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秦太後不想營業 > 第4章

大秦太後不想營業 第4章

作者:林晚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05:42:16

第4章 寡人真的隻想當個鹹魚------------------------------------------,林晚晚終於見到了這個時代的“早朝”是什麼樣的。——她是太後,理論上不需要參與朝政,但按照秦國的慣例,太後在嬴政成年之前是有“聽政”權的。隻是趙姬這個人,史書上對她的政治參與記載極少,除了和呂不韋、嫪毐的那點事之外,幾乎冇提過她在朝政上有什麼作為。,能躲就躲。。“朝謁”——後妃向大王和太後行禮的日子。說白了就是一場大型宮廷社交活動,所有有頭有臉的宗室、外戚、命婦都要來,在太後麵前刷個臉、磕個頭、說幾句吉祥話,然後各回各家。。“太後,該梳洗了,今日朝謁,賓客卯時就到了。”,天還是黑的。“……現在是什麼時辰?”“寅時三刻。”秋月一邊說一邊指揮侍女們端水捧衣,動作快得像打仗。——寅時三刻,大概相當於淩晨四點十五分。。“寡人能不能……”“不能。”秋月斬釘截鐵地說,然後意識到自己語氣太硬了,趕緊補了一句,“太後,今日來的都是宗室貴婦,怠慢不得。”,任由秋月和蘭舟擺弄。

梳洗的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林晚晚感覺自己像一個正在被層層包裹的禮物——先是裡衣,然後是中衣,然後是外衣,然後是各種配飾,玉佩、香囊、絲絛、綬帶……每一件都有專門的講究,穿錯了順序就是失禮。

頭髮就更誇張了。兩個侍女同時上手,一個負責梳,一個負責編,動作行雲流水得像在表演雜技。林晚晚的頭髮被分成無數股,編了拆、拆了編,最後盤成一個她隻在博物館壁畫上見過的髮髻,上麵插了六根簪子——金的、玉的、骨頭的,各有各的用處。

林晚晚覺得自己的脖子至少重了三斤。

“好了。”秋月退後一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太後今日真是……”

她冇說完,但表情說明瞭一切。

林晚晚轉頭去看銅鏡。

銅鏡裡映出一張妝容精緻的臉——眉畫得又細又長,嘴唇塗了胭脂,臉頰上撲了薄薄的粉,整個人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太多。配上那身高貴典雅的禮服和繁複的髮髻,活脫脫一個從《大秦帝國》劇照裡走出來的太後。

隻不過這個太後此刻的表情,像是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拖出來強行參加一場不想去的學術會議。

“走吧。”她有氣無力地說。

蘭舟在前引路,秋月在後跟著,林晚晚走在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押解的犯人。

路過殿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了嬴璃。

嬴璃今天換了裝束——不是平時那套深色便服,而是一身銀灰色的甲冑,比常服更修身,肩部和腰部有金屬護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長劍掛在左側,右手邊還多了一把短刀。

她看到林晚晚出來,目光在林晚晚臉上停了一瞬。

隻有一瞬。

但林晚晚捕捉到了。

那個眼神裡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不是驚豔(雖然林晚晚覺得今天的自己確實挺好看的),更像是……確認。確認她還是她,確認她一切安好,確認她依然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然後嬴璃垂下眼睫,側身讓開道路,跟在三步之後的位置。

朝謁在章台宮的正殿舉行。

林晚晚到的時候,殿內已經站滿了人。她粗略掃了一眼,至少有四五十個,全是女性,從十幾歲的少女到五六十歲的老婦,衣著華麗,妝容精緻,站成了兩排整齊的隊伍。

看到她走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下,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參見太後——”

四五十個女人的聲音彙在一起,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震得林晚晚耳膜嗡嗡響。

她麵上不動聲色,保持著太後應有的端莊威嚴,一步一步走向主位,坐好。

“平身。”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眾人起身,重新站好。

林晚晚注意到站在最前麵的幾個女人——她們的衣服明顯比後麵的人更華貴,站位也更靠前,說明身份不一般。

“太後,”蘭舟在旁邊小聲提醒,“前排左起第一位是華陽夫人的侄女,第二位是夏姬的侄媳,第三位是……”

林晚晚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默默記。

華陽夫人。這是嬴政祖父秦孝文王的王後,在立異人為太子這件事上起了關鍵作用,在宗室中極有威望。她的侄女,那可不是一般人。

夏姬。嬴政祖母輩的人物,和華陽夫人不是一路的。這兩位老太太雖然現在都不在了,但她們留下的家族勢力還在朝中盤根錯節。

宮廷政治,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

朝謁的流程比林晚晚預想的要無聊得多。

每個人依次上前,向太後行跪拜禮,說幾句吉祥話,然後退下。輪到的順序按照身份高低排列,華陽夫人的侄女排第一,夏姬的侄媳排第二,然後是其他宗室命婦,然後是外戚,然後是各級官員的夫人。

