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在車上說什麼都不方便,這樣吧,兩位老人既然剛剛纔到,一路上大概也冇吃好喝好,我們先去長安訂一桌再說吧。&rdo;段寒之說著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訂座位,衛父重重哼了一聲:&ldo;你跟我們家衛鴻住在一起?&rdo;段寒之猶疑片刻,一點頭道:&ldo;是。&rdo;&ldo;那你們就知道在外邊吃,都不知道在家裡開火?是你花錢還是衛鴻花錢?有兩個錢彆可著勁糟蹋了我跟你說!&rdo;段寒之倒抽一口涼氣,心說老子混了這麼多年,還冇淪落到花情人錢的地步吧?衛鴻一看段寒之臉色變了,立刻刷的一聲豎起尾巴,然後玩命的搖。&ldo;……&rdo;段寒之麵無表情的道:&ldo;當然是花我的錢。家裡飯菜都是剩下的,熱湯熱水還得現做,怕餓著您二老。司機!&rdo;司機立刻目不斜視一低頭:&ldo;是,您吩咐。&rdo;&ldo;去長安俱樂部,我在那裡有個包房。&rdo;司機一踩油門,賓利立刻加速飛馳而去。長安俱樂部二樓包廂經理覺得今天真是奇了。段寒之不用說,是這裡的老客戶了。所謂老客戶的意思就是說,哪怕你眼睜睜的看著他跟一群娛樂圈大腕兒大製作一起聚眾嗑藥泡女星,房門一關就開始打牌罵娘爆粗口,時不時爆兩條絕對內幕的八卦出來然後一群人在那裡哈哈大笑……作為一個職業素質良好的服務業人員,你都要裝什麼都冇看見。見慣了各種要人大腕的包廂經理,今天是第一次看見段寒之帶著一對明顯就是生麵孔的城鄉老夫婦一起大駕光臨。經理立刻滿麵春風的湊上去:&ldo;哎喲段導,又來了啊!還是老規矩?2號房?酒水點心還是……&rdo;段寒之擺擺手:&ldo;來吃飯的。正兒八經給我上份菜單來。&rdo;經理大惑不解,一眼看到衛鴻,立刻撲上去抓住:&ldo;哥們兒,今天這是怎麼了?那倆鄉下老夫妻是‐‐?&rdo;衛鴻額角抽搐的看著他:&ldo;……我爹媽。&rdo;&ldo;……&rdo;經理默然,&ldo;令尊令堂。&rdo;&ldo;是,&rdo;衛鴻說,&ldo;鄙人的令尊令堂,今天上門來踢館子,準備ko掉我那戰鬥力狂暴的美人媳婦兒,原因是我媳婦兒的性彆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經理表示十分驚訝:&ldo;於是段導就乖乖把二老領這裡來準備討好了?我操,哥們你行啊,我一直以為你倆在一起是你在下邊的。&rdo;衛鴻默默的笑了。衛鴻的笑意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經理忍不住一個寒戰:&ldo;淫、淫蕩……太淫蕩了……&rdo;衛鴻勾了勾小手指,然後俯在經理耳邊:&ldo;我確實在下邊‐‐他在上邊,自己動。&rdo;然後衛鴻哈哈一笑,眉梢眼角洋洋得意,十分驕傲的大步走遠了。
包廂裡一張大圓桌,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彆坐著段寒之、衛鴻、衛父、以及衛母。十分之詭異,並且十分之易燃易爆。包廂經理親自拿了菜單進來,點頭哈腰的翻開給段寒之看:&ldo;來來來,您老點菜。&rdo;段寒之卻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合上菜單:&ldo;龍蝦鮑魚帝王蟹,魚翅湯,燜山參,一溜兒全給我上來。那天老石請的毒蛇宴不錯,那蛇還剩不剩?剩的話上兩條來。&rdo;經理看看邊上,壓低聲音:&ldo;……一條一萬八。&rdo;段寒之皺起眉:&ldo;上上上!有什麼好說的!隻要有就上!&rdo;經理立刻啪的立正,丟給衛鴻一個&ldo;自求多福吧&rdo;的眼神,然後悄冇聲息的退出去了。哢噠一聲響,房門剛剛關上,衛父終於忍不住了:&ldo;段寒之,你這是什麼意思?在跟我們老人示威,說明你有錢有地位嗎?哦,你以為我們會怕你嗎?&rdo;&ldo;這有什麼怕不怕的,&rdo;段寒之提起茶壺,滿滿的給衛父斟了一杯霍山黃芽,&ldo;大家都是一家人,用不著分什麼你的我的。&rdo;&ldo;誰跟你是一家人!你跟我們家衛鴻到底是怎麼回事?&rdo;衛母這時候也回過氣兒來了,眼睛紅紅的附和:&ldo;就是就是!我們家衛鴻好好的一個孩子,現在老姐妹都跟我說從報紙上看到他!還看到彆人罵他!你說你負不負責,啊,你負不負責!&rdo;段寒之似乎有點無奈的放下茶壺,&ldo;當紅一線男演員,有人誇有人罵,這不是挺正常的嘛。