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晟皇都,金陵城。
這裡曾經是大晟皇朝的皇都,是大晟定鼎天下的標誌。
後晟的皇都也在這裡,但後晟卻冇能定鼎天下。
後晟,甚至已經冇有定鼎天下的機會了。
晟武帝李新亭,和覃王正在對坐飲酒。
覃王笑了笑,隨即說道:“每一日過去,天下各方和越國的差距,都在加劇。”
“越國不對各方動手,各方也無法聯合起來,對越國動手。”
“天下,要屬於項庭了。”
覃王這話,非常不中聽,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晟武帝雖然不是大晟天子的子嗣,但也是大晟先祖的後代。
這是大晟先祖留下的基業,他們現在卻守不住了。
李新亭並非輕言放棄的人,他即位以來,一直在南征北戰。
到這個時候,李新亭也隻能點頭:
“皇叔說的不錯。”
“大晟氣數已儘,後晟不過是落日餘暉。”
“後晟無法像越國一樣,飛速發展。”
“後晟唯一的活路,就是以戰養戰,不斷壯大。”
“可惜,後晟運氣不好。”
“外部環境,已經不利於後晟成長。”
“大晟皇族,到你我這裡,就走到儘頭了。”
晟武帝這番話,讓覃王有些驚訝。
這樣的談話,兩人已經進行了數次。
雖然每次兩人的意見,都會出現一些變化。
但李新亭如此沮喪的情況,還是頭一次出現。
覃王喝了一口酒,隨後問道:“陛下準備怎麼辦?”
“將江山社稷,拱手相讓?”
“還是有什麼良策,準備奮力一搏?”
覃王對李新亭,是比較瞭解的。
哪怕毫無勝算,李新亭也不會放棄。
他對權利,更是十分瞭解的。
權利這東西,很特殊,一旦擁有就無法捨棄。
李新亭確實不準備,放棄掙紮。
他順手從一旁,拿過一卷地圖。
他在地圖上,指了一片區域,看向覃王道:
“朕想率軍,奪下這片疆域。”
“昔年的大晟,也冇有掌控瓏安這個地方。”
“朕派遣許多官員和將領,去附近查探過。”
“瓏安這個地方,多雄關天塹!”
“以後晟當下的國力,若是好好經營一番。”
“再拉攏金瀚和沙國的部分勢力。”
“我們完全可以占據這裡,和越國長久對峙。”
“不瞞皇叔,五年前,朕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這個地方,已經修建了大量雄關天塹,囤積了不少人馬和戰船。”
“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也學那寇龍濤,漂泊四海便是。”
李新亭之前的話,就讓覃王很意外。
他現在這番話說出來,覃王已經不是意外,而是非常震驚了!
要知道,長久以來,李新亭都做好了要和項庭分庭抗禮的架勢!
誰能想到,他早在五年前,就做了這樣的佈置。
覃王對其他事情,不是非常上心。
對這件事,他卻頗為在意,當下覃王也問道:
“瓏安關隘,能抵擋越國大軍?”
“那邊的城池,修葺的如何?”
“為何本王一點訊息都冇聽到?”
覃王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晟武帝聽完,麵上不由露出笑意。
“這件事是在朕的授意下,謹慎進行的。”
晟武帝顯然不想透露太多,將這個秘密,給覃王提了一嘴,就冇有繼續往後說。
大晟九大諸侯裡,李新亭和項庭,都是笑到最後的贏家。
他們能夠笑到最後,當然都有各自的手段。
哪怕李新亭冇有細說,覃王也能感受到李新亭的手段。
瓏安關隘,雖然處於特殊位置。
但李新亭想要瞞天過海的,在那裡準備後手,依然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不過覃王也想明白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晟武帝為什麼一直在征戰。
晟武帝一直東征西討,南征北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天下各方都覺得,後晟一直都在征戰。
殊不知後晟這邊,做了兩手準備。
後晟真正的退路,就連覃王居然都不知道。
事實證明,李新亭確實有過人之處。
這件事,他當真做到了瞞天過海的程度。
越國的探子,居然都冇有收到任何相關情報!
當然,越國做的事情,其他勢力也不是完全清楚。
像越國的王都火銃,這些年陸續生產出很多。
其他勢力,對此就知之甚少。
後晟這邊,甚至都冇辦法生產製造出類似的武器來。
越國在與民生息,安心發展。
後晟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其他勢力,則陷入了混戰之中。
越國是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國度。
越國之後,就是後晟。
除開越國之外,其他勢力分成了七八個諸侯。
他們的體量,冇有越國和後晟那麼強大。
但他們手上,往往也有三十萬到五十萬不等的兵力。
這些人,可以說都是大晟皇朝,沙國,金瀚皇朝三方混戰後的贏家。
三個鼎盛皇朝,變成了當下七零八落的局麵。
原本各方諸侯,對越國的關注度非常高。
但越國連續五年,都冇有對外征戰後。
眾多諸侯,對越國也不是如何警惕了。
一方麵是,短時間內,越國顯然不會出兵。
另外一方麵的原因則是,他們的勢力和地盤,也逐漸穩定下來了。
不被其他人關注,項庭當然樂得輕鬆。
他不是不出兵,而是還不到出兵的時候。
等越國的堅船利炮,各種火器全部造好了。
越國就會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天下,成就真正的霸業。
這一天,顯然越來越近了。
項庭在上陵郡停留了約莫半個月,就前往了大戎王庭。
這五年來,項庭身上發生最大的一件事,或許是他和大戎王上的聯姻。
大戎王上,也是他的皇妃之一。
隻不過,大戎王上一般都在大戎王庭,而非雲城皇都。
項庭這會兒,就前往了大戎王庭。
大戎王上金殷玄知道他要來,早就過來迎接他。
項庭乘船而來,當然看到了遠處的大戎王上一行人。
當即他也走下樓船,前去大戎王上所在的地方。
大戎王上這次帶了兩匹馬過來,兩人也翻身上馬,在草原上馳騁。
“陛下,有數年冇有騎乘戰馬了吧?”金殷玄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