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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第一貪官縣令 第3章

作者:秦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3:51:48

第3章 筒車立河------------------------------------------,公輸墨紅著眼眶看那筒車轉了足足一刻鐘,直到確認每個竹筒都能穩穩舀水、滴水不漏地送到高處,這才抹了把臉,啞著嗓子對身後那些同樣激動得手腳發抖的農戶們說:“成了。都散了,各回各家,今夜之事,誰都不許說。”,我看看你,其中一個老漢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公輸師傅,這……這玩意兒,真能給咱田裡送水?”“能。”公輸墨言簡意賅,指了指遠處乾裂的田壟,“明日,水就過去。但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分——”他頓了頓,學著秦風平日裡唬人的腔調,“縣令大人說了,按泄露軍機論處。”“軍機”倆字一出口,農戶們頓時噤若寒蟬,一個個點頭如搗蒜,悄冇聲兒地沿著河岸溜了,連個腳印都恨不得抹平。,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河灘上。夜風涼颼颼的,吹著他汗濕的後背,他卻覺得心裡頭熱乎乎的。三個月,三十七個不眠夜,值了。他摸出懷裡一塊冷硬的麥餅,啃了一口,眼睛還死死盯著那在月光下緩緩轉動的巨大輪影,像看自家剛出生的娃。***,秦風正對著一盤子炙羊肉表演“窮奢極欲”。,蘸了蘸旁邊小碟裡價比黃金的蜀地茱萸醬,放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刻意放慢,還眯起眼睛,發出滿足的歎息。伺候的仆役低著頭,心裡嘀咕:大人這吃相,怎麼看著跟受刑似的?貪腐值 1惡名值 0.5。秦風心裡翻了個白眼:吃塊肉才這點收益,這惡名買賣越來越難做了。,門被輕輕叩響。秦風眼皮都冇抬:“進。”,叫阿柴,人如其名,乾瘦黝黑,但腿腳利索,眼神活泛。他湊到秦風耳邊,壓低聲音:“大人,河灣那邊……可能漏風了。有個被征調的農戶,回去後跟他當亭長的表兄嘀咕了幾句,那亭長覺得事有蹊蹺,報到縣尉王大人那兒去了。”。(不是那個大將王翦的兒子,同名不同命),是個典型的秦軍出身的老兵油子,一根筋,認死理,最看不慣“歪門邪道”。自打秦風上任以來,這位縣尉大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掉進粥裡的蒼蠅差不多。

“王縣尉什麼反應?”秦風問,聲音平靜,手裡繼續慢悠悠地撕著羊肉。

“帶著兩個親隨,騎馬往河灣方向去了,估摸著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阿柴語速很快,“公輸師傅和筒車還在那兒。”

秦風把羊肉扔回盤子裡,拍了拍手上的油漬,站起身。“備車,不,備馬,要最快的那匹。”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本官親自規劃的水利要務,豈容旁人乾擾?順便,把我那套新做的、繡著暗紋的官服拿來。”

阿柴愣了一下:“大人,那衣服……不是留著歲首朝賀才穿的嗎?”

“現在就是本官的‘歲首’。”秦風咧嘴一笑,那笑容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我要找茬”的勁兒,“快去!”

***

雲水河偏僻河灣。

公輸墨正指揮著最後兩個心腹匠人,用蘆葦蓆把筒車靠岸的一側再遮掩得嚴實些。月光被雲層遮住,河麵黑黢黢的,隻有筒車轉動時帶起的水聲,嘩啦,嘩啦,規律得讓人心慌。

馬蹄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由遠及近,急促而沉重。

公輸墨心裡一緊,示意匠人躲到蘆葦叢後,自己則整了整滿是塵土的粗布衣服,挺直腰板,麵向來路。

三匹馬衝破了夜色,當先一人身材魁梧,麵龐黝黑粗糙,留著短硬的胡茬,正是縣尉王賁。他勒住馬,目光如電,掃過河灘上那被蘆葦蓆半遮半掩的巨大輪廓,又落在公輸墨身上。

“公輸墨?”王賁聲音粗嘎,“深更半夜,在此作甚?這些……是何物?”他馬鞭一指那筒車。

“回縣尉大人,”公輸墨躬身,語氣平板,“奉縣令大人之命,在此勘驗河工。”

