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穀照有些嚴肅,“雖說反賊們的實力不可得知,但老夫相信,以眼前環月城的現狀來說,裏麵聰明人不會太多。”
“可是城主大人,他們有權神傳人,哪怕再蠢,也不至於太弱,神王帶走了絕大部分戰力,現如今平亂一事,咱們恐怕吃不下來……”
秋更饒有些侷促不安,他是個武夫,但也珍惜自己的命和前途。
穀照聞言麵色有些凝重,這讓秋更饒噎了一下。
“秋將軍不必擔憂,日冕城環月城距離不過千裡,若是輸了,也不妨礙回城駐守,反賊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追上你。”
“是……”秋更饒不再說話了,讓逃跑,應該就沒問題。
就在結果即將定下來時,沐玉書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拿起茶盞,在桌子上不小心弄出了極其輕微的聲響。
嘴角藏著一人人都看得見,卻讓人分不清是不是在笑的弧度。
穀照眯起了眼睛,身體微微挺直。
“白公子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可以直說。”
沐玉書仍是搖了搖頭,“在下沒什麼想法,隻是想到了一個訊息。”
“哦?什麼訊息?”
穀照來了興趣,其他人也齊齊望向他。
沐玉書嗬嗬笑了笑,也沒賣關子,道:“其實礦山的神靈石早就見底了,那些人一直在著急,已經在集結力量不停地尋找開採新的礦洞。”
穀照眼睛一亮,但仍然平靜。
“白公子,你說這訊息是什麼意思?讓老夫先拿下礦山嗎?”
“城主大人先別急,還有個訊息。”沐玉書心平氣和。
“是嗎?那你先說。”
“環月城中的實力非同一般,雖說他們治理能力欠佳,但能奪下整個城池,已經非同小可了,據我瞭解,其頭目為雲雨神的傳人,不到百歲便成神飛升,實力可怖。”
一眾人大驚失色,而穀照卻是額外鎮靜。
“區區雲雨神,在權神之間實力也不突出,沒什麼可怕的。”
“是嗎,城主大人這麼有信心,在下就放心了。”
沐玉書嗬嗬一笑,看起來有些失態。
穀照皺起眉頭,沐玉書的笑不像是真放心。
見狀他想了想,道:“白公子,老夫隻是口快,你若是有訊息,煩請如實相告,老夫定會重重答謝!”
沐玉書趕緊起身作揖,“城主大人言重了!確實還有一些,但在下聽不太明白,就沒當回事。”
“什麼意思?”穀照皺起眉頭,連帶著其他人也一頭霧水。
沐玉書作出回想的表情,眼睛看向一旁,緩緩道:
“在下從訊息來源處聽說,雲雨神的傳人之所以能成為頭目,是因為雲雨神還在。
這話在下聽著一頭霧水……”
大廳中霎時間像是被靜了音,一群人瞠目結舌,不知所謂。
沐玉書裝作沒看見,繼續說道:“……而且呢,聽說那傳人手中還有把神劍,一直在小心嘗試,想讓裏麵的東西蘇醒……”
他從一旁的茶盞中,沾了點水,在茶桌上用手指畫著一把劍。
穀照啞著嗓子問道:“那是什麼劍知道嗎?”
沐玉書忽然抬眸,和穀照對上了眼睛。
“哦,聽名字是很奇怪的,好像叫……虛什麼劍?”
大廳中再度針落可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穀照感覺頭有點懵,嘴巴也有點乾,他卻隻舔了舔唇,聲音有些顫抖。
“虛間……?”
沐玉書忽然拍手,“對!就是虛間劍,原來大人你知道啊!”
“你剛才說……,他們在研究,是……沒法用嗎?”
穀照感覺額頭一直在冒汗,心跳的極快,嗓子像是要著火一樣,成神那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這樣。
“對,可能是還沒認主吧?或者他們沒資格用,神器嘛,在下也見得不多。”
沐玉書有些自慚形穢的笑了笑。
穀照雙眼瞪的極大,聲音開始嘶啞。
“若這訊息屬實,老夫送白公子件神器!”
“當真?”沐玉書興奮異常,“在下多謝城主大人!”
“當真!”
穀照猛地站起身,往前大跨了一步。
“秋將軍,計劃有變,拜託你去通知燦星離火澤水三城,調動人馬,十天後進攻環月城!”
“是!!”
秋更饒直接沖了出去。
穀照則是興奮地整個人都在發抖,若是沒有別人,恐怕他立時就要手舞足蹈起來。
虛間劍!前神王麾下第一大將,前空間神的神器!
有了它,自己說不定就能替代空間神位!
就算不成,上交神王!自己定然也是一等一的大功!
穀照越想越激動,幾乎就要無法剋製。
沐玉書將這些看在眼中,心中終於泛起一絲輕鬆。
看來自己拿捏的很準,雖然編造了一個謊言,但行之有效。
芊華的虛間劍果真會讓這些人心動,以至於連危險都不放在眼中。
他先說明礦山的空虛,表明不會被偷襲,又強調了環月城的強大戰力以及可能獲得的勝利品。
當然也用幻術加了些不過分的情緒增強,這才讓穀照上頭。
十天,時間有點趕,不知道大師兄來不來得及佈置。
沐玉書不敢大意,隻能小心佈置,以防計劃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