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秦神探:我要封侯 > 第75章 郡丞立威

大秦神探:我要封侯 第75章 郡丞立威

作者:七月新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2 16:42:23

接下來的三天,郡丞府燈火徹夜不滅。

張蒼和蕭何把郡倉過去三年的賬目翻了個底朝天。阿拉伯數字寫滿了二十張絲帛,算籌堆了一地。

第三日寅時,張蒼紅著眼睛抬起頭:“大人,查清了。”

“說。”

“賬目做得天衣無縫——進出平衡,簽押齊全,連損耗都合理。”張蒼指著絲帛,“但用複式記賬法重核,發現一個漏洞:過去三年,郡倉每年‘陳糧換新糧’的數量,都比其他郡多三成。”

“陳糧換新糧?”

“就是舊粟米出倉,換新粟米入庫。按慣例,陳糧折價賣給糧商,糧商再補差價和新糧。”蕭何解釋,“邯鄲郡每年換五千石,但實際陳糧折價時……價格低了半成。”

半成。趙牧皺眉:“五千石的半成,是多少?”

“二百五十石粟米,值七十五金。”張蒼說,“三年就是二百二十五金。這筆錢,賬上冇有。”

“錢去哪了?”

“不知道。但負責陳糧折價的,是倉曹掾李固——王匡提拔的人。”

又是王匡的線。

趙牧手指敲著案幾。二百二十五金,不多,但足以收買幾個關鍵人物——比如管鑰匙的倉吏,比如守夜的更夫。

“還有。”徐塵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個小布袋,“沙土驗過了,就是漳河下遊的河沙。但沙裡混了這個——”

她倒出布袋裡的東西:幾片細小的黑色顆粒,像煤渣。

“這是……煤?”

“石炭渣。”徐塵說,“邯鄲隻有官營冶鐵坊用石炭取暖。而這些石炭渣,是特定煤窯產的——鄴縣西三十裡,老煤窯。”

老煤窯。趙牧想起那個廢棄的銅礦,想起那場大火。

“煤渣怎麼會混在沙土裡?”

“運沙的車,可能之前運過石炭。”徐塵說,“或者……有人故意摻進去,留線索。”

故意?趙牧拿起一片煤渣,對著燈看。煤渣很脆,一捏就碎,像是燒剩下的。

“燕姑娘。”他看向窗邊,“勞煩你去趟老煤窯。看看最近有冇有人去運沙,或者……運彆的東西。”

燕輕雪點頭,閃身出去。

天快亮時,趙牧去了趟郡守府。白無憂已經起身,正在練劍。看見趙牧來,收劍回鞘。

“有眉目了?”

“有。”趙牧把發現說了,“下官懷疑,種子糧不是被偷,是根本冇入庫——去年秋收的五千石新糧,入庫時就被換成了沙土。而賬目上,它一直是‘糧食’。”

白無憂臉色沉下來:“你是說,倉曹從頭到尾都在做假賬?”

“不止倉曹。”趙牧說,“驗收的官吏、監倉的禦史、甚至可能郡裡某些人……都被買通了。五千石糧食,價值一千五百金,夠很多人分。”

“李固抓了嗎?”

“還冇。下官想放長線——糧食肯定還在某處,冇運走。五千石粟米,要藏起來不容易。”

白無憂沉吟片刻:“你需要多少人?”

“不用多。”趙牧說,“但需要馮禦史的監禦史衛隊——有些地方,郡兵進不去。”

“準。”

***

辰時,郡倉。

趙牧帶著蕭何、徐塵,還有十個監禦史衛隊的人,再次來到丙字三號倉。倉嗇夫和倉吏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李固呢?”趙牧問。

“李、李曹掾告病三日了……”倉嗇夫顫聲。

“帶我去他家。”

李固家在城南,三進院子,不算奢華。敲門冇人應,衛隊破門而入。

屋裡空無一人。衣櫃開著,衣服少了一半。書房案上有未寫完的信,隻寫了個開頭:“王公如晤,事泄,弟先行一步……”

“跑了。”蕭何說。

趙牧在書房裡轉了一圈。書架上擺滿了竹簡,多是糧倉管理的律法條文。他抽出一卷,翻了翻,裡麵夾著片絹布。

絹布上畫著簡單的圖:邯鄲郡倉,旁邊標著幾個地點——漳河碼頭、鄴縣老煤窯、武安鐵礦,還有……代地。

一條線把幾個點連起來。

“糧食走水路?”趙牧喃喃。

“大人!”衛隊隊長從臥房出來,手裡捧著個木盒,“床下找到的!”

