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路乃長遠之計,需要諸位共同配合,方能成功修建,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水泥路事關民生與國力,容不得一點差錯,朕不希望水利工程之事再次發生!”
李玄目光環視群臣,對眾人警告道。
“陛下放心,我等定會鞠躬盡瘁,肝腦塗地!”
“此次道路修建,我等定會嚴查貪贓枉法!”
眾人紛紛表態。
這次和之前的水利工程不一樣,水利工程是朝堂募捐來的錢款,而此次修路乃士族出錢。
他們當然不希望地方官員,將自己的錢財給貪墨了。
而且,太子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如今修路事關四皇子的政績,也關乎他們未來在朝堂上的地位。
誰都不願意這件事出什麼岔子。
“既如此,朕也就放心了。”李玄點了點頭,旋即他話鋒一轉,看向了禮部尚書魏崢和國子監的幾位大儒,“眼下除了修路,科舉也是迫在眉睫,糊名謄錄新製首次實施,國子監與禮部這邊,準備得如何?”
科舉由禮部與國子監的幾位大儒共同準備。
而這次科舉的主考官,就是禮部尚書魏崢。
“回陛下,考場佈置,謄錄流程各項準備皆已妥當,隻等十日後的科舉開考!”魏崢朗聲道。
“朕聽聞民間有關於科舉的盤口?”李玄突然問道,然後似笑非笑地看向蘇言。
聽到李玄這麼說。
眾人頓時露出古怪之色。
蘇言在崔氏商行,豪擲百萬兩銀子,支援那三個萬年學子的事情,早就被傳遍了帝都。
如果隻是支援,倒沒什麼。
但這傢夥直接買了前三甲,著實讓眾人為之震驚之餘,又覺得有些好笑。
讀書人都將這事當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都在嘲諷這傢夥無知者無畏,同時又羨慕他財大氣粗。
“科舉盤口都是歷來的傳統,如此既可以給學子們造勢,增加知名度,還可以讓百姓參與進科舉當中,也算是一種與民同慶。”一個官員開口道。
科舉本就是舉國矚目的事情。
士族開盤口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賺錢,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給學子們造勢。
雖說是灰色產業,可朝廷也不會刻意去管理。
“既是傳統,朕也不多說什麼。”李玄見蘇言那傢夥依舊老神在在,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結。
他深吸口氣,臉上的輕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從禦案上拿起一份奏報:“北疆八百裡加急,我大乾軍隊已兵臨突厥王城之下!”
眾人聽聞這個訊息,頓時神色一喜。
“恭喜陛下!”
“剿滅突厥指日可待!”
幾個官員連忙賀喜。
可李玄卻按了按手,沉聲道:“然突厥竟派精銳繞道,偷襲我邊陲小城,擄走我大乾子民置於王城城牆之上,充作人牆肉盾!”
“什麼?”
“無恥之尤!”
“這突厥蠻夷行徑,簡直禽獸不如!”
殿內瞬間嘩然。
眾人紛紛對那突厥人大罵。
李玄沒有理會官員們的謾罵。
繼續沉聲開口:“因為有人質在手,我軍火炮不敢轟擊城牆,強攻則百姓玉石俱焚,突厥內部雖有投降之意,可突厥王兵權在手,為今之計隻能將其斬殺,方可解此困局!”
說完,他目光掃向眾人:“眾卿可有良策?”
強攻,道義有虧。
圍困,大軍糧草難繼。
如今隻能想辦法將突厥王給除掉。
隻要突厥王一死,突厥王城內定會大亂,那些有意投降的人,才能掌控話語權,以最小的代價拿下突厥王城。
朝堂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文臣一個個眉頭緊鎖,思索著之前看過的兵法謀略,武將們則是義憤填膺,想要親自上戰場。
可任憑他們如何,都沒有能夠開口。
在大軍壓境的時候,想要混進突厥王城暗殺突厥王,無疑是比登天還難。
誰都明白,這件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直接強攻。
大軍都已經攻打到突厥王城,現在撤軍且不說突厥能不能放了俘虜的百姓,之前的一切努力,死的那些將士,都沒了意義。
至於圍困,數十萬大軍的糧草運輸,還有每日消耗都無比恐怖,大乾根本就耗不起。
而大家都覺得,李玄不可能下令,來背這口鍋。
他之所以在朝堂上講隻是想找一個背鍋之人。
想到這裏,眾官員們頓時噤若寒蟬。
沒人敢在這時候開口說話。
因為隻要背上這口鍋,那就是千古罵名。
“滿朝諸公,竟無一人能解此局?”李玄微眯著雙眼,掃視著眾人。
“若隻是殺了突厥王,臣倒是能夠辦到。”
就在這時,百官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尋聲看去,卻看到說話之人竟然是蘇言這傢夥,頓時就露出錯愕之色。
這傢夥,他又有什麼鬼點子?
“當真?”李玄聽到蘇言這話,呼吸頓時一滯。
“陛下讓臣來參加早朝,不正是對臣的信任嗎?”蘇言輕笑道。
李玄臉色一僵,旋即有些尷尬道:“朕隻是覺得你平日裏鬼點子多,想讓你參謀參謀。”
其實蘇言說得沒錯。
他派人特意通知,讓蘇言來上早朝,就是想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畢竟之前每次毫無頭緒的事情,這小子總能出人意料地解決。
不知道為什麼,哪怕這次看上去是個無解之局。
可是在李玄心中,依舊對蘇言抱有希望。
現在見蘇言說自己有辦法,他頓時就迫不及待問道:“你準備如何殺這突厥王?”
百官也好奇地看向他。
“此計不宜讓外人知曉。”蘇言卻笑著搖了搖頭。
那些官員聞言皆是一愣,旋即對蘇言嗬斥道:“鎮國公你什麼意思,我等身為朝廷命官,難道還是外人?”
麵對眾人的質問,蘇言攤了攤手:“萬一這裏藏著突厥的間諜,我當場說出來,不就被突厥王知曉了?”
“你!”
“陛下,鎮國公這般誣陷我等朝廷命官,還請陛下嚴懲!”
那些官員們頓時怒不可遏,紛紛對李玄拱手。
“都給朕閉嘴!”李玄沉喝一聲,掃了眼那些官員。
讓他們出主意的時候,一個個都當啞巴,現在扣帽子倒是很積極,不過他現在沒心情理會這些人,深吸口氣後直接從龍椅上起來:“那你與朕去甘露殿好好說說!”
“房相也一起來!”說完,李玄喊了句“散朝”,就顧自離開。
蘇言和房齊賢對視一眼,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