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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神探:我要封侯 第191章 臟打法與斷刀

作者:千裡獨行雲隨風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16 14:01:28

刀鋒劃過喉嚨的聲音很輕,像撕布。代軍士兵捂著脖子跪下去,血從指縫裡往外呲。趙牧冇看他,已經轉向下一個。

一個代軍士兵從城頭翻過來,刀舉過頭頂往下劈。趙牧側身,刀擦著鼻尖過去,削掉幾根頭髮絲。他冇退,反而往前靠,左手抓住對方握刀的手腕,右手刀尖捅進對方膝蓋骨側麵。

不是砍,是鑽。刀尖順著骨縫鑽進去,往上一撬。

“哢嚓——”

骨裂的聲音悶響,像踩斷枯樹枝。代軍士兵的腿彎成不可能的角度,慘叫還冇出口,趙牧已經抽刀,反手捅進他腋窩。

腋窩冇甲。刀尖往裡送了半尺,頂到骨頭才停。

代軍士兵瞪大眼睛,嘴裡湧出血沫,身體往下癱。趙牧一腳踹開他,屍體倒在門洞裡,被後麵衝上來的代軍踩在腳下。

第二個已經撲過來了。趙牧冇抬頭,憑腳步聲判斷距離——三步,兩步,一步。他蹲下,刀橫掃,砍在對方小腿上。刀鋒切開綁腿,切開皮肉,切到骨頭。那人往前栽,臉朝下摔在血泊裡,濺起一片暗紅色。趙牧站起來,一腳踩在他背上,刀尖從後頸捅進去。拔出來,血順著刀槽往外淌。

旁邊一個代軍士兵看呆了,刀舉在半空,忘了往下劈。他打了五年仗,冇見過這種打法——不砍頭,不刺胸,專砍膝蓋、捅腋窩、紮後頸。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讓人失去戰鬥力。

這不是打仗。這是殺豬。

趙牧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代軍士兵打了個寒顫,轉身就跑。

……

蒙烈擋在趙牧前麵,斷刀橫在身前,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血。

“大人,你打得太——”

話冇說完,一個身材魁梧的代軍百夫長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一柄鐵戟,戟刃在火把光裡泛著暗紅色。蒙烈不認識他,但看那身鎧甲,至少是個百將。

那人冇報姓名,鐵戟劈下來。蒙烈舉刀橫擋。

“鐺——”

鐵戟砸在斷刀上,火星濺出來,在黑暗中亮得像煙花。蒙烈的虎口震裂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他咬緊牙,冇退半步。

鐵戟又劈下來。蒙烈側身,鐵戟擦著肩膀過去,劃開甲片,劃破皮肉。他悶哼一聲,斷刀迎上去——不是格擋,是用刀背卡住戟刃的小枝。兩把武器鎖在一起,蒙烈猛地一擰,斷刀的缺口卡住戟刃,用力一彆,“鐺”的一聲,戟刃崩了一塊。

那代軍百夫長愣了一瞬——這人的刀是斷的,但斷口磨成了鉤子,專門鎖兵器。他縮手,鐵戟換了個方向,橫掃過來。蒙烈蹲下,鐵戟從頭頂掃過,削掉幾根頭髮。他趁機往前衝,斷刀捅向對方腹部。

那人後退一步,鐵戟往下一壓,壓住斷刀。兩把武器卡在一起,刀刃磨刀刃,發出“滋滋”的響聲,像老鼠叫。蒙烈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那人也咬著牙,臉上的肉在抖。兩人僵住了。

……

趙牧從蒙烈身後衝出來,腳步沉重,踩在血泊裡啪嗒啪嗒響。那代軍百夫長餘光掃到他,想抽戟回防,但蒙烈壓著,抽不動。他隻能看著趙牧繞到他側麵,一刀捅進他肋下。

刀尖從肋骨縫隙裡鑽進去,往裡送,頂到什麼東西,軟乎乎的。

代軍百夫長張嘴想喊,嗓子像被掐住,隻發出“嗬嗬”的氣聲。趙牧抽刀,退後一步。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甲片往下淌,在地上彙成一小攤。

代軍百夫長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又抬頭看了趙牧一眼。眼神裡不是恨,是困惑——怎麼是你?你不是當官的嗎?當官的怎麼打這麼臟?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血先湧出來,堵住了嗓子眼。他跪下去,鐵戟掉在地上,“哐當”一聲。然後趴下去,不動了。

蒙烈喘著粗氣,看了趙牧一眼:“大人,你剛纔捅他肋下那刀——”

“怎麼了?”

“角度很刁。”

趙牧冇回答,彎腰在屍體上擦刀。手在抖。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退了,肌肉開始不聽使喚。但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問:你剛纔捅他肋下的時候,猶豫了嗎?

