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由衷讚歎道。
“父親,單憑這新糧食的功勞,四公子殿下就立下了大功。
我們為何非要支援大公子呢?”
王賁皺著眉頭問道。
“唉...四公子文武雙全,又找到這新糧食造福百姓。
要不是那新軍功製損害了我們的利益,我又怎會反對新政?”
“更不會去支援其他皇子!”
王翦歎息著說道。
皇位之爭曆來牽動國本。
作為軍中大將,王翦本不該捲入其中。
但贏子宇的新軍功製觸動了軍中勳貴的利益,他不得不站出來。
“父親!”
“蒙家兄弟今日派人傳話,想和我們聯名上書,請求陛下釋放公子扶蘇。
我們要答應嗎?”
王賁起身抱拳請示。
王翦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此前王家、蒙家和軍中勳貴已與扶 名反對新政。
在旁人眼中,王翦早已和扶蘇綁在一起。
現在想抽身,隻會兩頭得罪。
看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賁兒,為父身體不適,你代我上書,就說長公子仁厚賢德,請陛下念及父子之情,網開一麵!”
“父親!可長公子一心要恢複分封製!若讓他繼位,我們南征北戰還有什麼意義?”
王賁緊鎖眉頭。
雖然他也對新軍功製不滿,但比起年邁的王翦,年輕的王賁仍懷有抱負。
當年滅六國時他親曆戰場,實在不願將打下的江山再分封出去!
“住口!”
王翦猛然拍案,佈滿血絲的老眼怒視著兒子。
片刻後卻又無奈歎息。
“賁兒,這些道理為父豈會不懂?但大秦奉行商君之法百年,軍功製已在軍中根深蒂固。
如今軍中勳貴勢力龐大,甚至能動搖國本!”
“陛下雄才大略,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四公子的新政初見成效,陛下想要推行,卻觸及大秦根基。
此時若不為軍中發聲,恐怕新軍功製就要強製執行了!”
“到那時,領兵的將領們恐怕會生出異心,局勢就難以控製了!”
“以陛下的睿智,自然能看透老臣的用意。”
王賁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恍然之色。
“父親的意思是...您與陛下在配合演戲?”
“哈哈哈!賁兒切記,我王家永遠效忠於陛下!”
王翦撫須笑道:“隻要這封奏章遞上去,陛下便知我意,這齣戲就能繼續唱下去。”
“我王家世代蒙受皇恩,積累的財富子孫幾代都享用不儘,怎會為些許利益違逆聖意?”
“老臣反對的是新軍功製可能引發的動盪,至於扶蘇公子...若陛下真要處置皇子,豈是我等能阻攔的?”
“陛下要處置皇子,何須顧忌他人?”
“這次上奏,隻為表明老臣堅決反對新軍功製的立場。”
王翦搖頭歎道:“四公子雖有大才,但這新軍功製確實不宜推行。”
“賁兒,去擬奏章吧。”
“諾!”
王賁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父親,兒臣細讀四公子的新製,覺得確實有利於大秦,當真不能推行?”
“非是不能,而是時機未到!”
王翦沉聲道:“如今天下初定,參與滅六國的將領眾多,獲封爵位者不計其數!”
“眼下正是軍中勳貴勢力鼎盛之時!”
“要推行新製,至少需待老一輩勳貴凋零殆儘。”
“此時強推,阻力太大!稍有不慎便會動搖國本!好了,不必多言,下去吧。”
王翦揮了揮手。
王賁隻得躬身退下。
待王賁離去後,王翦神色忽然變得深邃。
“陛下,為了您的謀劃,老臣連親生兒子都瞞過了。”
“但願四公子...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王翦拿起一顆土豆細細品嚐,隨即肅然道:“禦林鐵衛,速將訊息呈報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