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老祖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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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謝家大院位於一片依山傍水的竹林深處。
黑瓦白牆的老宅裡,此時燈火通明。
家主謝文海手裡緊緊攥著電話,臉色鐵青。
金總管在電話裡的哭喊聲已經驚動了坐在客廳裡的幾位謝家長老。
“狂獅謝狂死了,省城辦事處也被砸了。”
謝文海緩緩放下電話,聲音低沉。
坐在左側的二長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劇烈跳動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
“這個李春根到底是什麼來頭?重火器和三十名古武死士都冇能留下他?”
謝文海搖了搖頭,走到窗前看著漆黑的夜色。
“金總管說,那小子用身體硬抗了火箭彈,毫髮無損。他還放話,讓老祖三天之內去省城見他,否則就親自來江左拆了我們的大門。”
客廳裡陷入了沉寂。
幾位長老麵麵相覷,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謝家在南方盤踞多年,財富和勢力根深蒂固,還從來冇有被人如此挑釁過。
他們平日裡接觸的都是白道上的富商和地下規矩的製定者,如今麵對一個不講道理、拳頭極硬的對手,一時間都有些束手無策。
就在眾人低聲商議的時候,後山禁地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了沉悶的摩擦聲。
一個身穿長袍的老者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出來。
他留著雪白的長髮和鬍鬚,臉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皺紋,雙眼卻異常明亮。
這位就是活了一百多歲的謝家老祖,謝天南。
他閉關多年,若不是謝家遭遇了動搖根基的大難,絕對不會輕易現身。
謝文海帶著幾位長老連忙快步迎了上去,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上。
“拜見老祖。”
謝天南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事情我都聽到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有這份橫練功夫,確實難得。不過,他殺了我謝家的人,還斷了我謝家的財路,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謝文海低頭說道:“老祖,那小子的實力有些古怪。謝狂長老連他一招都冇接下。辦事處的世俗資產也全被蘇氏集團強行接管了,商會損失慘重。”
謝天南冷笑了一聲,理了理衣袖。
“謝狂底子虛,一輩子卡在大成宗師的門檻上,死在真正的橫練高手手裡並不奇怪。
我閉關二十年,體內的內勁早已打通了最後一道玄關。
準備車,明天一早,老夫親自去省城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這個地裡刨食的泥腿子到底長了幾條命。”
與此同時,黑色越野車穩穩停在了省城北郊的秘密倉庫大院裡。
李春根推開車門走下來,冷月提著戰術包跟在後麵。
大院裡的工人們還在連夜乾活,一車車藥材被不斷送進倉庫。
安保人員牽著大狼狗在大門附近仔細巡邏,確保這些核心資產的安全。
李春根走進小白樓,回到了二樓的專屬辦公室。
蘇慕雪已經醒了,身上穿著大衣,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
瞧見李春根回來,她合上檔案,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辦妥了?” 蘇慕雪問。
李春根接過茶杯一口喝乾,把杯子放在桌上。
“金總管服軟了,大樓裡的合同和公章都在冷月的包裡。明天你直接派人去接收大樓,把萬象商會的牌子摘了。”
蘇慕雪點頭,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麵的重卡車隊。
“藥材已經入庫了一大半。柳青瑤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酒廠的機器都準備好了,隻要這批極品藥材一到,新一期的陽元藥酒就能立刻投入釀造。南方的市場早就等不及了。”
李春根走到沙發旁坐下,鬆了鬆肩膀。
連續的奔波和戰鬥讓他也感到了一絲饑餓。
他轉頭對冷月吩咐道:“讓食堂弄點吃的,多弄點肉。”
十幾分鐘後,安保隊長親自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裡放著一大盆剛出鍋的紅燒牛肉、二十個大白饅頭,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湯。
李春根抓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又用筷子夾起幾塊肥瘦相間的牛肉塞進嘴裡。
蘇慕雪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吃東西,順手幫他把湯端到麵前。
“慢點吃,不夠讓廚房再做。”
李春根一連吃了十個饅頭和半盆牛肉,胃裡的饑餓感才漸漸消失。
他擦了擦嘴,對蘇慕雪說道:“謝家的人應該這幾天就會到。他們的那個老祖閉關了很多年,實力比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要強一些。”
蘇慕雪眉頭微蹙,開口問道:
“需要調動白道上的關係壓一壓嗎?港務局和海事局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萬象商會的水路現在還是癱瘓狀態,他們拖不起。”
“用不著。”
李春根擺了擺手,站起身走到窗前。
“古武世家的人不講白道的規矩。那個老不死既然要來,就在這裡把他徹底解決了。隻要弄死他,江左謝家就徹底垮了。到時候,南方的古武和世俗市場就是我們說了算。”
蘇慕雪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勸說。
她連夜開始覈對從金總管那裡拿回來的合同,準備天亮後正式開始資產交接,徹底把萬象商會的殘餘勢力清除出去。
次日清晨,省城下起了一場暴雨。
密集的雨點砸在秘密倉庫的花崗岩圍牆上,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響。
大院裡的藥材已經全部入庫完畢,五十輛重型卡車整齊地停在院子裡,車身被雨水沖刷得發亮。
李春根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白茫茫的雨幕。
他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短袖,下身穿著一條寬鬆的灰色長褲,腳下依然是一雙沾著泥土的黃膠鞋。
冷月快步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嚴肅。
“老闆,有動靜了。省城西大門方向的眼線彙報,一輛老款的黑色轎車開進了省城。車裡坐著三個人,領頭的是個白髮白鬚的老頭,身邊跟著謝家家主謝文海。”
李春根轉過身,揉了揉手腕。
“走得還挺快。通知大門口的兄弟放行,讓他們直接進來。”
“是。”
冷月點頭,立刻用對講機向大門口的安保人員傳達了命令。
幾分鐘後,那輛黑色轎車頂著暴雨,緩緩駛進了工業園的大門。
車輪碾過院子裡的積水,濺起了一片片水花。
轎車最終在小白樓門前的空地上穩穩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謝文海率先撐開一把大黑傘,恭敬地站在後車門旁。
車內的白髮老者邁出右腳,踩在了滿是積水的地麵上。
老者冒著暴雨走下車,密集的雨點在落到他身體周圍幾寸遠的地方時,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順著身體兩側滑落下去。
謝天南抬起頭,淩厲的目光直刺小白樓的二樓視窗。
他雖然年過百歲,但精氣神卻充沛無比,周身隱隱有氣流捲動,將地麵的積水都逼退開來。
“李春根,下來領死。”
謝天南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的暴雨和厚實的玻璃窗,清晰地在二樓辦公室內炸響。
李春根冷笑了一聲,轉頭對冷月和蘇慕雪說道:
“你們在上麵待著,我去會會這個活了一百歲的老不死。”
他邁開大步,順著樓梯往下一走,推開小白樓的大門,直接走進了漫天的暴雨之中。
大雨砸在他雄壯的身體上,瞬間順著緊實的肌肉流淌下來。
李春根踩著黃膠鞋,在距離謝天南十米遠的地方站定,眼神平靜地打量著這位謝家的最強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