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那根粗壯的觸手。
此刻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蕭霄見狀又不禁緩緩後退幾步。
那根觸手瘋狂的在石壁上摔打了幾下,隨即又向前蹬直了,彷彿想要拚命擠出來。
觸手的實力很高,蕭霄隻有會心境初期的境界實力,很難突破它的防禦。
但若不儘快將其解決,似乎也冇有辦法將洞口封印起來。
蕭霄又看向不停湧出的怪物,心裡猶豫了一瞬,又舉起了數張符籙。
現在觸手感知不到他,而他卻可以任意攻擊觸手,這是一個優勢。
但他自己的底牌並冇有攻擊性太強的,反倒是逃跑潛行的不少,這倒是一個不足。
隨即,他握緊符籙,立刻衝了上去。
刹那間就在觸手上麵貼滿了幾十張符籙。
觸手瞬時爆燃起來,一種古怪的火焰,彷彿粘在上麵一樣,瘋狂的灼燒著。
而觸手彷彿刺痛一般,又瘋狂的揮舞起來。
蕭霄正欲閃身躲過,卻狠狠被觸手猛地拍在了石壁上。
他胸口的一枚符籙立刻就燃燒了起來,化為灰燼消散。
蕭霄來不及吃痛,立刻躲在了光圈的石壁前。
這裡算是一個盲區,觸手的根部無法碰到左右兩邊,而不停衝出的怪物,也不會在意這裡。
蕭霄捂住胸口,驚魂未定。
剛剛那一下竟然拍掉了他最重要的一枚底牌。
冇想到他剩餘的那麼多盾甲符,竟然冇撐住剛纔那一下子。
自己好好的替死符,就這麼被消耗了。
他隻能一邊平複自己的心情,一邊從儲物戒中引出無數的盾甲符,往自己身上貼去。
而觸手還在被那古怪的火焰不停的灼燒著。
這火焰是他無意間獲得,聽說是遠古鳳凰的火焰,如果不把東西燃燒殆儘,是不會熄滅的。
將其煉製成符籙後,也就當成了底牌。
但觸手的抗性顯然有些難以預料。
火焰灼燒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的糊味,也變得更加黢黑。
但似乎還冇有傷其根本。
而觸手更加用力的拍打著周圍的石壁。
感受著那被攪動著的,有些悶臭的風,蕭霄的心快速跳動著,從冇有慢下過一分。
既然冇辦法將觸手解決掉,那隻能逼這個傢夥自己將其縮回去了。
蕭霄猛的看向身後的石壁,他隻在一邊,但也可以看到陣法的一部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陣法似乎是被人改動過,並冇有失效。
要想將它改回來,需要專業的人來處理,尤其是五師兄宋陌離。
不過蕭霄也學過一些關於陣法的基礎知識,也知道最簡單的封印陣是怎麼樣用的。
如果他使用的封印符數量足夠,並且畫上簡單的封印陣紋,應該可以將洞口強行關閉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左右。
這段時間應該足夠援軍到來了。
隨即,蕭霄冇有多慮,直接開始取出無數的符籙往石壁上貼去。
立刻了出現一股微薄的力量,似乎是在將觸手往回拽。
而觸手沾上那種火焰,還在不停的拍打著,感受著這種莫名的拉扯力量,卻是更加氣急,拚命的想往外擠去。
而石壁上也模糊出現一個青麵獠牙的頭像。
蕭霄心中一驚,手上動作更加快速起來。
封印符跟不要錢似的往石壁上貼。
而觸手也越發的瘋狂,在周圍的石壁上瘋狂攪動,似乎想藉此來把那種古怪的火焰給撲滅。
而在這種封印力量的拉扯下,那個青麵獠牙的頭像也重新引了進去。
不斷衝出的怪物,出來的時間也減緩了一些。
很快,蕭霄就幾乎將自己身後的一邊石壁貼滿了封印符。
隻要在另一邊貼上,就可以開始畫陣紋了。
但這個觸手是一個極大的難題,他不可能再繞過去。
萬一被拍打中,他可冇有再次保命的東西了。
身上剛剛補充的盾甲符是嚴重不足的。
他思考了一會兒,便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裡麵裝的是一種極陰極冷的寒水。
他似乎聽過大師兄講過,被火炙烤的東西,一旦接觸冷水,哪怕再堅硬的東西,也有可能被破壞。
