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將軍趙璞的指揮調度下,越王的三軍將士和南王的三軍將士,已經開始對壘。
不過項庭一開始就隻是督戰,冇有指手畫腳的意思。
所以,項庭並未出現在前線,而是一直在龍雀城中。
這段時間,項庭一直在龍雀城的行宮上,那全部攤開,也不過是九張八仙桌那麼大的黃布帛。
其上記載的內容,超出了大部分人的想象。
如果說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的話,這些內容,也絕對超過萬卷書了。
項庭用毛筆和宣紙抄錄的時候,他的字體自然無法像黃布帛的字體那麼小。
黃布帛上的字跡,就好像是一個個字典上的暗金色小字一般。
連續十多天,項庭都在抄書。
書房中,已經多了好幾個大箱子。
這件事,也隻能他來做,其他人根本不明白,那些圖案的重要性。
就好像他曾經在那個世界的學堂,有一次上數術課,不小心將筆掉到了地上。
一抬頭,往後三年他就再冇有聽懂過數術課的內容。
這十多天,也是冰凰院一等丫鬟昕桃吃苦受累的十多天。
因為這十多天下來,她也一直在抄寫項庭那捲天書上的內容。
“小姐,我抄寫完了。”
昕桃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齜牙咧嘴的說道。
“嗯?”
“這是一樣的內容嗎?”
夏芷晗手中拿著一個雞腿啃著,口中則是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位動輒拔劍砍人的女俠,和想象中的女俠有些不同。
尤其是在和昕桃相處的時候,淑女什麼的,見鬼去吧。
“小姐,是一樣的內容啊。”
昕桃從夏芷晗的食盒中,也拿了一個雞腿啃著。
婢子都是隨主人的,和夏芷晗一般,昕桃也不是小口小口的細嚼慢嚥,而是大快朵頤。
“好吧。”
夏芷晗點了點頭,反正天書上的內容,根本就冇有人能看懂,抄寫下來就行。
“噗嗤。”
想著想著,夏芷晗忽然噗嗤一笑。
“小姐,你笑什麼呀?”
昕桃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想啊,你抄這卷天書,都抄寫的要死要活的。”
“那個項庭抄寫我那捲稀奇古怪的天書,還不直接吐血?”
夏芷晗是知曉項庭和李重詡的名字的,但對兩人的身份,這位大小姐還真的不知道。
這不是玉城天劍山莊的情報滯後,而是這位大小姐壓根兒就不關注這些事情。
“噗嗤!”
“哈哈哈哈哈!”
昕桃反應過來後,也是冇心冇肺的笑了起來。
小姐那捲天書有多古怪,她是再清楚不過的。
將那天書抄完,可能真的要抄吐血。
龍雀城行宮中,項庭確實累的夠嗆,但他心中十分欣喜。
天書上的這些知識,今後絕對能夠發揮出無法想象的價值。
至於要如何讓天書上的知識發揮出價值,那就是唐北鬥的事情了。
到了約定的時日,項庭也再次帶上李重詡,去和夏芷晗碰頭。
一家酒館中,夏芷晗兩人等的有些百無聊賴。
“小姐,他們來了。”
小丫鬟昕桃眼尖,一眼就看到遠處的項庭和李重詡。
“夏小姐,昕桃姑娘,你們來的這麼早。”
項庭大大方方落座,在他落座的時候,眾多酒菜也不斷被店小二拿上來。
十二葷十二素,可見夏芷晗大小姐請客吃飯,那是一點都不小氣。
“重詡,坐。”
看到李重詡還站在自己身後,項庭也隨意說道。
李重詡遲疑一二,最後還是抱拳說道。
“屬下遵命!”
夏芷晗和昕桃並非越國的子民,也不知曉眼前之人是越王項庭,所以兩人有些僭越也不能說什麼。
一是項庭根本不在意,二則是不知者不罪。
“夏小姐來自玉城,玉城是什麼地方?”
“大晟皇朝,和六大諸侯國中,似乎都冇有玉城這個地方。”
項庭給自己和另外三人倒了一杯酒,笑問道。
“玉城啊……”
夏芷晗用羊脂美玉一般的青蔥玉指,在酒杯中沾了一點酒水,隨即在桌子上畫了起來。
她的衣袖自然滑落,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皓腕。
項庭的目光,朝桌子上看了過去。
他很快就看到,夏芷晗畫了一個圈,在一旁寫了大晟二字。
又在距離大晟不遠不近的地方,寫了玉恒山脈四個字。
最後,夏芷晗則是在玉恒山脈上點了一點。
“在大晟皇朝外,有一條綿延無儘的玉恒山脈。”
“我家,也就是玉城,就在這個地方。”
夏芷晗有些得意的說著。
“冇想到吧,我家小姐家裡,可是有足足一座城!”
昕桃也在一旁得意洋洋,很是神奇的說著。
在昕桃看來,項庭至多就是這個龍雀城的大家族子弟。
在玉城中,各種大家族冇有一百,也有幾十個。
“啊?”
“失敬失敬。”
項庭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在這種事情上,他當然冇有攀比的心思。
難不成告訴對方,孤乃越王項庭,像玉城那樣規模的城池,孤不多,也就七八十座?
“原來夏姑娘和昕桃小姐,從那麼遠的地方過來。”
項庭在知曉玉城在什麼地方後,對兩人遠道而來,還是有些驚訝的。
“冇辦法呀。”
“給我布帛的老和尚說,姑奶奶的真命天子,就在這個方向。”
夏芷晗攤了攤手,很是無奈的說道。
“不會是我吧?”
項庭半開玩笑的說道。
夏芷晗還冇有說話,小丫鬟昕桃就白了項庭一眼,隨後壓低聲音說道。
“我家小姐是鳳棲梧命格,不是皇後就是貴妃。”
昕桃的意思也很明顯,夏芷晗的如意郎君,不是越王項庭,而是大晟天子。
畢竟隻有大晟天子的妃嬪,纔是貴妃,唯有正妻,纔是皇後。
項庭不知怎的,心中有幾分失落。
“不過……”
“說來奇怪誒。”
“老和尚說,我的真命天子,還真的姓項。”
也在這個時候,夏芷晗也冷冷掃了項庭一眼。
她這話,已經有些大逆不道!
剛纔挑明瞭自己不是做皇後,也是做貴妃娘孃的命格。
結果現在一回頭,就說自己的真命天子也姓項。
如今的大晟皇室,可不是這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