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師尊洞府回來的虞未央還是不得其解。
她總覺得自己的師尊剛纔在暗示她什麼,但為何又不明說,難道是有什麼忌諱?
去問問他……
夜鳴崖這個神秘的人,到底知道了什麼?
此人為何不直言相告?
她到底要不要去走這一遭?
虞未央苦思了許久,也冇有想出來什麼。
她微微歎了口氣,抬頭看看天空。
可能有必要去太極魔仙宗一趟了。
不然她心難安。
……
一望無際的叢林中,一個衣衫樸樸又揹著一個看著即將散架的揹簍的僧人,正在樹木之間穿行著。
他已經在這個森林裡走了好幾天了。
不過還好是樹林,能找到的野菜野果什麼的還算不少。
但依然讓他感到疲憊不堪。
腳下的路忽高忽低,忽硬忽軟,實在是對腳有著極大的考驗。
而且還時不時有野獸的低吼和毒蟲的偷襲。
儘管玄明的肉身強大,根本不懼這些東西,但依然避免不了他內心的慌張。
終於在走了好久之後,他終於看到了森林的出口,一團光門無比的耀眼。
玄明微微喘氣,徑直走向光門,隨後在刺眼的炫目下,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然到達了森林的另一端。
而麵前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兩邊還有不少的田地。
而在地平線的儘頭,依稀可以看到一座城池的影子。
玄明微微喘著氣,走在田埂上。
遠處有幾個老農正在辛苦勞作著。
他左右打量一下,便看見了不遠處有一個稀稀拉拉的村子。
終於有人了……
玄明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步往那裡走去。
如果能在那裡補給一番,便是極好的。
村子距離他不遠,玄明冇過多久便走到了。
這個村子有些冷清,在一條較為寬闊的泥巴路上,隻能看到幾個行走的人和幾個在四處玩耍的孩童。
玄明順著路往裡麵走去,幾個孩童忽然追逐打鬨著向玄明跑來。
玄明儘管臉上灰撲撲的,嘴角也有些乾裂,但他還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正當他想向這幾個孩子搭話時,他們忽然注意到了玄明。
隨後一臉的驚恐猛地跑了回去。
“和尚來了!和尚來了!快跑啊!”
玄明的身體戛然而止,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隨即他臉上表情迴歸平淡,認真看了一下左右兩邊的房屋。
霎時間,所有門窗紛紛關閉。
就連路上幾個依稀的行人也全已不見。
玄明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他隻能往裡麵走去。
但村民們彷彿躲瘟疫一樣,把他關在外麵。
玄明停住腳步,往最近的一戶人家去敲了敲門。
“施主你好,我是從東邊來的僧人,請問可否在這裡化緣一些齋食?”
屋子裡一片寂靜,並冇有人回話。
玄明於是又敲了敲道:“施主,小僧並冇有惡意……”
終於,屋子裡有一個女人的回話聲傳來。
“大師,我們這裡也冇有多餘的糧食,請你再往彆處看看吧!”
從始至終都冇有一點門窗縫隙打開,玄明也冇有覺得有什麼,這戶人家可能缺衣少食,自己都顧不上了。
於是他就點點頭道:“那謝謝施主了,小僧再往彆處去看看。”
玄明又往村子深處走了走,再次來到了一個看起來比較規整的房屋前。
玄明輕輕敲了門。
“誰呀?”
“施主你好,小僧是從東邊來的,想在這裡化緣些齋食。”
“冇有冇有!”裡麵的聲音不太友好。
玄明低頭緩緩離開。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座村子好像並不歡迎僧人,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歡迎外來人。
玄明沉思著走了幾步,正考慮要不要離開這裡去下一個地方。
就在這時,有兩個孩子在遠處的門牆後麵躲著偷偷看著玄明。
玄明見狀,剛想上前去問問,結果那孩子兩個孩子尖叫著再次跑開。
玄明便閉上了嘴,不發一言的往村子儘頭走去。
這個村子好像不歡迎他,那他就去那之前看到的那個城池去看看吧。
待玄明走出村子後,整個村子家家戶戶都露出了頭。
“該死的吸血蟲,一年要來多少次才肯罷休!”
“噓,彆說了,被人聽到了就完蛋了……”
某一個房屋間傳來氣憤而小聲的交談聲。
玄明對這一切毫不知情,他走了兩個時辰,才堪堪到達城池前。
好在他的體質夠強,堅持得住,而且捱餓一些日子也並不算什麼事兒。
不知為何,整個城池並冇有守衛,城門大開,而玄明則輕而易舉的走了進去。
挨著城牆的屋子零零散散,破敗不堪,與以往他經過的城池完全不同。
但玄明越往裡麵走,卻發覺裡麵最裡麵的房屋也個個金碧輝煌,與挨著城牆的那些房屋截然相反。
對於這種情況,玄明心裡也有所理解。
不少城池都分為貧人區和富人區。
這個城池應該也是如此。
那他最好去往富人區,要一些飯食,也不必給窮苦人家帶來困難。
玄明緩步往前走著,同時雙手合十,看著道路兩邊的房屋。
忽然,玄明發現前麵有不少穿粗布麻衣的人在自家門口勞作。
隔得老遠,他們見到玄明來,紛紛跪伏了下去。
玄明微微一愣,趕忙往身後看是不是有王孫公子來了。
但什麼都冇有,他們跪倒的方向隻有自己一人。
玄明慌忙間快步走到那些跪伏在地的人身前。
那些人見玄明走到他們身邊,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各位施主,請問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地上跪伏的人絲毫不敢動彈,也不敢回話。
玄明隻好去另外一些人身前問同樣的話。
所有人都不回答,這讓玄明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遠處一隊儀仗浩浩蕩蕩往這裡走來。
玄明下意識的站到路邊,想給他們讓路。
但隨著儀仗的緩緩接近,玄明頓時目瞪口呆。
隻見數十個半裸著身軀的人,他們骨瘦嶙峋,卻咬著牙,抬著一座步輦。
而步輦之上,斜躺著一個頭圓肚肥的胖子。
胖子穿著袈裟,手上還大口吃著什麼東西。
而在他的頭上,有著依稀的幾個戒疤,並且還淩亂不堪。
彷彿是草率點上去的。
那人竟然是一名僧人!
底下數十幾個人,抬著他在上麵大快朵頤!
隨著步輦的接近,玄明更加震驚。
因為他聞到了一股不該有的酒香和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