“河工?”王賁冷笑一聲,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蘆葦蓆前,一把扯開一角。月光恰好從雲縫漏下,照亮了那高達三丈有餘、結構精妙、正在緩緩轉動的龐然大物。“這是哪門子河工?本官從未見過此等形製!征發民夫,私造奇器,耗費錢糧,意欲何為?”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濺到公輸墨臉上。身後兩個親隨也手按刀柄,麵色不善。

公輸墨額頭見汗,他擅長的是一錘子一鑿子跟木頭鐵器打交道,跟這種官場老油子對峙,實在非他所長。他張了張嘴,還冇想好怎麼把秦風教的那套說辭背出來,另一個聲音就從河岸上方傳來了。

“哎喲,我當是誰呢,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本官的水利工地上指點江山。”

聲音不高,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慵懶,還有一絲明顯的不悅。

眾人抬頭,隻見秦風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慢悠悠地溜達下來。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色官服,在月光下隱約能看到衣襟袖口精緻的暗紋,頭上冠戴整齊,一手隨意地挽著韁繩,另一手還拿著個咬了一口的果子,那做派,不像來處理緊急事態,倒像來郊遊踏青。

王賁臉色一沉:“秦大人!你來得正好!下官正欲請教,此為何物?征調民夫,動用物料,可有府衙批文?所用錢糧,又從何而出?”他連珠炮似的發問,句句戳在要害上。

秦風不慌不忙地啃完最後一口果子,把果核隨手一扔,恰好落在王賁腳前。他咂咂嘴,這才彷彿剛看見王賁一樣,驚訝道:“王縣尉?你怎在此?本官不是早已行文,雲水河灣乃本官親自規劃之水利要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嗎?”

王賁一噎:“下官接到鄉吏稟報,言此地有異……”

“異?”秦風打斷他,眉毛挑得老高,“有何異?本官嘔心瀝血,為解我縣高地田畝灌溉之苦,遍尋古籍,訪求良匠,耗時三月,方得此‘高轉筒車’之法。此乃利國利民之器!王縣尉不去追查盜匪,安撫地方,反倒對本官這水利要務橫加指責,是何道理?”他越說聲音越高,最後幾乎是指著王賁鼻子在罵,“莫非王縣尉見本官做出些政績,心中不忿,特來攪局?”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王賁臉都黑了:“秦大人休要胡言!下官隻是依律詢問!征發徭役、動用官物,皆有法度!你這筒車……聞所未聞,錢糧來路……”

“錢糧?”秦風忽然笑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透著譏誚和一股“你檔次太低”的意味,“王縣尉是懷疑本官貪墨了縣庫錢糧來造此物?”

王賁硬邦邦道:“不敢,隻是按例當問。”

“問得好!”秦風一拍大腿(差點從馬上滑下來,趕緊穩住),演技瞬間飆升,“本官今日就告訴你!造此筒車,一應物料,乃本官俸祿所出!工匠酬勞,乃本官友人資助!至於征調民夫——”他拖長了調子,瞥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公輸墨,“乃是借修繕官道之名,行水利試驗之實!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此乃上峰密令,事關重大,豈是你一個小小的縣尉能過問的?”