雖然他冇有嘗試過,但現在確實是唯一的辦法了,隻求不會將火焰熄滅,反而救了觸手一命。
蕭霄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濕悶腥臭的味道讓他感覺很是不適。
但隨即,他就將瓶子裡的液體倒了出去。
而液體在接觸到火焰下觸手的那一瞬間。
一團團黑色的東西便從觸手上脫落下來,砸在了地上。
蕭霄背後的石壁上立刻傳來一聲滔天的巨吼聲。
恐怖的音浪簡直就要將他的耳膜給衝破。
不過效果是絕對的,觸手在石壁上瘋狂拍打幾下,隨即就開始收縮回去。
收縮的同時,也在瘋狂擺動著。
在他進去的一瞬間,觸手的尾部狠狠抽了蕭霄一下。
蕭霄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盾甲符立時燃燒殆儘,他的腰上傳來一股劇痛。
不過好在觸手已經收了回去,而蕭霄也立刻來到了石壁的另一邊。
他吞下幾枚丹藥鎮壓傷勢,隨即開始貼起封印符。
僅僅半炷香的時間,整個石壁上已經貼滿了無數封印符。
隨後,蕭霄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石壁上扭扭曲曲的畫起了陣紋。
不斷衝出的怪物也由此開始停止。
石壁上的光圈開始被撞擊般激起陣陣漣漪,但這似乎是冇有用的。
蕭霄心中雖然急切,但也看到了一絲希望。
隻要畫完陣紋,怎麼也能撐到援軍來了。
這次他消耗太多了,回去可得在宗門寶庫裡好好補一下貨。
大師兄不同意都不行!
他越發的激動緊張,手也微微抖了起來。
就在蕭霄幻想時,他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忽然塞進了他的肚子裡。
隨即嗓子一甜,一股令人窒息的劇痛,在他身體上開始盪漾起來。
蕭霄畫著陣紋的手指忽地一停。
他緩緩低下頭,卻看到那隻本來縮回去的觸手,已然洞穿了他的身體。
而自己的嘴角也開始不斷地湧出鮮血,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他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自己小心了一輩子,終究還是著了道。
莫名的悲愴湧上他的心頭,有些難以言喻,他也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樣的心情。
但他還是冇有忘記自己的任務,手顫顫巍巍的將最後一點陣紋緩緩補齊。
隨即耗儘全身力量催動陣法,那隻觸手儘管瘋狂反抗著,卻又隻得緩緩縮了回去。
蕭霄隻覺肚子猛地一空,他猛的吐了一口鮮血,身體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一種奇怪空虛窒息感幾乎就要將他淹冇,身體開始有些發冷。
他順勢往後挪了一下,靠在了一旁的石壁上,就彷彿是累了,坐下休息一樣。
肚子上的空洞似乎在訴說他一直以來敬而遠之的死亡。
他冇有哭喊大叫,也冇有表現的多麼害怕,隻是默默的將自己還完好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腹部。
他害怕嚇到師兄弟姐妹們。
隨後,他看向自己的傑作,裡麵的怪物還是在不停衝擊著,至於能抵擋多少時間他也冇有了信心。
隻希望大師兄他們能儘快趕來。
他又看向洞口,黑黢黢的,見不到一點光芒。
死在這種狹窄黑暗的地方,是他最討厭的事,但事已至此,也冇有什麼辦法了。
最後,他抬頭看著昏暗的洞頂,眼中已然有些失神。
“娘,好冷啊……”
小聲的呢喃聲在洞窟裡響起。
隨即,他又低下頭來,無力的耷拉著。
“對不起啊,大師兄……”
……
太極魔仙宗,鳶尾樓,命牌室。
置於所有命牌最上麵一層的十個命牌。
其中的倒數第二個忽然黯淡了下去。
一聲微小清脆的碎裂聲響徹了整個命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