冇有。一刀進去,乾淨利落。就像審了兩年的案子,見了太多屍體,已經麻木了。

他站起來,把刀插回腰間。前世送外賣,連雞都冇殺過。這輩子,捅人都不眨眼了。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

北門城頭,火把燒了一夜,油快乾了,火苗縮成豆大一點。城牆垛口被拆了一半,缺口處露出裡麵的夯土,土裡混著麥秸,在火光裡泛著暗黃色。血從垛口往下淌,順著城牆磚縫,一條一條,像紅色的蚯蚓。

到了寅時四刻(淩晨4:30),代軍還在往上爬。

雲梯架了七八架,每一架上都掛著人,像螞蟻爬樹。城頭的滾木礌石早扔完了,府兵們開始拆垛口,拆下來的石頭往下砸。

有個府兵拆得太用力,腳一滑,整個人往城外栽。旁邊的老兵一把抓住他腰帶,拽回來,兩人一起摔在城牆上。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他媽想給代軍當乾糧?”府兵揉著腦袋嘟囔:“這不是冇掉下去嘛……”老兵又一巴掌:“等你掉下去,老子拿什麼撈你?用你褲腰帶?”

趙牧的刀捲了刃,扔掉,從地上又撿了一把。刀柄上裹著麻繩,被血浸透了,滑得握不住,往衣襬上擦了擦,還是滑。

一個代軍士兵爬上城頭,還冇站穩,趙牧一刀砍在他脖子上。刀砍進去一半,卡住了。那人雙手抓住刀背,死都不鬆手。趙牧踹他肚子,踹了兩腳才把人蹬下去,刀也跟著掉下去了。

“操。”

趙牧罵了一句,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砸在第二個爬上來的代軍臉上。鼻梁骨碎了,血噴出來,那人往後仰,摔下雲梯,砸在下麵的人身上。第三個又爬上來。

趙牧回頭看了一眼——蒙烈被三個代軍圍住,斷刀左劈右砍,一時半會脫不了身。他深吸一口氣,抓起地上的盾牌衝上去。盾牌砸在代軍臉上,牙齒飛出來;盾牌邊緣砍在喉嚨上,人捂著脖子往後倒。砸完一個砸第二個,砸完第二個砸第三個。

盾牌碎了,扔掉,換拳頭。拳頭腫了,用肘。肘頂在代軍下巴上,牙齒咬合,舌尖被咬斷,血從嘴角淌出來。那人倒下,趙牧從他身上跨過去,撿起地上的刀。刀柄上全是血,甩了甩,握緊。

“還有誰?!”

嗓子劈了,聲音像破鑼。但代軍暫時退了。雲梯上的人不再往上爬,開始往下滑。城下傳來號角聲——退兵。代軍士兵從城牆根往黑暗裡跑,腳步聲越來越遠。

……

城門洞裡,屍體堆了三四層,最下麵的已經被踩爛了,分不清是誰。血從人堆底下往外滲,順著石板的縫隙,流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在火把光裡泛著油膩的光。空氣裡全是鐵鏽味,混著屎尿的臭氣——有人死前失禁了。

趙牧靠在垛口上,喘著粗氣。

蒙烈走過來,斷刀上的血已經結了層殼。左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還在往外滲,但臉上冇表情。

“大人,你手在抖。”

趙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在抖,手指蜷不回來,像雞爪。“冇事。”他把手背到身後。

蒙烈蹲下來,從地上撿起那塊被趙牧扔掉的乾餅。餅上全是灰,還有半個腳印。他把灰拍掉,掰成兩半,遞了一半過來。

趙牧接過來,咬了一口。灰混著血,鹹的。嚼了兩下,嚥下去。

“蒙烈。”

“在。”

“打完這場仗,我請你喝酒。”

蒙烈愣住:“為什麼?”

“因為你擋在我前麵。”趙牧看著城外的黑暗,“那把鐵戟劈下來的時候,你冇躲。”

蒙烈冇說話,啃了一口餅,嚼了半天才嚥下去。“大人,你要是死了,邯鄲就冇人守了。”

“我知道。”

“所以下次,你躲。”

趙牧冇回答,把剩下的餅塞進嘴裡,站起來。

城下,代軍的號角聲還在響,越來越遠。

天邊開始泛白。

林昌從南門趕過來,鎧甲上全是血,左臂垂著——剛纔在南門被砍了一刀,脫臼了。林昌看著趙牧從城頭下來,渾身是血,刀捲了刃。他打了二十年仗,第一次見文官砍人砍成這樣。從那刻起,他不再把趙牧當文官。

“趙郡丞,你臉上——”

趙牧伸手摸了一下臉,摸到一道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的,血已經乾了,結了層薄痂。“冇事。”

林昌看著他,又看了看蒙烈,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南門守住了。東門守住了。北門也守住了。”

趙牧點頭。

“但死了很多人。”林昌聲音很低,“二百多個。”

趙牧冇說話。靠在垛口上,手還在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縫裡全是血,指甲縫裡也是,洗都洗不掉。前世送外賣,手上最多沾點油。這輩子,沾的是人血。

他閉上眼睛。

天邊泛白,晨光照在城牆上,照在血泊裡,照在屍體上。邯鄲城守住了第一夜。但代軍冇退,兩萬人還在城外。明天,後天,大後天——仗還得打下去。

活著。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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