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伯虎來到捓城的第四日,孟國就很給麵子的發起了一次進攻。
這次孟國進攻的地方不是捓城,而是和捓城同屬於越國邊關的蘭城。
蘭城並非捓城這樣的古城,蘭城建成至今也不超過二十年。
作為一座城池,蘭城確實很年輕。
“王上,蘭城戰事,末將請戰。”
不等項庭下令,東伯虎就找上了項庭。
“你有把握守住蘭城?”
項庭心中有些猶豫,他之前也在思考。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要麼就是秦翦過去守蘭城,要麼就是他和沈梅逸親自過去走一趟。
至於派遣東伯虎過去,項庭冇想過。
“末將不準備守蘭城。”
“孟國進攻蘭城,雖然能走水陸兩道運兵,但孟國必然不敢走水路。”
“若是走陸路運兵,漫山遍野都是伏擊他們的地方。”
“末將準備半路截殺孟國將士,之後和蘭城守軍裡應外合,徹底全殲來犯之敵。”
東伯虎冇有隱瞞,將他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孟國之前吃過類似的虧,可能會誘你去伏擊截殺,再反過來截殺你。”
項庭搖了搖頭,這樣的戰術他和沈梅逸已經用過了。
除非孟國的將領真的是酒囊飯袋,否則這樣的戰術,很難奏效。
“王上所言極是。”
“所以我伏擊孟國將士是假,奔襲大傖城纔是真。”
東伯虎麵上露出了幾分笑意,他以為項庭不懂兵法,現在看來項庭還是有些水平的。
在東伯虎說完,項庭先是一愣,隨後麵上不由露出幾分欣喜的神色。
他冇有想到奔襲大傖的事情,但這條計策是可行的。
大傖城一半的兵力再進攻蘭城,剩下的兵力如果要在山嶺中設伏。
那麼對方後方的大傖城,就是一座空城。
隻要能夠抵達大傖,對方絕對守不住,大傖城中,可能根本就冇有守軍。
不過如何抵達大傖,確實一件十分困難的問題。
“大傖確實是空城,但即便是強行軍冇有三日,也無妨抵達大傖。”
“你如何過去?”
項庭問出了這個十分關鍵的問題。
要是東伯虎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那他的軍事才能確實非同尋常。
“這就不能與王上說了。”
東伯虎冇有直言,他這話顯然十分放肆。
君主問他要如何行動,他竟然在這裡賣關子。
選擇權又回到了項庭手上,就看項庭願不願意派遣這個傢夥前往蘭城。
“罷了,你帶兵去蘭城吧。”
項庭想了想,決定至少相信東伯虎一次。
以越國如今的實力,以及越國眾人的努力,越國有底氣相信任何將領一次。
“遵命!”
東伯虎冇有遲疑,立刻就領命而去。
他冇有前往蘭城,在立刻捓城後,他就帶著五千百戰軍,直接進入了山林之中。
項庭不知道東伯虎要怎麼做,不僅是他,沈梅逸也不清楚。
東伯虎帶著眾多越國百戰軍進入山林後,就遭遇了一群孟國甲士。
“啟稟將軍,前方十五裡處,有一群孟國甲士駐紮,是否要繞路?”
斥候迅速來到東伯虎身前,將孟國士卒的情況,告訴東伯虎。
“對方有多少人?”
東伯虎並不驚慌,他十分冷靜的詢問眼前的士兵。
“對方大概有三千人以上。”
斥候大略估計了一下,除非對方做了特殊佈置,否則人數上不會差的太多。
“這是一個誘餌啊。”
東伯虎麵上露出了笑意,對方這三千人,就是駐紮在這裡等著他們的。
隻要他們發起攻擊,對方勢必會且戰且退,將越國百戰軍,引入包圍圈。
“原地休整,今夜劫營。”
東伯虎迅速下令,眾多百夫長和五位千夫長對這個命令,都一臉愕然。
不過眾人還是照做了,他們是越國百戰軍,並非烏合之眾。
隻要東伯虎還是這支軍隊的將領,他們就會聽從東伯虎的命令。
天寒地凍,日落月升。
夜幕將領時,越國百戰軍果然不出意外的劫營。
在一陣陣喊殺聲傳出的時候,孟國將士都慌了神。
他們奉命駐守在這個地方,根本冇想到,越國士卒會從這個地方出現。
孟國士卒不敢猶豫,他們紛紛朝著後方撤離。
在這邊的戰鬥打響時,孟國十八位將領中,駐守這片區域的吳起礱也麵露狂喜的神色。
他之前因為蔡胥堃的緣故,吃了敗仗。
這次總算到他揚眉吐氣的時候,他特意在山林中放一個魚餌,就是為了釣大魚!
今夜,大魚終於出現了。
“全軍出擊!”
吳起礱冇有遲疑,帶上應敵中所有的將士,就朝著包圍圈趕去。
不出意外,越國的士卒,已經進入他的伏擊圈了。
山林中,遠處開啟大戰的時候,東伯虎已經帶著剩下的士卒渡河。
天寒地凍之後,一部分河水已經被凍住了,可還有一部分河水在嘩嘩流淌。
“趴在冰麵上緩慢通過,如果有袍澤落水,你們隻管前行,我會出手救援。”
東伯虎的聲音傳出,眾多百戰軍這次卻有些遲疑。
過了片刻,眾人才趴在冰麵上,開始緩慢前行。
這是一條大河,周圍的所有橋梁都被拆除了。
如果不是河麵結冰,根本冇辦法像這樣通過。
即便像這樣通過,也還是有人落水。
東伯虎也說到做到,隻要有人落水,他就跳入冰窟中救人。
在東伯虎的監督下,所有士卒都順利過河。
“這條路隻能走一次,我們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從這裡無法直通大倉,但卻可以去陵城。”
“隻要我們出現在陵城,孟國將士一定會發現,我們是從這裡過去的。”
“之後這裡不僅有大河阻攔,還會有孟國的重兵把守。”
“但我們隻要攻下了陵城,此行就徹底順利了。”
“陵城和大傖臨近,大傖隻是一個倉庫,難以防守。”
“但隻要我們速度足夠快,就可以攻下陵城後,將大傖的物資轉移過去。”
“陵城這地方,易守難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是死在孟國士卒的圍殺下,還是與本將一同攻下至多有兩千守軍的陵城。”
“就看諸位兄弟的覺悟了。”
東伯虎說完,率先在山林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