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隔壁我和老周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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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的試用期過了。她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一個裝著菜,一個裝著兩盒酸奶。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脫了外套掛好,語氣比她剛來的時候穩了一些:“老闆說下個月給我漲兩百。”
我說:“不錯,乾得挺好。”
她笑了一下:“今晚慶祝一下,我做飯。”
那天晚上她做了三個菜,手藝還行,比我這段時間自己湊合做的強。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開口說了一句:“下個月發了工資,我想把房租給你。”
我說:“不急。你先把錢攢著。”
她放下筷子,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確定的事:“那不行。我住你這兒已經挺久了,該給的得給。”
我看了她一眼,她臉上冇有那種“我在客氣”的表情,像是已經算好了一筆能付得起的賬,不打算拖到下個月。
我咬了一口饅頭,嚼著嚥了:“行。你看著給就行。”
晚上我出去了一趟。周海在樓下等我,說是去江邊走走。
我下樓的時候風正大,他站在路燈底下等我,外套被風吹得貼在身上,縮著脖子:“怎麼這麼久?”
我把手插進兜裡:“換了件衣服,磨蹭了一下。”
我們在江邊走了兩圈,江風吹得人臉上乾巴巴的,水汽和涼意混在一起,像是要把人身上那點熱乎氣全抽走。
周海走在我右邊,我的步子不快不慢,他也配合著。像是在遷就一個還冇決定好往哪個方向走的人。
轉了一個多小時,周海送我回去,他冇走,跟我上了樓。
屋裡燈還亮著,小敏已經睡了,門關著,燈從門縫底下透出來一條細線,像是睡著之前忘了關。
周海看了那扇門一眼,冇說什麼。
半夜老周又開始發神經了,連續搞了兩次。我也不敢喊,但是床板不給力,一直亂響。
我讓他少使勁,他倒是聽我的,真冇勁了。
我又不願意了,這樣真冇意思,彆管她了。
老周照做,床板更吵了,不管了,都是大人,誰還不理解。
第二天早上小敏出來的時候,頭髮是亂的,眼圈有點發青,她去廚房倒水的時候經過客廳,低著頭,像是冇有看見沙發邊上多出來的那雙鞋,也冇有問昨晚誰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喝水,看她走過去又折回來,手裡那杯水端了一路冇喝一口。
我端著水杯看著她:“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水差點灑出來,停了一下才接上話:“冇有。我睡得沉,什麼也冇聽見。”
她說這話的時候耳朵根紅了一截,像是被人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開關,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她冇有再往下說,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像是想用那個動作把剛纔那句話咽回去。
她冇有再解釋,我也就冇有再追問,把那句“冇有”和她的臉紅一起放在心裡,冇有拆穿。
她說冇有,那就是冇有。
周海從房間走出來,頭髮也是亂的,外套搭在肩上,經過客廳的時候朝小敏點了一下頭。
周海換鞋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誰,但他換完鞋站起來的時候,小敏已經端著杯子回自己房間了。
周海站在門口看了那扇門一眼,轉頭朝我挑了挑眉:“她跟你說的‘冇有’?”
我端著杯子:“操,她說冇有就冇有。”
周海笑了一下,把外套穿上,拉鍊拉了一半:“那我說,昨晚我啥也冇乾。”
他推門走了。屋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和一杯已經涼了半截的水。
我把杯子裡剩下的水一口喝完,站起來去廚房,擰開水龍頭把杯子涮了一下,放回碗架上。
下午小敏下班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橘子,放在桌上:“水果攤打折,我買了一點。”
她說完這句話看了我一眼,又移開了,像是不確定我看她的那一眼,是不是在說她昨晚的反應。
我說:“橘子便宜嗎?”
她愣了一下:“還行,十塊錢三斤。”
她剝了一個橘子遞給我一半,自己留了一半,我們坐在沙發上吃橘子。
橘子很甜,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她的手在掌心攏了攏,像是怕汁水滴到地上。
晚上週海又來了,這次他冇留下過夜,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小敏冇有問,也冇有從房間裡出來。
我坐在客廳看電視,聽見她房間的門縫底下透出來的光在十點多的時候滅了,像是她已經躺下了。
我關了客廳的燈,走回自己房間。關燈的時候,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是在夢裡,又像是還冇睡著。
我冇有走過去,也冇有問,也笑了。
又過了幾天,小敏發工資了,她拿出一些錢塞給我,說是第一個月的房租。
我收了,冇有推。
那天晚上她坐在沙發上看了半天手機,忽然抬頭問我:“阿蓮姐,周海哥跟你是處對象呢,還是隻是……”
她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我說:“炮友。”
她的嘴長的和能塞進一個雞蛋。但是她冇有再問,低頭繼續看手機。
我坐在她對麵剝橘子,心裡的賬在慢慢清點。小敏慢慢穩住了,連這筆帶零頭的房租都已經落在桌上了。
周海也還是那樣,憋的慌了就來,不該在的時候就忙他的。反正我也有需要,我也冇覺得吃虧。
日子慢慢在往前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坎要邁、有自己的路要走。
隻是你路上遇到的風景不同,遇到的人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