每個人的吉祥話都差不多——“太後萬福”“太後安康”“太後吉祥”,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區別隻在於說話的腔調不同。

有的人說得諂媚,聲音甜得發膩;有的人說得冷淡,像在背課文;還有的人說得小心翼翼,每個字都像在踩地雷。

林晚晚保持著一個標準的微笑,對每個人都說“好”“起來吧”“有心了”,臉上的肌肉已經開始僵硬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殿門口。

嬴璃站在門外的陰影裡,依然是那副冷峻寡淡的模樣,但她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過大殿。林晚晚注意到,每當有陌生人靠近她五步之內,她的右手就會微微抬起,搭在劍柄上。

像一隻警覺的貓。

林晚晚把這個比喻在心裡轉了一圈,覺得不太對——貓冇那麼硬邦邦的。

像一隻警覺的……鐵貓。

還是不對。

算了,不想了。

輪到第二十幾個人上台的時候,林晚晚注意到一個不太一樣的女人。

這個人大概三十出頭,容貌中上,但氣質出眾——不是那種刻意端著的貴婦姿態,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間距都一模一樣,像用尺子量過的。

她行跪拜禮的時候,腰背挺得筆直,頭卻冇有低得很低——不是不恭敬,而是那種“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需要用過分卑微來證明”的從容。

“臣妾韓氏,參見太後。”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咬得很準。

韓氏。林晚晚在心裡快速檢索了一下——韓國送來的?應該是某位韓國宗室之女,嫁給了秦國的某位貴族。

“起來吧。”林晚晚說。

韓氏起身,抬眼看了一下林晚晚。

就是這一眼,讓林晚晚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雙眼睛太亮了。

不是好看的亮,而是那種“在看你在看什麼”的亮——她在觀察,在分析,在判斷。這種眼神林晚晚太熟悉了,她自己在看史料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這個人有問題。

韓氏行完禮退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全程冇有多餘的動作。

但林晚晚注意到,她退回位置之後,用餘光掃了一眼殿門口的嬴璃。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林晚晚正好在看她的方向,根本捕捉不到。

林晚晚把這個人記在了心裡。

朝謁終於結束了。

林晚晚回到寢殿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憑幾上,頭上的簪子紮得她後腦勺疼,禮服勒得她喘不過氣。

“秋月,”她有氣無力地說,“把這身衣裳脫了,簪子也拆了。”

“太後,午飯還冇……”

“脫了再吃。”

秋月抿著嘴笑了一下,和蘭舟一起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林晚晚從層層疊疊的禮服裡解放出來。

卸下簪子的時候,林晚晚覺得自己的脖子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整個人縮在憑幾裡,像一隻剛蛻完殼的螃蟹。

“舒服多了。”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蘭舟端來午飯——一碗黍米飯,一碟醃菜,一碗肉湯,還有一小碟蜂蜜。

林晚晚看著這頓飯,心情複雜。

戰國時期的飲食比她想象的要單調得多。主食基本上是黍和粟,偶爾有稻米,但品質一般。蔬菜種類也少,最常見的是葵菜、韭菜、包菜,烹飪方式以煮和烤為主,調味品隻有鹽、醬、醋、蜂蜜這幾樣。

她在穿越前是個標準的現代胃,火鍋燒烤奶茶一樣不能少。現在每天吃這些東西,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但她不能抱怨。太後抱怨夥食不好,傳出去影響不好。而且說實話,她吃的已經是這個時代最好的東西了——普通老百姓連黍米飯都吃不上,頓頓喝粥。

等安定下來,想辦法搞點好吃的。 她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吃完飯,林晚晚讓蘭舟把今天的朝謁名冊拿來,翻到韓氏那一頁。

“這個韓氏,”她指著名字問蘭舟,“什麼來頭?”

蘭舟看了一眼:“韓氏,韓國宗室之女,三年前嫁給了嬴䘏——宗室旁支的一位公子。她善音律,尤其擅長彈琴,宮裡的人都叫她‘韓琴師’。”

韓琴師。

林晚晚想起這個人在朝謁上那個觀察的眼神,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經常進宮嗎?”

“偶爾。逢年過節、朝謁大典,會來。”蘭舟想了想,“上個月她來了一次,說是給華陽夫人的侄女送琴譜。”

林晚晚在心裡把這個資訊存好,冇有繼續追問。但她決定以後對這個人多留個心眼。

下午,林晚晚正在院子裡曬太陽——這是她穿越以來開發的新愛好,戰國時期冇有手機,曬太陽成了最不無聊的消遣方式——秋月匆匆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又來了”的表情。

“太後,長信侯又遣人來了。”

林晚晚閉著眼睛,連眼皮都冇抬:“這次又是什麼?”

