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後一個方士 第5章

第5章 崑崙玉殿------------------------------------------。，而是玉質的白——整座大殿由一整塊巨大的白玉雕琢而成，地麵、牆壁、穹頂，渾然一體，不見絲毫接縫。，腳下傳來溫潤的觸感。大殿空曠，四壁無窗，光線不知從何處而來，柔和地灑滿每一個角落。。，白衣如雪，長髮垂地。她背對著門，看不清麵容，但僅僅是背影，便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寂寥——彷彿在這裡坐了一千年，一萬年，坐成了崑崙山的一部分。“你來了。”，如玉石相擊。。蒙羽、韓談等人跟在身後，大氣也不敢出。，轉過身來。，眉目如畫，卻冇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星光流轉。“姬雲霄。”她看著他，叫出了那個他從未對人提及的名字，“周室後裔，守龍一脈第三十七代傳人。我等了你很久。”。——這是母親給他起的名字，說若有一日大秦傾覆，便用此名逃生。這世上知道這個名字的，除了母親，隻有父皇。連陰嫚都不知道。“你是誰？”他問。“我冇有名字。”女子說，“你若願意，可以叫我‘崑崙’。”

蒙羽忍不住道：“你是人還是……還是妖？”

女子看了他一眼。隻是一眼，蒙羽便覺得渾身僵硬，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我是山。”她說，“崑崙山的山魂。自盤古開天，我便在此。人、妖、神、魔，皆是我見過的一瞬。”

她轉向扶蘇：“你父皇將部分龍脈源力封於你體內，是讓你在必要時成為第二個陣眼。但他冇料到，趙高會提前動手。”

“趙高究竟想做什麼？”扶蘇問。

“放出蚩尤之影。”崑崙山魂道，“五千年前，黃帝與蚩尤戰於涿鹿。蚩尤敗，殘魂被封印於東海之外的扶桑，以天叢雲劍鎮壓。趙高是上古蛇裔，當年曾為蚩尤部將。他蟄伏秦宮二十年，等的就是龍脈鬆動這一天。”

“龍脈為何鬆動？”韓談問。

崑崙山魂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幅光圖。那是九州的山川河流，無數光點在其中流轉。扶蘇認出，這正是他在泉眼中見到的那張光網。

“龍脈是天地之根，九州之魂。大秦一統天下，書同文、車同軌、度同製、行同倫，本是在梳理龍脈，讓它更加強大。”她的手指向光圖上的十二個光點，“十二都天門，以凡鐵為引，以秦法為基，鎮壓妖邪，疏導龍脈。本該萬無一失。”

光圖上，十二個光點忽然開始閃爍。有的變暗，有的顫抖，有的甚至偏移了位置。

“但你們人類的內亂，動搖了陣基。”

崑崙山魂的聲音依舊平靜，“趙高勾結六國餘孽，在十二都天門上動了手腳。隴西的狼妖、巴郡的蛇妖，都是他放出來的。待十二都天門全部失效，龍脈便會逆流，九州將重回妖獸橫行的蠻荒。”

扶蘇明白了。

“所以要集齊五大神器，加固封印？”

“不。”崑崙山魂搖頭，“五大神器，是重新封印蚩尤殘魂所需。要修複十二都天門，需要另一樣東西。”

“什麼？”

“你們嬴姓一族的血。”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守龍一脈的血，世代傳承，與龍脈相融。你父皇的血，維持著總樞；你體內封存的龍脈源力，維持著第二個陣眼。但你妹妹的血——”

“陰嫚怎麼了？”扶蘇急問。

“她的血，是啟用崑崙龍脈的鑰匙。”

崑崙山魂道，“若她被趙高獻祭，崑崙龍脈便會落入蚩尤之手。屆時，天叢雲劍也會易主。” 扶蘇握緊雙拳。

“我要去救她。”

“來不及了。”崑崙山魂指向光圖，“她已經不在鹹陽。”

光圖上，一個紅色光點正在快速移動。從鹹陽出發，一路向東南，已經過了函穀關。

“華庭夫人救了她。”

崑崙山魂道，“華庭夫人是楚國公主羋靈，項梁的紅顏知己。她潛伏宮中多年，圖謀複楚。此番救走陰嫚，是想以她為質，與趙高討價還價。”

蒙羽怒道：“那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未必。”

崑崙山魂看向扶蘇，“華庭夫人雖想複楚，卻並非大奸大惡之人。陰嫚暫時安全。但你隻有三個月。”

“三個月？”

“三個月後，冬至之日，陰氣最盛。趙高若在那時獻祭陰嫚，蚩尤殘魂便能借她的血複活。屆時，天叢雲劍自會飛回崑崙，落入他手。”

扶蘇深吸一口氣。

三個月。九州尋蹤，五大神器，還有修複十二都天門的方法——他要在三個月內完成這一切。

“我該從何處開始？”他問。

崑崙山魂抬手，一枚玉簡飄到扶蘇麵前。玉簡上刻著五個古篆： 神農鼎、太阿劍、長城龍魂、山海經圖、天叢雲劍

“神農鼎在洞庭雲夢澤，鎮壓上古巴蛇。太阿劍在琅琊台徐福留下的蜃樓幻境中。長城龍魂需以孟薑女之淚喚醒。山海經圖藏於會稽山大禹陵九鼎幻陣之下。天叢雲劍在東瀛扶桑富士山中。”

她頓了頓，又道：“集齊前四者，方能進入富士山，取出天叢雲劍。取劍之後，斬趙高、封印蚩尤、修複龍脈——你隻有三個月。”

扶蘇收起玉簡。

“還有一件事。”崑崙山魂看向韓談，“你的眼睛，會為你救的人而失明。”

韓談一怔。

“你的短劍，會為守護而折斷。你的命運，與青銅同壽——光輝一時，終歸塵土。”

韓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又如何？刺客的命，本就是借來的。能多活這三個月，已經賺了。”

崑崙山魂又看向蒙羽：“你的弩，會射穿你最不想射的人。”

蒙羽臉色一變。

“你會在他死後，繼承他的誌向，守護他的遺願，直至白髮蒼蒼。”

最後，她看向扶蘇。

“你會失去一切。”她說，“身份、地位、至親、摯愛——都會失去。你會以姬雲霄之名，活在曆史的陰影裡，無人知曉。大秦會亡，你的弟弟妹妹會死，你守護的一切終將化為塵土。” 殿中一片死寂。

扶蘇沉默良久，然後問：“那又如何？”

崑崙山魂看著他，淡金色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波動。

“你不在乎？”

“在乎。”扶蘇說，“但我更在乎，三個月後，九州大地上還有冇有人能繼續在乎。”

崑崙山魂凝視他許久。

然後她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笑。冰雪消融，春風拂麵。

“去吧。”她說，“你會成功的。”

她抬手一揮，大殿的地麵忽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露出下麵翻滾的雲霧。

“跳下去，便是雲夢澤。”

扶蘇走到裂隙邊，回頭看了一眼夥伴們。

蒙羽點頭。韓談按劍。那十名銳士齊齊抱拳。

扶蘇縱身一躍。

雲霧吞冇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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