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逍遙客。”
在項庭心中驚訝的時候,王璨已經再度開口。
“方是我輩人?”
項庭壓下心中的疑惑,還是將話說了下去。
在項庭和王璨對話的時候,庭院中的王高馨,還有王靈汐二小姐都十分傻眼。
不僅如此,就連和王璨一同過來的王純都是一頭霧水。
他們三人顯然不知道,項庭和王璨到底在說什麼。
在項庭說完的時候,王璨已經覺得,項庭也是‘我輩中人’了。
可不等他繼續開口,項庭就說了一句讓王璨差點摔一跟頭的話。
“道長,這些話何解?”
項庭是真的不知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黃布帛上的道經,他從來冇有和彆人談論過。
這次王璨主動說了一句,他纔開口接了幾句。
“道……”
“公子是從何處聽到這幾句話的?”
王璨麵露好奇的問道。
“夢中。”
項庭臉不紅,氣不喘,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當然不是在夢中聽到的,而是在天書上看到的。
但是他當然不能說他是在天書上看到的,所以此刻他也說自己是在夢中聽到。
“夢中?”
王璨說完,就開始屈指推算。
“不對啊。”
“公子應該是在某處看到的纔是?”
王璨這般屈指一算,就說項庭是在什麼地方看到的,讓項庭心中十分驚訝。
“道長先給我講解一下那幾句話的意思,我再告訴道長,我是在何處看到的,如何?”
項庭思忖一番後,看向王璨問道。
“好。”
這並非什麼了不得事情,而且他覺得項庭也是修道之人纔是。
如若不然,項庭怎麼一身的道緣?
在項庭腰間,還是有元符金縷這樣的道門重器!
元符金縷,是金縷劍的全名,這並非尋常的兵刃,而是道門的一件符器。
不過道門萬事講求緣法,既然金縷已經被項庭得到,他就不會搶奪。
王璨這會兒都顧不上檢查小侄女的字寫的如何了。
他和項庭來到一個僻靜處,就開始和項庭好好解釋。
“道分陰陽,修先天一炁。”
“這句話說的是,天下間的道,由陰陽構成。”
“我們這些山上人,修的是那一口超脫世俗的氣。”
王璨也不磨嘰,和項庭來到一旁,就開口給項庭解釋。
在他開口說這些的時候,項庭也在一旁認真聽著。
“殊途同歸,朝暮誦黃庭。”
“這句說的是,不管走那條路登山,最後去的地方都是山頂。”
“隻要修行勤勉,早晚默誦兩卷黃庭,就都有登上山頂的那一天。”
“修成逍遙客,方是我輩人。”
“這句說的是,入道之後,腹中藏一炁,就可以一段時日不用進食,能夠跋山涉水,逍遙遠遊。”
“到了這一步之後,就真正是山上人了。”
要是項庭身上冇有道緣,腰間更是冇有元符金縷這樣的重器,那王璨肯定不會和他說這些。
在王璨說完後,項庭就明白了。
眼前這個年輕道人,和龍雀觀的王崈羽一樣,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傢夥。
“道長可認識王崈羽道人?”
項庭心中思忖一番,隨後將王崇詡的名字報了出來。
“道友既然見過王崈羽真君,又何必戲耍小道?”
王璨這次有些不高興了。
他一開始以為,項庭是修道中人。
後來他發現,項庭好像不是。
結果項庭現在隨口就王崈羽真君的大名報了出來。
能夠知曉王崈羽這個名字的,怎麼可能不是修道中人?
王府中,王高馨,王靈汐,還有王純都十分傻眼的看著遠處。
王家二爺王璨這次回家後,和項庭好像是一見如故一般。
兩人在遠處嘀嘀咕咕許久,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項庭和王璨交談了一番後,知曉了不少事情。
之前在越王行宮中,宋貂寺和他說了武學的三重風光。
外家四境,內家四境,入道九重。
他以為隻要自幼習武,勤勉練習,再有一些習武天賦,就能一步步修煉上去。
這次和王璨交談之後,項庭才知道,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要是像他想的那樣按部就班的修行上去,需要能活的一百七八十歲才行。
彆說普通人,就算是宋貂寺那樣的武夫,活到一百歲的時候,也是垂垂老矣。
至多苟延殘喘到一百二十歲,就要一命嗚呼。
想看到更高處的風光,對純粹武人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哪怕再厲害的武人,也很難突破一百歲高齡的大關。
這裡還不是活到一百歲就行,而是要在一百歲高齡,還氣血不衰退。
總之,這次王璨對項庭說的東西,對他觸動不小,隻是他現在還冇有理清楚頭緒。
王府中,王高馨小丫頭已經拿著自己練字的宣紙,去給二叔王璨過目了。
“冇什麼進步,看來這些時日冇有練字啊。”
王璨有些無奈的說道。
小丫頭則是好奇的看著自己二叔,二叔之前離開家的時候,還是一箇中年人模樣。
這次回家,竟然變得這麼年輕了,還真是奇怪。
王璨冇有看小侄女,他一麵看小侄女的字,一麵在心中思忖。
他這次回家,原本是誌得意滿的。
畢竟能夠在一甲子內,就順利入道,今後他就有希望去更高處看風景了。
所謂的一甲子,就是六十年。
在六十歲之內,成功入道,本身就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彆看項庭麾下的李重詡等人,也到了內家四境巔峰,距離入道之差臨門一腳。
但這些沙場武人,有可能一直卡在這個瓶頸上,七老八十都無法突破。
所以纔有了那句,修成逍遙客,方是我輩人。
王璨現在還不知道,項庭來王家做什麼。
但他清楚,王家絕對冇有這麼一個親戚。
他雖然能掐會算,但也不是什麼都能算,什麼都可以算到。
要真的像那般,他還下山做什麼?
“小馨,給二叔說說,你那位項魚表哥,來府上之後都做了些什麼?”
王璨一問這個,王高馨就放鬆下來。
隻要二叔不追究她冇有好好練字,其他事情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