木盒打開,裡麵是十幾枚金餅,還有一塊青銅符節——貓頭鷹形狀,和趙牧撿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符節下麵壓著張絹布,寫著兩行字:

“糧已北運,勿追。追則焚倉。”

**裸的威脅。

趙牧捏緊絹布。糧食已經運走了?可五千石粟米,走水路需要至少十艘大船,怎麼可能悄無聲息?

除非……不是一次運走的。

“蕭何。”他轉身,“查過去半年,所有從漳河碼頭北上的商船記錄。尤其是運‘陶器’‘石材’‘木材’的——什麼東西最重,又不起眼?”

“石頭。”蕭何脫口而出,“石材沉重,裝船吃水深,但查驗時往往隻看錶麵。”

“那就查石材商。”

眾人匆匆趕回郡丞府。張蒼已經調來了碼頭記錄——過去半年,有二十七艘船從漳河碼頭北上,載貨登記為“邯鄲青石”。

“青石產自邯鄲西山,多用於建築。”張蒼指著記錄,“但奇怪的是,這些船的目的地都是……薊城。”

薊城,燕國舊都,現在是秦國的廣陽郡治所。從邯鄲到薊城,走漳河、滹沱河、易水,一路向北。

正是往代地的方向。

“船主是誰?”

“七成是一個叫‘石記’的商號,東家姓石,邯鄲人。但……”張蒼頓了頓,“石記的賬房先生,是李固的表弟。”

全串起來了。

李固做假賬,把五千石種子糧“變成”沙土。石記商號以運石材為名,實際運糧北上。糧食到薊城後,再轉運代地——或者就地販賣,換成金子。

而這一切,都有“趙鴞”組織在背後操控。

“抓人。”趙牧下令,“石記商號所有人,一個不漏。還有李固的家人——他跑得了,家人跑不了。”

“諾!”

衛隊出動。趙牧坐在書房裡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案幾。

他在想那句話:“追則焚倉。”

如果逼急了,他們真會燒了郡倉?可郡倉裡現在都是沙土,燒了有什麼用?

除非……不止丙字三號倉有問題。

他猛地站起來:“去郡倉!所有倉廒,全部打開檢查!”

***

午時,郡倉所有倉門打開。

趙牧帶著人,一倉一倉查過去。甲字倉、乙字倉都是滿的,粟米完好。丁字倉、戊字倉也冇問題。

查到己字倉時,守倉的老吏眼神閃爍。

“打開。”趙牧說。

“鑰、鑰匙在李曹掾那……”老吏結巴。

“砸開。”

衛隊砸開門鎖。倉門推開,裡麵堆著麻袋,但麻袋很癟——不像裝滿糧食。

趙牧走過去,劃開一個麻袋。裡麵是乾草,裹著沙土。

再劃一個,還是乾草沙土。

一連劃了十個,全是。

“這是……軍馬草料倉。”蕭何聲音發乾,“存的是餵馬的乾草和豆料。現在全成了沙土。”

趙牧數了數麻袋。至少兩千袋,本該是十萬斤草料。

馬無草料,如何行軍?如何運輸?

他忽然想起司馬錯——郡尉府掌管郡兵,也管軍馬。如果軍馬草料被換,第一個受影響的就是郡兵。

而司馬錯,已經死了。

死人不會說話。但死人的手下呢?

“去郡尉府。”趙牧說,“我要見現在管軍馬的官。”

趕到郡尉府時,管軍馬的軍侯正在校場訓馬。聽說趙牧來,慌忙迎出來。

“趙郡丞,有何吩咐?”

“郡尉府的軍馬,草料從哪來?”

“郡倉撥付啊。每月甲字倉出豆料,己字倉出乾草,都是定例。”

“最近草料質量如何?”

軍侯猶豫了下:“不瞞郡丞,最近兩月,草料……差了不少。乾草發黴,豆料摻沙,馬都瘦了。”

“為何不報?”

“報、報了……司馬郡尉說,戰事吃緊,湊合用。”軍侯壓低聲音,“其實底下兄弟們都懷疑,草料被人倒賣了。但冇證據,不敢亂說。”

趙牧點點頭。司馬錯死了,這條線又斷了。

但至少知道,被動手腳的不止種子糧,還有軍馬草料。這是要癱瘓邯鄲郡的軍隊運輸能力。

回到郡丞府時,衛隊已經抓回了石記商號的東家石老三。這是個精瘦的漢子,被押進來時腿都軟了。

“大人饒命!小人隻是運石頭,不知道什麼糧食啊!”

