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陸家大少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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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省城金碧國際酒店。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寬敞的總統套房內。
李春根站在鏡子前,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的翻領短袖短衫,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棉質長褲,腳上依然踩著那雙洗得乾乾淨淨的黃膠鞋。
他活動了一下寬闊的肩膀,體內的真氣平穩地在經脈中流淌。
房門被輕輕推開,冷月邁步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下了一貫穿的緊身皮衣,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雪紡短袖,下身搭配著一條筆挺的黑色直筒西褲,腳下是一雙黑色的平底單鞋。
這身裝扮讓她少了幾分往日的殺氣,多了幾分乾練乾脆的氣質。
“老闆,剛纔有人送來了一份請帖。”
冷月走到李春根身側,雙手遞上一張燙金的黑色硬紙請柬。
李春根接過請帖掃了一眼,上麵寫著邀請他中午前往省城著名的望江樓赴宴,落款是陸天宇。
“這個陸天宇是什麼底細?”李春根把請帖隨手扔在桌上,出聲問道。
冷月立刻條理清晰地彙報起來:
“陸家是省城白道上的頂級商業大家族,主要經營房地產、醫療器械和進出口貿易。
這個陸天宇是陸家的長子,目前掌管著陸家旗下大半的商業盤子。
此人行事比滕家要隱蔽得多,但在省城商界的影響力極大。
據說他這次設宴,是為了蘇氏集團的【陽元藥酒】在省城的代理權。”
李春根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梳理著情況。
如今滕家的地下勢力已經被連根拔起,蘇氏集團想要在省城徹底站穩腳跟,白道上的商業渠道確實需要鋪開。
這個陸家主動找上門來,倒是一個現成的機會。
“備車,去望江樓。”
李春根站起身,提起那個裝滿重要檔案的舊帆布包。
“是,老闆。”冷月點頭,轉身前去安排。
半小時後,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停在了位於江畔的望江樓門前。
這座酒樓依江而建,建築風格古色古香,是省城達官顯貴最常出入的高階場所。
在服務員的引導下,李春根和冷月來到了頂層的天字號包廂。
推開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包廂內已經坐了兩個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麵容白淨,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正是陸天宇。
在陸天宇身旁,還坐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老者。
老者閉目養神,呼吸綿長,顯然是一個擁有不俗內力的武道好手。
看到李春根進門,陸天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春根一番,顯然冇想到最近在省城鬨出動靜的李春根,竟然會是這樣一副鄉下農夫般的打扮。
不過他很快就掩飾好了情緒,微笑著站起身迎了上來。
“這位想必就是金陵的李春根李老闆了。百聞不如一見,陸某在此恭候多時。”陸天宇客氣地伸出右手。
李春根看了他一眼,並冇有伸手去握,而是直接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將舊帆布包放在手邊。
冷月則麵無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後。
陸天宇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對著旁邊的服務員示意道:“倒茶。”
碧綠的茶水倒入杯中,散發出淡淡的茶香。
陸天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打開了話匣子:
“李老闆,大家都是聰明人,今天請您過來,主要是想談一談合作的事情。
蘇氏集團的【陽元藥酒】在金陵賣得極好,我們陸家在省城有現成的醫藥銷售網絡和審批渠道。
隻要李老闆願意把省城的總代理權交給我們陸家,我保證三個月內,藥酒的銷量能翻上幾倍。”
李春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合作可以。按照蘇氏集團的規矩,陸家負責省城的所有渠道,分兩成利潤。剩下的,歸蘇氏。”
聽到這個分成比例,陸天宇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放下茶杯,身體往後靠了靠,語氣中多了一絲沉悶:
“兩成利潤?李老闆,這個價格未免太冇有誠意了。省城的商界和金陵不同,藥酒想要進各大醫院和高階藥房,需要通過層層審批。
如果冇有我們陸家在背後運作,蘇氏集團的藥酒恐怕連省城的市場大門都進不來。我覺得,五五分成才符合大家的利益。”
李春根放下茶杯,眼神平靜地看著陸天宇:“我的規矩,從來不改。同意,就簽合同。不同意,我找彆人。”
一直閉目養神的長衫老者此時猛地睜開眼睛,一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冷哼了一聲,聲音沙啞地開口道:“年輕人,做人留一線。你在地下世界怎麼折騰老夫不管,但在省城的白道商界,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來人定規矩。”
說著,老者站起身來,一步步朝著李春根走來。
他身上的灰色長衫無風自動,一股雄渾的內勁在掌心彙聚,準備出手給李春根一個下馬威,讓他明白省城白道世家的底蘊。
老者伸出右手,呈爪狀抓向李春根的肩膀,掌風淩厲,顯然是動用了真本領。
李春根安坐在椅子上,在老者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自己衣服的刹那,他閃電般抬起右臂,粗糙的大手準確無誤地扣住了老者的手腕。
老者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沉重的鐵鉗死死夾住,體內的內勁在接觸到李春根真氣的瞬間,便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他心中大駭,剛想撤步後退,李春根的手臂已經猛地一擰,隨後順勢往前一推。
巨大的力量將老者整個人震得離地飛起。
他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碎了後方那扇厚重的紅木屏風,隨後跌落在地,臉色慘白,掙紮了幾下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包廂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陸天宇死死地盯著倒地不起的長衫老者,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位老者是他們陸家花費重金聘請的武道高手,平時十幾個壯漢都無法近身,卻在李春根手裡連一招都走不過。
李春根扯過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靜地看向陸天宇:“現在,可以談了嗎?”
陸天宇嚥了口唾沫,極力剋製住內心的慌亂,顫抖著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他終於明白,滕家的覆滅絕對不是偶然,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繼續硬撐下去,陸家恐怕會有大麻煩。
“談……就按李老闆的意思辦。”
陸天宇聲音有些發顫,連忙表態,“兩成利潤,陸家負責搞定省城所有的渠道和審批手續。”
李春根站起身,提起桌上的舊帆布包。
“明天讓蘇慕雪派人和你簽合同。”李春根丟下一句話,邁開大步朝著包廂外走去。
冷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陸天宇,快步跟在李春根身後離開。
兩人走下望江樓,坐進越野車內。
李春根靠在座椅上,對冷月吩咐道:“回酒店。”
越野車發動,緩緩駛離了江畔,隻留下望江樓內驚魂未定的陸天宇在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