫反手關上門,將披風隨手搭在門邊的衣架上。她端著食盒走到他麵前,眼波流轉間儘是毫不掩飾的眷戀:“大帥不也沒歇著麼?妾身熬了羹湯,想著大帥夜裡操勞,怕傷了身子。”
她放下食盒,自然而然地繞到他身後,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脊背上。
“大帥……”她軟軟地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嬌嗔,“妾身想您了。”
霄聿廷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轉過身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微紅的唇瓣一路滑到那被真絲包裹著的纖細腰肢。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比那晚更深、更急,帶著幾分壓抑了兩日的渴望。宋沫順從地仰起頭,任由他攻城略地,手指緊緊抓著他襯衫的衣襟。
“你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他鬆開她的唇,呼吸微沉,指尖挑起她睡袍的係帶。
“大帥慣的。”她眼睫微顫,像隻勾人的貓。
書案上的檔案被推到一旁,食盒被擱在地上。絲綢在昏黃的燈光下如水波般褪去,露出底下瑩白如玉的肌膚。霄聿廷將她抱進裡屋,動作比那晚更急切,卻又在關鍵時刻剋製著不讓她疼。
宋沫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手指深深陷進他的背脊。她知道,這一局,她又贏了。
天還沒亮,她便披上披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
回到聽雪院時,天剛矇矇亮。門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太太!翠微院來人了!”珠兒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發白,“說是大太太請您過去問話!”
院門便被猛地推開,菊嬤嬤帶著兩個粗壯的婆子闖了進來,臉色鐵青,手裡還拎著一根手臂粗的紫檀木杖。
“四太太,大太太請您去前廳領罰!”菊嬤嬤的聲音尖利得像是能劃破耳膜,連請安的表麵功夫都省了。
曉雲和珠兒嚇得臉色煞白,慌忙擋在宋沫身前。宋沫卻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刻,她慢條斯理地換了衣服,跟著菊嬤嬤走了出去。
柳玉茹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身後站著兩個粗壯的婆子,
“宋沫,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大帥前腳剛替你撐了腰,你後腳就敢再犯!你是不是覺得大帥能護你一輩子?!”
“妾身知錯。”
“知錯?”柳玉茹冷笑一聲,“那日杖責十下,你捱了嗎?沒有!大帥連罰都不讓罰!如今你又半夜三更往書房鑽,把家規當什麼?把我這個正室當什麼?!”
她猛地一拍扶手:“來人!按規矩,杖責!給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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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宋沫的胳膊,將她按在了條凳上。
“大太太息怒,妾身知錯。”
“知錯就該受罰!菊嬤嬤,給我狠狠地打!讓她長長記性,看看這霄府的後院,到底是誰說了算!”
“是!”菊嬤嬤應了一聲,提著木杖走上前來。
宋沫沒有掙紮,順從地趴在長凳上,將身子伏低。
杖子重重地落下,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前廳裡回蕩。宋沫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木杖撕裂空氣的聲音夾雜著宋沫壓抑的悶哼。
宋沫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發抖,可她的眼神卻始終清明。她知道,這是柳玉茹在奪回她的控製權。
菊嬤嬤高高舉起,——還沒打幾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通報:“大帥來了!”
“我看誰敢動她!”
柳玉茹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怒容瞬間換成了笑意,隻是那笑意還沒到眼底,便僵在了臉上。
霄聿廷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廳中按著宋沫的兩個婆子,最後落在柳玉茹身上。
“大清早的,又鬧什麼?”
柳玉茹咬了咬牙,強笑道:“大帥,四妹妹她又……”
“她昨夜在我那兒,怎麼,你有意見?”
柳玉茹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終隻能:“妾身……。”
霄聿廷將宋沫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轉頭看向柳玉茹,聲音冷得像冰:“她去書房,是我讓陳銳去請她來的。軍務忙,我需要一個人在身邊陪著。怎麼,大太太連我身邊的人也要管?”
柳玉茹愣住了,臉色煞白:“大帥……您說什麼?”
“我說,”霄聿廷一字一頓,目光如炬,“是我讓她去的。以後誰再敢動她一下,就別怪我不講情麵!”
他抱著宋沫,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從今往後,聽雪院的人,誰也不許動。大太太要是覺得規矩不夠,就沖我來。”
前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柳玉茹站在原地,看著霄聿廷抱著宋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屈辱和憤怒。
宋沫靠在霄聿廷的懷裡,感受著他胸膛裡壓抑的怒意,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微微彎了一下。
她知道,這幾下杖子,捱得值。
柳玉茹以為她贏了,實際上,她親手把霄聿廷推到了自己身邊。
從今往後,這霄府的後院,再也沒有人能輕易動她了。
因為霄聿廷已經為她,打破了所有的規矩。
宋沫順從地靠在他懷裡,剛剛經過柳玉茹時,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特意讓柳玉茹看到。
那笑容卻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了柳玉茹的心裡。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柳玉茹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賤人!賤人!!”
她喘著粗氣,目光陰毒地盯著門外:“菊嬤嬤,派人給我盯著聽雪院!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得意多久!她以為她一個新來的勾引幾次大帥就能站住腳跟,那就太小看我柳玉茹了,換個法子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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