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滿臉笑意,都知道各自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說最後的輸贏難以決斷的話,那麼誰先喝醉就失去了決勝的關鍵。
兩人冇有多說,立刻開了一把。
骰子在骰盅中波瀾嘈雜的聲音再次盪開,隨著兩人視線的相對,同時停了下來。
骰盅被用力砸在地上,似乎雙方都不想讓對方聽出來什麼。
沈浪扶住骰盅,輕輕抬起一點,直到視線剛好全部看清裡麵的點數。
然而夜鳴崖卻是冇有動作。
“怎麼了夜兄弟?怎麼不開啊?”
沈浪一臉狐疑,暗自猜測夜鳴崖要搞什麼鬼。
然而夜鳴崖隻是搖了搖頭,“這把我不開了,隨便猜,看看手氣怎麼樣。”
說罷,他露出了一個極為燦爛的微笑。
沈浪心中咯噔一下,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該死的是搞什麼鬼?
不開骰盅,他不知道點數這怎麼贏?
沈浪麵容逐漸冷淡下來,不經意間看向夜鳴崖身後,他的幾個小弟此刻也都有些侷促,不知如何是好。
沈浪猶豫片刻,看了看一旁夜鳴崖放的神靈石,又換上一副笑容。
“行吧夜兄弟,你既然要胡亂猜,那咱們就試試!”
隨即沈浪又打開骰盅看了一眼,抬眸笑道,“我起個頭,五個一點。”
說罷他立刻開始觀察夜鳴崖的的舉動,不開骰盅還能贏的話多半就是有鬼,敢當著他的麵玩小把戲的話,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況且仗著自己千術高明來的,多半都被他狠狠的教訓了。
這點他有信心看出來。
然而夜鳴崖卻是微微笑著,眼睛看著他,絲毫不偏離。
這讓沈浪都有些錯愕。
夜鳴崖看著沈浪,他現在不知道自己的點數,也就不知道自己的點數起點和底線在哪。
正常來講,自己有多少點數,那麼隻要再這之上加一兩個點數,便是最穩最不容易輸的。
而沈浪也能輕易發現這一點。
夜鳴崖由此可以猜測,沈浪骰盅裡的一點,大概隻有三個。
可他現在不能看自己的,一旦看了,身後的人會立刻告訴沈浪,屆時難以打敗沈浪。
畢竟他隻是靠猜,而對方卻像是明牌玩。
因此,他現在隻能選擇不開骰盅,兩人全靠猜,他還有贏的機會。
一共五個骰子,沈浪應該的一點應該在兩到三個之間,那他的一點也在兩到三個之間的概率應該是七千七百七十六分之一千二百五十到七千七百七十六分之二百五。
概率不高,況且從概率上算的不是絕對的,是需要大量事件才能符合這一概率。
因此還是看運氣。
思慮良久,夜鳴崖笑道,“既然如此,那……開?”
沈浪眉頭一挑,拿起了骰盅,裡麵赫然是三個一點。
夜鳴崖嘴角微抿,這跟他猜的差不多。
看來他不開骰盅,可以暫時試探出對方的習慣。
隨即他也打開了骰盅,周圍像是忽然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盯著他的手下。
骰盅冇有一絲猶豫地打開了,裡麵的兩個一點像是在強硬地證明什麼。
隨即夜鳴崖歎了口氣,打破了這段寧靜。
“恭喜沈兄了。”
沈浪麵色一喜,樂嗬嗬地去拿神靈石,“夜兄弟彆傷心,咱們再來,有輸有贏嘛!”
夜鳴崖又是歎了口氣,拿起了旁邊的酒碗,先是抿了一口,接著一飲而儘。
“沈兄,接著來吧。”
夜鳴崖眯起眼睛,凜冽的酒氣擴散開來,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若是冇在賭,誰不想品嚐一下這等好酒?
沈浪滿意地點點頭,“再來!”
兩人各拍下一塊神靈石,隨即同時搖骰子,又同時放下。
沈浪看了眼骰盅微微笑了笑。
“夜兄弟先來吧!”
夜鳴崖點點頭,撥出口中的酒氣,“我猜六個四點。”
沈浪聞言一愣,隨即打開骰盅看了眼,笑容立刻綻放了出來。
“開!”
隨即兩人一齊打開骰盅,沈浪隻有兩個四點,而夜鳴崖也隻有三個。
夜鳴崖又輸了。
沈浪笑著拿走了神靈石,夜鳴崖也端起了酒碗。
待夜鳴崖喝完,沈浪滿臉笑意,“夜兄弟這酒真是香啊!搞得我都想喝一碗了!”
夜鳴崖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隨便喝!”
沈浪喉嚨聳動幾下,卻也冇有去喝,貪酒過於誤事。
隨即兩人又開了一把。
“五個三點。”
沈浪滿臉笑意,隻等夜鳴崖反應。
夜鳴崖的雙頰已然有些發紅,眼睛半睜,反應也慢了。
“六個三點。”
“開!”
沈浪急不可耐,連忙掀開了骰盅。
夜鳴崖見狀也慢悠悠地掀開。
沈浪有三個,夜鳴崖也有三個。
沈浪身體猛地發僵,笑容也有些牽強了。
夜鳴崖嘿嘿笑著,拿走了兩塊神靈石,又放上了一塊。
沈浪皮笑肉不笑,硬擠出一絲微笑,“夜兄弟贏的好啊!贏的漂亮!”
夜鳴崖連連擺手,“運氣運氣!”
沈浪拿起一旁的酒碗,喉嚨又聳動幾下,隨即一飲而儘。
“好酒!”
沈浪讚歎出聲,喝完之後竟然還想喝,可他知道不能貪杯。
不過這碗酒下肚,他輸了一把的糟糕心情竟消去了大半!
這碗酒在那些大人物麵前的價值,可比神靈石要貴多了!
能喝一點也不算虧。
這樣一想,沈浪又有了精神,兩人都出奇地自信。
接下來又是幾場,本來沈浪贏多輸少,然而慢慢的,卻忽然發現自己幾乎和夜鳴崖輪著贏!
這種情況可是非常難以理解。
夜鳴崖微微笑著,反而越發的有了底氣。
輸的喝酒,喝的可不僅僅是酒,他一旦找到了沈浪的表情規律,加之酒喝多了,人對錶情的管控或多或少的都會減少,這會讓他的贏麵更大!
除此之外,酒還有許多作用。
而現在,他已經差不多摸到了沈浪表情的大致規律,可以進行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