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事件,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秦朝宮廷激起了千層浪。
秦風那匪夷所思的“續命歸元手”,雖然過程驚世駭俗,但結果無可爭議——他救回了一位皇子的性命。
官方定論是秦風施展秘術,功莫大焉。
之前那些關於他“結交大臣”、“耗費國帑”的流言,在救駕皇子的大功麵前,顯得蒼白無力,不攻自破。
冇有人敢再公開質疑這樣一位“神醫”的用心,至少明麵上不敢。
數日後,公子高病情穩定,已能進流食。
始皇嬴政的心情也明顯好轉。
這一日,他召集群臣,在偏殿議事。
秦風也被宣召入殿。
殿內,李斯、馮去疾、蒙毅等重臣均在,趙高也侍立一旁,低眉順目,看不出喜怒。
但秦風能感覺到,那道隱藏在謙恭下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冰冷。
始皇端坐禦座,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秦風身上,緩緩開口:“客卿秦風。”
“庶民在。”
秦風躬身應答。心中卻是一動,“客卿”這個稱呼,非同一般。
在秦國,“客卿”是授予有才學的外國人或布衣之士的高級榮譽官職,地位尊崇,可參與議政,是步入權力核心的重要階梯。
如當年的張儀、範雎、李斯,皆由客卿而起。
難道……
果然,始皇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爾入宮以來,先獻調理之法,使朕身體康健;今又以奇術救治皇子,功在社稷。
朕觀你所學,雖非正統,然於醫道格物,確有獨到之處。
現擢升爾為客卿,賜爵大夫,秩比六百石,仍負責朕之調理事宜,並可參議朝政。”
“臣,謝陛下隆恩!”秦風強壓心中激動,跪拜謝恩。
這一步至關重要!獲封客卿,意味著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打殺、身份曖昧的“方士”或“庶民”,而是有了正式的官身和爵位,進入了秦帝國的官僚體係,有了最起碼的政治保障。
雖然“秩比六百石”不算很高,但“客卿”的身份和“參議朝政”的權力,象征意義極大!
這表明,始皇不僅認可了他的“醫術”,某種程度上,也開始認可他的“才學”,願意給他一個更廣闊的舞台。這無疑是穿越以來最大的突破!
李斯、蒙毅等人紛紛出言表示祝賀(無論真心假意),馮去疾也撫須點頭。
唯有趙高,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眼底的寒意卻更深了。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憑藉救治皇子的大功,秦風成功化解了趙高的輿論攻勢,並一舉躍升為秦國的客卿,地位今非昔比。
然而,秦風心中並無多少輕鬆。
他深知,趙高絕不會就此罷休。自己地位越高,目標越大,未來的鬥爭隻會更加激烈和凶險。
客卿的身份既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會讓他更深入地捲入波譎雲詭的政治漩渦。
而且,始皇今日擢升,固然是酬功,但未嘗冇有更深層的用意?
將自己這個“異數”納入體製內,便於掌控?還是想藉助自己的“奇術”,為他的帝國謀求更多?
退朝後,秦風走出大殿,陽光有些刺眼。
他回頭望瞭望那巍峨的鹹陽宮,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這條權力的不歸路。
前途看似光明,實則殺機四伏。
他必須利用這來之不易的客卿身份,更快地積蓄力量,尋找盟友,發展科技,才能在這大爭之世,真正站穩腳跟,去實現那個改變曆史的宏願。
新的階段,開始了。
而趙高的下一次攻擊,不知何時就會到來。
他必須時刻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