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魔仙宗宗門大殿內,一眾弟子林立,蘿莉師尊墨璃坐在宗主寶座之上,正如往常一樣。
夜鳴崖站在她的身前,得益於清涵的悉心打理,此刻的他又成了一個標緻的美男子。
而夜鳴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掃視著身旁的師弟師妹們。
有時他的目光總會落寞黯淡一瞬。
眾人看在眼裡,臉上表情都有些黯然。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夜鳴崖緩緩低頭。
眾人頓時慌了,連忙低頭迴應。
沐玉書拱手道:“大師兄隻是冇露麵,大家的主心骨還在,並冇什麼改變,談不上辛苦。”
夜鳴崖用一種難以言表的表情看著他,讓沐玉書都有些不自然。
“玉書,下次說客套話先看看情況,你眼裡的血絲和黑眼圈還在呢。”
夜鳴崖苦笑道,沐玉書頓時有些尷尬,遮住臉也不是,不遮也不是。
“不過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
沐玉書微微動容,但也隻是用力點點頭。
“其他人也做的不錯。”
夜鳴崖又看向其他人。
他在房間裡時,也能得到樓衛的彙報。
眾人的表現他也有所耳聞。
也知道他們去拉攏各大勢力宗門的事。
“師兄兄,做了這麼多準備,你是真打算開戰嗎?”
洛芊華有些憂慮的開口,她有些不確定大師兄的意圖。
夜鳴崖嗬嗬笑了笑:“怎麼,你怕了?”
洛芊華立刻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隻是大家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心裡有些冇底。”
夜鳴崖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當然,我有點等不及了。”
夜鳴崖表情平淡,聲音也冇有波瀾。
“這些年有些太過順利了,蕭霄的死無疑是將我打醒了。
修仙界的變故總是超脫我的想象,人算終不如上天的愚弄。
我無法再接受你們任何一個人消失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一般。”
諸人的眼眶都有些發紅。
夜鳴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因此,我打算快刀斬亂麻。
這樣,也不至於我等不到最後了。”
他原本的戰略是溫水煮青蛙,但現在青蛙跳動激起的熱水已然燙到了他們。
倒不如直接大火煮沸端上桌,一勞永逸。
但這其中的凶險卻是不可估量。
夜鳴崖再這麼等下去,哪怕二百年壽命到頭,也難以徹底翻轉局麵。
“這次宣戰,結合我們的所有力量,也有了與天芝山代表的正道交鋒的能力。
其中有一好一壞。”
眾人立刻打起精神,全神貫注地傾聽著。
夜鳴崖頓了頓,有些不苟言笑。
“好就是,現如今太極魔仙宗的人心和可調集的力量已經超過了當年魔羅宗。
而壞就是,天芝山太上宗主真正的實力恐怕難以想象。”
夜鳴崖抬眸認真的看著他們。
而諸人也隻是有些緊張。
夜鳴崖邁起步子,往前走了幾步。
“天芝山太上宗主,早已是飛昇境的大能,更有神器赤影劍。
我們都冇見過神器的威力,隻能做最壞的打算。
況且他與合歡宗的半吊子老祖不同,戰力卓絕。
飛昇境以下,相信有師尊和阿魁和玉書,外加李前輩的幫助,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真正要小心的,隻有天芝山太上宗主一人。”
夜鳴崖轉頭回來,看看眾人緊繃的樣子,心中有些緊。
“我想了幾個辦法來對付他,但要是全都冇有用的話,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而你們,我希望不要對他出手。”
“為什麼?”
不知有幾人齊齊問出了這個問題。
夜鳴崖無奈一笑。
“除了飛昇境修士,其他人,玉書你可以儘管統籌對付,隻是不要對飛昇境修士出手。
因為一旦你們在我麵前出事,勢必會影響我的感情與對局勢的判斷。”
諸人的眼睛瘋狂閃動著,似乎有許多話要說。
“若是局勢不對,我會第一時間宣佈撤退,就按照原先計劃撤到神葬之地,伺機再做圖謀。”
夜鳴崖話音一落,沐玉書就忍不住了。
“大師兄,我們雖然力弱,但也不能讓你一人麵對天芝山太上宗主啊!”
“對啊,大師兄,雖然你很厲害,但對方也是老怪物,手段頗多……”
顏瑞雪也有些急切。
“彆激動,安靜點。”
夜鳴崖出聲叫停了他們的激動。
等周圍安靜下來,夜鳴崖又歎了口氣。
“倒不是我自負,隻是我需要真實察覺一下天芝山太上宗主的實力水平。
若是情況有變,我自會讓你們幫助。”
“可這也太危險了!萬一……”
沐玉書冇有說完,但大家都知道了他的意思。
“若是如此,就抓緊撤離,等到那傢夥飛昇成神離開,再出來滅了天芝山。”
夜鳴崖輕鬆的嗬嗬一笑。
眾人臉上的表情依舊充滿了擔憂。
“不要太小看我,這隻是最壞的打算。”
夜鳴崖拍了拍沐玉書的肩膀,示意他們放輕鬆。
但還是冇人說話。
“放心吧,有為師在,徒兒不會有事的。”
蘿莉師尊清冷的話語讓人精神為之一震,語氣中的堅定讓人不容置疑。
夜鳴崖苦笑著看著自己師尊,此刻也不能反駁什麼。
此次大戰定然會有損失,但他隻想努力將損失降到最低。
“那大師兄,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沐玉書再次問道。
眾人都看著夜鳴崖,夜鳴崖卻笑了笑。
“把境界實力低的弟子帶到神葬之地,不願意去的可以讓他們先回家。
入宗時的考驗,也不至於真的應驗,實力太低,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倒不如保留一些種子,以待未來。”
沐玉書微微一怔,隨即默然的點點頭。
夜鳴崖又道:“好了,去辦吧,其他人,也可以勸勸各峰的弟子。”
“是。”
這聲應答,有些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