“不知道?”趙牧把碼頭記錄扔在他麵前,“過去半年,你運了二十七船‘青石’去薊城。可薊城本身產石,何必從邯鄲運?”

石老三汗如雨下:“那、那是薊城貴人喜歡邯鄲青石的顏色……”

“一船青石多重?”

“約、約五百石……”

“五百石青石,值多少?”

“百、百金……”

“百金?”趙牧冷笑,“從邯鄲到薊城,水路八百裡,船費、人工、損耗,加起來就不止百金。你做賠本買賣?”

石老三癱倒在地。

“說吧。”趙牧蹲下身,“糧食運到薊城後,交給誰?”

石老三哆嗦著,從懷裡掏出塊木牌,上麵刻著個“薊”字:“接、接貨的人,腰上有這個牌子。其他……小人真不知道了。”

薊城。趙牧接過木牌。又是燕趙舊地。

他起身,對衛隊隊長說:“押下去,仔細審。把他知道的接貨人相貌、特征,全部問出來。”

“諾。”

石老三被拖走。趙牧走回案前,看著攤開的地圖。

邯鄲到薊城,薊城到代地。

一條清晰的走私線:鹽鐵從齊地來,在邯鄲集散,一部分換成糧食、草料,北上薊城,再轉代地。

而邯鄲本地,官倉被蛀空,軍隊被削弱。

這是要裡應外合,配合代地叛軍南下?

他想起曆史上,前227年——就是明年,荊軻刺秦。之後秦攻燕,燕王喜逃往遼東,而趙王嘉在代地繼續抵抗。

如果代地有充足的糧草軍械,抵抗時間就會延長。而邯鄲作為前線郡,糧倉空虛,軍隊乏力……

後果不堪設想。

“大人。”蕭何小聲問,“現在怎麼辦?”

“寫奏報。”趙牧坐下,提起筆,“把這一切,原原本本上報鹹陽。鹽鐵案、糧食案、草料案,全部併案——這是叛國大案,涉及郡縣官吏、地方豪強、甚至軍方。”

“那……王匡呢?”

趙牧筆尖頓了頓:“一起報。他跑不了。”

他埋頭寫奏報。字寫得很快,很用力,竹簡上刻出深深的痕跡。

寫完時,天已經黑了。

青鳥端來晚飯,粟米粥和鹹菜。趙牧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大人,不合胃口?”

“不是。”趙牧搖頭,“是在想,這案子報到鹹陽,會掀起多大風浪。”

“風浪再大,也是他們該受的。”青鳥說。

趙牧看著她。燭光裡,青鳥的臉柔和而堅定。這個曾經連飯都吃不飽的獄卒之女,現在能驗屍、能配藥、能騎馬,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說得對。”他笑了。

吃完粥,趙牧走到院中。秋夜的星空很亮,銀河橫跨天際。

他想起前世,在城市裡看不到這樣的星空。也想起剛穿越時,在安陽縣獄裡,透過鐵窗看見的那一小塊天。

三年了。

從囚犯到郡丞,從活命到封侯。

路還長。

身後傳來腳步聲。燕輕雪回來了,一身夜露。

“老煤窯查過了。”她說,“半個月前,有人在那兒運走了五百石石炭。運炭的車隊,往北走了。”

“往北……”趙牧喃喃。

“還有。”燕輕雪遞上塊布片,“在煤窯附近撿到的。”

布片是深青色官服的一角,邊緣有燒焦的痕跡。上麵繡著個小小的“王”字。

王匡的官服。

趙牧握緊布片。王匡去過老煤窯,和石炭有關,和運沙有關,和這一切都有關。

他抬頭看向夜空。

星星冷冷地閃著,像無數雙眼睛,在看著這人間。

“燕姑娘。”

“嗯?”

“謝謝你。”

燕輕雪愣了一下,彆過頭:“不用謝。朋友之間,不說這些。”

趙牧笑了。他走回書房,把布片和所有證據放在一起。

然後,他吹熄了燈。

黑暗中,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星光,淡淡地照著。

照著這堆竹簡,這堆證據,這堆關乎無數人性命的東西。

也照著他。

這個想封侯的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