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莊心中驚詫。
未料贏子宇竟知項羽之名。
畢竟項家已然式微,項羽雖為少主,卻尚未揚名。
“果然是你。”
贏子宇眯起雙眼,目光驟冷。
“雲長。”
“在!”
“將項莊拖出去,斬了!”
“諾!!”
關羽麵色一沉,箭步上前擒向項莊。
項莊怔愣片刻,隨即駭然。
“四、四公子殿下!為何要殺我?!”
項莊急握劍柄,關羽卻猛然發力扣住其手腕。
劇痛之下,項莊隻得鬆手,驚恐嘶吼。
“孤看你不爽,拖下去。”
西楚霸王項羽,乃大秦死敵。
其身後,站著整個項氏一族。
贏子宇豈會放過項家?
見一個,殺一個!
日後若有機會,必屠儘項氏滿門!
“什麼!?”
項莊萬萬冇想到,贏子宇竟以此等荒謬理由動手。
未及反應,關羽已掐住他的脖子,單手將其提起。
如拎雞仔般,拖出門外。
片刻後,關羽歸來。
手中大刀滴血。
虞盈見狀,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嬌軀顫抖,淚眼朦朧。
她不敢相信,贏子宇竟會突然下 !
傳聞中,大秦四公子善待臣子,絕非嗜殺暴君。
“莫非……他識破了我的意圖?!”
虞盈心中駭然。
她此行本為施 計,若被察覺,必死無疑!
項莊已亡,下一個便是她!
“至於你……”
贏子宇凝視虞盈,陷入思索。
此女姿容絕世,又與項莊同行,多半是史上那位虞姬——項羽之妻。
若放她回去,豈非資敵?
納入後宮?
恐是項氏同黨,萬一夜間行刺……
殺了?
如此絕色,未免可惜。
不如先囚禁?
正權衡間,虞盈忽伏地哭求:
“公子饒命!小女子受人所迫,親族皆為人質,不得已以 公子,求您明鑒!”
贏子宇眸光一閃。
果然,項莊與虞姬此行,另有圖謀。
他本想速戰速決,除掉項莊便了事,不必深究其背後意圖。
可如今看來,項氏一族竟在對他使詐!
眼前這個虞盈,難道真是 無奈?
贏子宇沉吟片刻,問道:“你說家人都在他人手中,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虞盈淚眼婆娑,哽咽道:“虞家上下四十餘口皆依附項氏,小女子實在是身不由己……”
“嗬,孤不信。”
“……嗚嗚……”
她低聲啜泣,模樣淒楚可憐。
贏子宇見狀,心中微動,但仍不願輕信她的一麵之詞。
“蒙武。”
“臣在。”
“傳信父皇,就說孤看中了江東虞家,請將其遷至孤的封地。
項氏一族膽敢以 計惑孤,必須嚴懲,但需待虞家遷完後再動手。”
“諾!”
蒙武此刻對贏子宇欽佩不已。
先前贏子宇下令誅殺項莊時,他還略感意外。
贏子宇雖曾殺秦吏立威,卻並非嗜殺之人!
直到聽了虞盈的話,蒙武才恍然大悟——這項氏一族竟暗藏禍心!
四公子果然英明!
待蒙武離去,贏子宇再度看向虞盈。
“孤會在縣衙後院建一座草屋,你暫且住下,衣食自有人安排。
你的族人孤會派人監視,以防項家報複。
在未確認你的忠心,或孤未徹底剷除項氏一族前,你不得踏出半步。”
他最終決定先軟禁虞盈。
至於遷移虞家,則是為了削弱項氏勢力。
如今天下初定,六國遺民仍念故土,若貿然剷除舊楚勳貴,恐引動盪。
隻要項氏一族未明目張膽行刺,且無確鑿證據,贏子宇清楚,秦始皇不會輕易對其下 。
但待新政逐步推行,大秦根基穩固後,即便始皇不動手,他也絕不會放過這些六國餘孽!
“……”
虞盈望著蒙武遠去的背影,麵色蒼白。
贏子宇將虞家遷來,雖使其擺脫項氏掌控,可虞家勢單力薄,在楚地尚需依附項氏生存。
如今遷至西北邊陲,隻怕更難立足!
虞盈凝視贏子宇,貝齒輕咬朱唇,一個關乎虞家命運的決斷已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