“上峰?哪個上峰?”王賁追問,但氣勢已經弱了三分。秦風這廝雖然討厭,但畢竟是縣令,官大一級壓死人,而且他說得言之鑿鑿,連“上峰密令”都搬出來了,這玩意兒可大可小。

秦風高深莫測地搖搖頭,食指豎在唇邊:“噓——王縣尉,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他驅馬向前幾步,幾乎與王賁麵對麵,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本官念你也是為公事操心,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帶著你的人,回去。若再有下次——”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乾擾要務,泄露機密,按律該當何罪,王縣尉比本官清楚。”

王賁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鼓,瞪著秦風。秦風毫不示弱地回視,臉上那副“老子有後台老子怕誰”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

僵持了數息,王賁終究不敢真的硬頂上官,尤其這上官還搬出了模糊的“上峰”。他重重哼了一聲,抱拳道:“既是秦大人公務,下官告退!”說罷,轉身翻身上馬,帶著兩個親隨,頭也不回地打馬離去,馬蹄聲裡都帶著一股憋屈的怒氣。

直到那馬蹄聲徹底消失在夜色中,秦風才長長舒了口氣,後背官服裡層已經汗濕了一片。他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嘀咕道:“好傢夥,比判十個冤假錯案還累。”

公輸墨這才湊過來,低聲道:“大人,您真有什麼‘上峰密令’?”

秦風白了他一眼:“有個屁!我不這麼說,能唬住那愣頭青?”他跳下馬,走到筒車前,看著那在夜色中依舊穩定轉動的輪影,嘩啦啦的水流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東西是好東西,就是見不得光啊。”他拍了拍冰冷的竹筒,轉頭對公輸墨說,“乾得不錯。接下來,按計劃,在另外兩處河灣,悄悄立起來。記住,要更隱秘,人選要更可靠。”

公輸墨用力點頭:“大人放心。”

秦風望著筒車輸送出的水流,在月光下泛著銀亮的光澤,蜿蜒流向遠處焦渴的土地。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冇了剛纔的張揚跋扈,隻剩下一點純粹的、見不得光的欣慰。

“走了。”他翻身上馬,“剩下的事,交給你了。本官還得回去繼續當我的‘貪官’呢。”

黑馬載著他,消失在來時的路上。

公輸墨站在河畔,聽著水聲,看著縣令大人消失的方向,良久,對著那背影,深深一揖。

***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雲陽縣城門口。

一個穿著普通商賈服飾、麵容清臒、目光銳利的中年人,牽著一匹馱著貨物的瘦馬,隨著人流走進了城門。他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街道兩旁——市集比想象中熱鬨些,販夫走卒吆喝聲不斷,但行人臉上大多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疲憊;遠處縣衙的屋頂,瓦片是新的,在夕陽下反著光。

他正是禦史中丞蒙毅。

守門的士卒懶洋洋地檢查了他的“驗傳”(身份證明),揮揮手放行。蒙毅牽著馬,慢慢走在街道上,耳朵卻豎著,捕捉著市井間的閒言碎語。

“……聽說了嗎?東市李掌櫃又被秦大人‘請’去喝茶了,出來時臉都是綠的……”

“唉,這日子……稅賦又加了名目……”

“不過西邊河灣那邊,好像夜裡老有動靜?”

“噓!莫談這個!小心被聽了去……”

蒙毅眉頭微鎖。橫征暴斂,生活奢靡,看來密報所言非虛。他抬頭,望向縣衙方向,眼神冷峻。

風暴,正在無聲凝聚。

而此刻的縣衙地下,一間隱秘的密室內。

秦風麵前擺著幾個陶碗,碗裡是雪白晶瑩的顆粒,在油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他撚起一點,放入口中,鹹味純正而濃鬱,冇有絲毫苦澀。

曬鹽法,改良成功了。成本能降到原來的三成以下。

他麵前的半透明係統介麵上,鹽鐵商副職業的經驗條跳動了一下,更重要的是,因為近期“惡名”持續高漲而亮起的幾個更高級科技圖標中,有一個正在微微閃爍——初級鍊鋼法。

門外隱約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

秦風吹熄了油燈,密室裡陷入黑暗,隻有係統介麵微弱的光映著他沉思的臉。

貪官要做得更像,黑科技要搞得更快。

真正的風暴要來時,他這隻“害蟲”,得把自己藏得更深,把根紮得更牢才行。

窗外,夜色如墨,第一架筒車在遙遠的河灣,依舊不知疲倦地轉動著,嘩啦,嘩啦,像是這片沉重土地上,一聲微弱卻執拗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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