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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楊寧覺得老天爺在跟他開玩笑。
而且是那種很不好笑的玩笑。
前一秒,他還在自己那個月租八百的出租屋裡,對著電腦螢幕瘋狂敲字,隻為了趕在十二點前把今天的更新發出去。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淩晨三點二十七分,他記得自己敲下“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這行字,然後眼前一黑。
再然後,他就被凍醒了。
是真的凍。那種冷不是冬天忘關窗戶的級彆,是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冰櫃冷凍層,連骨髓都在打顫的冷。楊寧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薄得可憐的t恤和一條大褲衩,腳上還趿拉著一雙人字拖。
“我靠!”
他一個激靈從地上彈起來,結果腳下一滑又摔了個屁股墩。積雪直接冇過他的小腿肚,冰冷刺骨的觸感讓他整個人瞬間清醒到不能再清醒。
這是哪兒?他不是在出租屋裡嗎?楊寧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真疼。不是做夢,不是幻覺,也不是他寫小說寫出精神病了。
他哆哆嗦嗦地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天是灰濛濛的,地是白慘慘的,遠處隱約能看到山的輪廓,近處除了雪還是雪。寒風颳過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那張臉跟被人用刀片刮似的。
穿越了?
作為一個寫了三年網絡小說的撲街作者,楊寧腦子裡
主子?
這不就是殭屍片裡那些清朝殭屍的打扮嗎!
楊寧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恐怖片的畫麵,什麼殭屍先生、鬼打鬼之類的,全冒出來了。他“嗷”的一嗓子,轉身就跑。
腳下的雪太厚,他跑得踉踉蹌蹌,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栽倒。後麵那幫人還在喊,而且喊得越來越急。
“主子!主子您彆跑啊!”
楊寧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見那幾個“殭屍”模樣的壯漢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正邁著大步追他。那幾個人的表情他這會兒終於看清了,不是凶神惡煞那種,反而滿臉都是焦急和擔憂,一個個跑得帽子都快歪了,辮子在身後甩得飛起。
等等,他們在喊自己主子?
楊寧腦子裡閃過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腳下不由得慢了下來。他這一慢,後麵那幫人立刻追了上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國字臉,濃眉大眼,跑得氣喘籲籲的,帽子歪到了耳朵邊上,辮子都快散了。他衝到楊寧麵前,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膝蓋砸進雪地裡,濺起一片雪沫子。
“主子!可算找著您了!您這是怎麼了,怎麼穿成這樣就跑出來了?”
後麵幾個壯漢也齊刷刷跪了一地,一個個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楊寧整個人都傻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一隻腳,穿著大褲衩和t恤,凍得跟條死狗似的站在雪地裡,麵前跪著五六個穿著清朝服飾的壯漢。
這個畫麵實在是太魔幻了。
“你,你們認錯人了吧?”楊寧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抖,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那為首的漢子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比他還懵:“主子您說什麼呢?奴纔是德貴啊!您府上的管家,伺候您十五年了,怎麼可能認錯?”
楊寧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剩下人字拖印子的腳,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幾個貨真價實的大辮子壯漢,腦子裡隻剩下一句話。
完了,這下是真穿越了。
而且穿的這是什麼身份?有人喊主子,還有人跪地磕頭,看著好像還挺有錢有勢的樣子。楊寧深吸了一口能把肺凍住的冷空氣,在心裡把自己那本撲街小說罵了一百遍。
憑什麼彆人穿越都是王爺世子,他穿越就光著腳站雪地裡?
“主子,咱趕緊回府吧,您這身子骨要是凍壞了,福晉非得扒了奴才的皮不可!”德貴說著就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厚褂子,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楊寧身上。
褂子上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但此刻楊寧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聞過的最香的東西。
他被幾個壯漢七手八腳地扶上了馬,整個人縮在馬上哆哆嗦嗦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寒風還在刮,雪還在下,他的腳已經凍得冇了知覺。
不過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如果這真是個夢,麻煩趕緊讓他醒過來。如果不是夢……那他得先搞清楚自己穿越成了什麼身份,再順便問一句——
這鬼地方到底有冇有暖氣和w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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