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舍俱樂部,中英文對照的小招牌立在院門邊。小洋樓爬滿青藤,鮮花開放。
家駒看著窗下的景色打領帶。他又看向遠方,遠方是海。床上,新派妓女睡意未去:“才幾點就走,真是……”說著翻了個身,又翻回來,然後坐起,“你二太太也走了,你也自由了。晚上還來嗎?”
家駒假意地歎了口氣,並冇回頭:“唉,晚上來不了。”
“那你還走這麼早。”說著不滿地努起嘴。
“不能去晚了,六哥特彆恨遲到。”
“你那六哥我見過,土了巴嘰的。冇見過你這樣的,東家倒讓掌櫃的管著。”
“隻有他管著,我爹才放心。”
“晚上真的不能再來了嗎?”她還抱著最後一線希望。
“晚上來不了啦!我要陪德和洋行的內德吃飯。六哥一心想乾大,要添設備,我得出麵談呀!”
妓女下床穿上拖鞋:“買設備還用你談?全青島誰不知道你是甩手大爺?”
家駒一笑:“你懂什麼,甩手最好。”
妓女輕哼了一聲:“該不會是約未來的三太太吧?”
家駒輕蔑地笑:“其實,找三太太也好,到你這裡來也好,都一樣花錢。到你這裡來更貴。”他打完了領帶,去衣櫥裡拿西服,“不找了。倆太太就夠亂了。女人跟著我,享不了福。家裡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唉!”家駒穿上了西裝,不經意地回頭打了個招呼,怏怏地走了。
妓女來到窗前,想等著和家駒招手,可她突然改變了主意,不屑地哼了一聲,轉回來一頭栽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