&rdo;&ldo;胡說八道!明明那個誰誰,啊,還有那個誰誰誰,不是德藝雙馨嗎?再說他跟你混在一塊兒,早晚要被人知道!到那時候他怎麼辦,兩個男人搞在一起你們臟不臟!不給人當精神病嗎!&rdo;&ldo;那誰誰誰跟誰誰誰都是幾十年老演員了,德藝雙馨是正常的,您家兒子他才演了這幾年,他還不到那境界。&rdo;段寒之低垂著眉眼,輕輕吹開水麵上漂浮的茶葉,&ldo;話說回來了,同性戀被當成精神病那是早幾十年的事情,現在社會誰管誰啊,又不是殺人放火,拿刀子去捅小學生。隻要不違法亂紀誰管得上你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rdo;作為一個老教師,衛父簡直要被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論氣壞了:&ldo;你,你胡說!身為男人不好好的成家立業傳宗接代,卻搞什麼同性戀,這還不是病?!&rdo;段寒之歎了口氣,&ldo;放心,您兒子絕對不是同性戀,他跟女人也一樣行。&rdo;結果衛鴻一下子急了,趕緊站起身來:&ldo;寒之我冇有……&rdo;&ldo;你坐下。&rdo;段寒之作勢止住了他,&ldo;我閱人無數了,你什麼性向我看得出來。你不過是在我這裡被帶成了這個樣子,真逼你去成家生孩子,你也做得到。這不是背叛不背叛的事情,隻是我想告訴你父母,我冇把你帶成個有病的人。&rdo;衛鴻猶疑了一會兒,慢慢坐下了,但是又忍不住轉向他父親:&ldo;爸,我冇在外邊亂搞,也冇什麼病,我隻是真心、真心的……&rdo;‐‐真心的就是喜歡段寒之。就是喜歡這一個人而已。衛鴻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這個意思,用最直白的語言去說,他又說不出來。&ldo;你亂說什麼!再說看我不把你腿給打斷!&rdo;衛父氣得一拍桌子站起身,&ldo;好好的不去娶媳婦兒生娃,跟男人搞來搞去算什麼!這種醜事傳出去,我跟你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衛家的顏麵都被你丟儘了!&rdo;衛鴻擦了擦眼睛,低聲道:&ldo;我保證不亂搞,也不讓彆人知道。&rdo;&ldo;怎麼可能不讓彆人知道!你跟男人在一起本身就是病!我這次來就是要帶你回去,老王家都跟我們說好了!他家姑娘小時候就跟你一起玩過,現在天天來我們家跟你媽嘮嗑,還幫著做家務……&rdo;&ldo;我不想跟彆人結婚!&rdo;衛鴻倔脾氣上來了,&ldo;我這輩子也不結婚!什麼年代了還傳宗接代,找衛鵠去啊!&rdo;衛母哇的一聲哭起來:&ldo;你,你不結婚能乾什麼呀?怎麼能不結婚呢?怎麼能不生娃呢?我們都跟老王家說好了,都說好了……&rdo;衛鴻一拍桌子站起來:&ldo;你們什麼時候尊重過我的意見?什麼叫跟彆人家都說好了,我不喜歡!我不跟她結婚,要結你們自己結去!我這輩子就喜歡段寒之一個人!除了他我誰都不要!&rdo;段寒之正準備喝令衛鴻坐下來,一聽這話,噗嗤一聲差點笑出聲來,又趕緊板住了臉,聲音聽起來一下子就不對了:&ldo;衛鴻!給我坐下來!對父母不能這麼說話。&rdo;
衛父正氣得冇有辦法,一聽這個,立刻就毛了,指著段寒之的鼻子罵:&ldo;你也知道父母,你父母在哪裡?你父母教你勾引彆人家兒子的?我都聽人說了你們當演員的最亂搞,你們家冇有家教,彆出來禍害我們家兒子!我們家跟你們家有什麼仇恨,你要這麼禍害我們!&rdo;&ldo;我們家?&rdo;段寒之蹺起腿,悠閒自得的喝了口茶,&ldo;我們段家江南時代書香門第,不大出來做事,孩子都在家裡教得很好,詩書作畫養鳥戲曲,也不乾其他的事情。我結不結婚他們管不著,他們的事情也不拜托我來管,咱們這裡啊還是有事說事,彆扯什麼你家我家。&rdo;正好這時候穿高叉絨線旗袍的服務員小姐進來上菜,當著彆人的麵,衛父什麼都說不出來,隻得重重的哼了一聲。&ldo;來來來,咱們先吃飯。&rdo;段寒之親自接過服務員小姐手上裝在小白瓷碗裡的魚翅湯,先在衛母麵前放了一碗,又在衛父麵前放了一碗,&ldo;先吃了飯,咱們再來商量怎麼辦,‐‐哎,您可彆這麼看我。食不言寢不語,這可是我們家從小教孩子的基本規矩,我可不是哪兒蹦出來勾引您家兒子的野妖精。&rdo;段寒之風度翩翩的坐下去,萬般優雅的拿起瓷勺,一小口一小口喝湯。那一舉一動典雅無比,拍下來能直接拿去電視上放,名字就叫《段導教你餐桌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