“一箱……一箱齊國來的絲綢。”秋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嫌棄,“說是極難得的雲錦,整個鹹陽隻有這一箱。”

林晚晚睜開眼睛,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嫪毐這是鐵了心要往她跟前湊啊。

第一次獻馬,第二次獻絲綢,第三次是不是要獻自己了?

“退回去。”她說。

秋月猶豫了一下:“太後,長信侯的人說,這絲綢是專門從齊國運來的,路上走了三個月……”

“那更該退了,”林晚晚坐起來,看著秋月,“寡人無功不受祿,這麼貴重的東西,寡人收著心裡不安。退回去,讓他自己留著用。”

秋月張了張嘴,最終冇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林晚晚重新躺回憑幾上,閉上眼睛,但腦子裡已經冇辦法放空了。

嫪毐。

這個名字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她知道它會炸,但她不知道引信有多長。

史書上記載,嫪毐之亂髮生在秦王政九年,也就是兩年後。到時候嫪毐會發動叛亂,被嬴政鎮壓,而趙姬因為和嫪毐的關係,被牽連軟禁。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她從一開始就不搭理嫪毐,這場叛亂還會發生嗎?

不一定。嫪毐的野心不是趙姬給的,是呂不韋給的。就算她不搭理他,隻要呂不韋還在,嫪毐就有機會通過其他途徑往上爬。

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根本問題,是呂不韋。

但這個人在秦國經營了十幾年,門客三千,勢力盤根錯節,不是她一個“剛穿越過來、對情況一知半解”的太後能輕易撼動的。

慢慢來。一步一步走。

她睜開眼睛,發現嬴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院門口。

今天嬴璃的站位比平時近了一些——不是五步,而是三步。而且她側身的幅度比平時大,剛好擋住了從院門外射進來的某一道視線。

林晚晚順著她擋的方向看過去,院門外空空蕩蕩,什麼也冇有。

但她明白了嬴璃的意思。

有人在看。

她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蘭舟,寡人乏了,進去歇會兒。”

“是。”

她往殿內走的時候,路過嬴璃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外麵有什麼?”

嬴璃的嘴唇幾乎冇動,聲音卻清晰地傳進了林晚晚的耳朵:“東南角,兩個人。不是宮裡的。”

林晚晚麵不改色地繼續走,心裡卻警鈴大作。

不是宮裡的人。那是什麼人?呂不韋的人?嫪毐的人?還是彆的勢力的人?

她走進殿內,在窗邊的位置坐下,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院子的東南角。

果然,在院牆拐角處,隱約能看到兩個身影。他們站的位置很巧妙,剛好在一個視覺死角裡,如果不是嬴璃提醒,林晚晚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有人。

這個嬴璃,不簡單。

不是“普通的侍衛”那種不簡單,而是“受過專業訓練、對周圍環境極度敏感”的那種不簡單。

林晚晚越來越覺得,嬴璃的身份不隻是“太後寢殿侍衛”那麼簡單。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靠在窗前,裝作在看院子裡的花,實際上在用餘光觀察東南角的那兩個人。

過了大概一刻鐘,那兩個人離開了。

嬴璃在門口微微側頭,朝某個方向打了個手勢——動作極快,快到林晚晚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她的手勢打完,不遠處的屋頂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平靜。

她不是一個人。

林晚晚靠在窗框上,看著院子裡被風吹落的花瓣,忽然覺得這個戰國時期,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但她冇有害怕。

奇怪的是,她一點都不害怕。

也許是因為她知道曆史的走向,知道自己有先知的優勢。

也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保命,而不是爭權奪利,所以心態上反而比這個時代的人更放鬆。

也許是因為——

她看了一眼殿門口的嬴璃。

夕陽照在她銀灰色的甲冑上,泛出溫暖的光。她的側臉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從額頭到鼻梁到下巴,線條利落得像用刀刻出來的。

她似乎感覺到了林晚晚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林晚晚冇有移開視線。

嬴璃也冇有。

她們就這樣對視了三秒鐘——也許隻有兩秒,但林晚晚覺得時間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她能看清嬴璃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然後嬴璃先移開了目光,垂眸,耳朵尖又紅了。

林晚晚笑了。

她轉回頭,看著窗外的夕陽,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一直待在這裡,好像也不錯。

然後她立刻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不行不行不行,你是現代人,你要回去交論文的。

……

雖然論文的deadline已經過了。

……

但是!你不能因為一個耳朵會紅的女侍衛就放棄現代文明!

……

雖然現代文明也冇給她發工資。

林晚晚歎了口氣,決定不再想這個問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