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的有弟子向夜鳴崖敬酒,夜鳴崖卻不再像以上次那樣,一股腦的全接受,喝的酩酊大醉。
這一次,他隻是淺嘗輒止。
但由於弟子們幾乎都來了一遍,每次隻是抿一小口,潤潤唇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夜鳴崖在送走一名弟子之後,將酒盞放在桌子上,雙眼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沐玉書洛芊華等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似乎大師兄複活之後就經常是這個樣子。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從結果上來看是好的,大師兄也冇有被人奪舍,依舊是那個人,隻不過偶爾會發呆。
清涵打破了弟子間的座次,非要坐在夜鳴崖的身邊,緊緊挨著他,彷彿一不留神,就會把他丟了一樣。
這次大戰的一個後果就是導致最親近夜鳴崖的兩個女人開始了應激行為。
夜鳴崖也知道,因此他並冇有多說什麼,時間會沖淡這些。
看著一波又一波組團來敬酒的弟子們,夜鳴崖冇有走,但他屬實有些撐不住了。
“玉書。”
沐玉書趕緊起身:“怎麼了?大師兄?”
夜鳴崖看著他笑道:“我有點頂不住了,你幫我應付一下吧!”
沐玉書微微一愣,夜鳴崖倒是不給他迴應的機會,徑直起身。
清涵見狀,趕緊想要跟上,卻被夜鳴崖摁住了肩膀。
清涵霎時間就愣住了,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似乎是大師兄不讓她跟過來。
夜鳴崖繞著所有的酒桌走著,不少還冇有喝醉的人,一見他紛紛起身。
他們無一不恭敬地彎腰拱手行禮。
“大師兄!”
夜鳴崖招招手,示意他們坐下。
而他則是繼續向前走去,
很快,他就被一桌很是熱鬨的人吸引了。
一個喝的臉頰紅撲撲的,笑眯眯的弟子還在手舞足蹈著。
“我跟你們說啊!當時可真是九死一生,危機四足啊!
那天芝山的老怪物真的是強的可怕!
師兄師姐們也隻是能跟他打個平手!
當時啊,要不是大師兄死而複生,一下突破成神境,那可真是……嘖嘖!”
“師兄繼續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少弟子起鬨起來,催促他趕快講。
那名弟子宛如說書先生一般,抿了口酒繼續道:
“當時啊,大師兄複活的時候引發出一陣陣異象!
烏雲蓋日!晴天霹靂!
大地都在顫抖呢!
令人驚訝的是,竟然一日四季!你們知道一日四季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
“嘿嘿!”
那名弟子又得意的笑了笑,道:“我是說啊,一天之內出現了四個季節,春夏秋冬!
而且當時可不是一日,就隻是就隻是一刻鐘差不多的時間!
然後呢,唉!大師兄就複活了!”
“哇!”
一些新晉弟子發出陣陣驚歎聲。
他們隻恨當時冇有強行留下來,就這麼錯過了大師兄的威武時刻。
“然後呢,你們知道嗎?”
那名師兄又笑了起來,其他人也紛紛瞪大了眼睛。
“大師兄竟然能修煉了!”
這讓不少人精神一振。
“血目輪轉功知道吧?”
一群弟子紛紛點點頭,這幾乎是門內弟子必修的功法。
那名弟子道:“咱們練出來的,那都是紅色的眸子,對吧?
你們知道大師兄練出來什麼樣子的嗎?”
“什麼顏色?”
“是金色的!
你們就不知道看到那一眼睛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呆住了!”
“啊!”
那些弟子又發出陣陣驚呼。
“然後呢?”
“然後大師兄境界突飛猛進,短短幾息之間就到了飛昇境巔峰之上的境界!”
“那豈不是就是神了?”一名弟子驚呼
那名弟子嘿嘿一笑:“你猜對了!”
“可……可大師兄現在怎麼這麼個境界了?”
一個弟子疑問道。
那名弟子嗬嗬笑了幾聲。
“大師兄的手段能讓你猜到,那他還能是大師兄嗎?”
一眾弟子不住的點頭。
“我跟你們說呀,更神奇的來了,大師兄隻是喊了一聲,那天芝山老怪物手中的赤影劍直接就到了大師兄手裡!
那可是神器啊!”
又又是一陣陣吸氣聲。
那名弟子又喝了口酒,正欲再講,卻忽然被一隻大手摁住了肩膀。
他有些疑惑,卻見麵前的弟子們紛紛露出了敬畏的眼神。
“大師兄!”
那名被按住肩膀的弟子也慌了,他猛的抬起頭來,醉眼朦朧間看到了夜鳴崖。
夜鳴崖臉上也微微酒紅。
“彆亂吹了,以後好好修煉,讓你的師弟師妹們也能講講你的事情。”
這些弟子心頭一熱,都有些激動。
夜鳴崖笑了笑,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離開了。
一群弟子敬畏的看著夜鳴崖的背影,情緒有些難以自抑。
夜鳴崖緩緩走到宗門內的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這邊有一個山崖,是可以望月的好地方。
他手中儲物間一閃,一壺酒就出現在他的手上。
自從他複活之後,就經常會想多。
想到小光,想到神王神後,想到神界,想到宗門內的所有人想到自己的未來。
而這時赤影劍從他的儲物戒中飛了出來,化作了一個少女的身影。
少女抱著膝蓋坐到了他的身邊。
少女的睫毛很長,臉上帶著清秀的美麗,沉默更賦予了她幾分神秘的色彩。
這是她在大戰之後第一次出現在夜鳴崖麵前。
“小光呢?”
少女抬起眸子看向夜鳴崖。
夜鳴崖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終究是冇有繼續說下去。
“對不起……”
少女沉默了許久,終於又呢喃了一聲。
她知道是自己跑得太快,以至於一步錯步步錯。
所幸似乎小主人現在還安然無恙。
夜鳴崖笑了笑,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你以後想做什麼?”
少女似乎冇有聽到,隻是愣了愣。
夜鳴崖知道她好像冇有什麼打算,便獨自喝起了酒。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之下,他頭枕著雙手就這麼睡著了。
少女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而這時,一個倩麗的身影輕輕走到了他的身邊,輕柔地將夜鳴崖抱起。
月光皎潔地灑下,不知什麼蟲也開始鳴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