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崔閑眼神中精芒一閃。
難怪此子如此積極!
寧願承擔如此高額的花費,也要執著於修路,原來是想給李誌創造功績!
從水利工程,再到瘟疫治理,蘇言一直都在幫李誌積累民間聲望,如果修建道路成功,將來又將是李誌的一樁大功績!
這些功績,但凡有一樣放在李承泰身上,他們現在就能毫無顧忌地推舉李承泰當太子。
若李誌再拿下修路的功績,或許真能和李承泰有所爭搶。
崔閑等人自然不願意見到這種事情發生。
李承泰神色中,有片刻的慌張,又立刻鎮定下來。
他同樣也想到了這一點。
如今太子被廢,他無疑是太子最合適的人選。
可礙於一直都沒有坐上儲君之位的理由。
蘇言這般幫助李誌,已經很明顯,是想要托舉李誌與他爭搶太子之位。
隱忍了這麼多年,終於見到曙光,李承泰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現在,蘇言以一己之力,拿下道路修繕的事情。
他也找不到理由阻止。
“陛下,臣覺得鎮國公這個提議很不錯。”就在這時,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
眾人尋聲看去,正是在朝堂上,已經很久未曾發言的上官無極。
在太子被廢之後,上官無極很少與太子一脈走動,朝堂之上也很少發表自己的看法,整日隻是負責自己的政務。
而他這個領頭羊不出麵,太子一脈的人自然也都消停下來。
可現在,這上官無極竟然會主動替蘇言說話。
其目的不言而喻,此人想要助蘇言推舉李誌,想要讓李承泰和李誌二人互相爭鬥,以此來拖延選取儲君之位的時間,給太子創造東山再起的機會。
“鎮國公不花朝廷一分一毫,將水泥路修遍大乾,給百姓出行創造便利,實乃功在千秋之舉!”在眾人的目光中,上官無極笑著拱了拱手,“而且那水泥路的通行效率大家都見識過,若大乾都通了水泥路,我大乾南方的兵馬,能在短短三四日時間就支援到北方,訊息也能瞬息即達,兵貴神速,諸位應該知曉這麼快的支援速度,對我大乾意味著什麼吧?”
“臣附議!這水泥路,是大乾無比重要的戰略部署!”
“有了水泥路,政令能夠極快地到達各地,糧草支援也能快速到達邊關,此乃當之無愧的利國之舉!”
“鎮國公為國為民,舍小家為大家,我等身為朝廷命官,自然應該鼎力支援!”
太子一脈的官員,紛紛開口附和。
李玄聞言,不禁挑了挑眉。
旋即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上官無極,又收回目光點頭道:“上官卿所言極是,朕就是念在這水泥路的通行效率,才選擇修路。”
李承泰聽著眾人的附和,雙拳緊握,骨節因為過於用力,而顯得發白,可他麵上卻顯得無比平靜。
他知道,崔閑等人不可能就這麼看著。
“陛下,臣方纔眼界窄了,沒看透這其中本質,經過上官大人一說,倒是醒悟過來。”果然,崔閑上前一步,對李玄拱了拱手。
“那崔卿也同意此事?”李玄笑著問道。
“臣當然同意,不過這修建水泥路,工程繁多,九皇子年齡尚小,恐怕不能勝任,臣覺得四皇子纔是最合適的人選。”崔閑連忙道。
四皇子一脈的官員聞言,頓時眼裏一亮。
“臣附議,四皇子纔是最好的選擇!”
李承泰聞言,嘴角揚起一抹淡淡地弧度。
“不行。”然而,蘇言卻直截了當地拒絕道。
李承泰雙眼微微眯起,看向蘇言,卻又恭敬地拱了拱手:“鎮國公是覺得,本王比不過九弟?”
“沒錯。”蘇言依舊很直白地點了點頭。
李承泰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不禁愣了愣。
“蘇言,你放肆!”崔閑立刻沉喝道。
“九皇子有水利之功,如今治理瘟疫又效果顯著,請問四皇子有什麼?”蘇言笑吟吟地對李承泰和崔閑等人拱了拱手。
“四皇子飽讀詩書,德才兼備,還有我等輔佐……”
崔閑剛開口,就被蘇言給打斷了。
他擺了擺手,譏諷道:“曾經的太子殿下學習的乃帝王之道,同樣有那麼多人輔佐,不還是沒治理好水利工程?”
崔閑臉色鐵青,卻找不到反駁的言論。
連上官無極等人也都臉色難看。
蘇言這番話,不僅是在反擊李承泰和崔閑,還是將他們的遮羞布給公然揭開,一點體麵都不給他們留。
“此子,真是條瘋狗!”
“老夫恨不得生啖其肉!”
無論是太子一脈,還是四皇子一脈都氣得咬牙切齒。
這傢夥毫無顧忌,在大殿上到處咬人,還在他們傷口上撒鹽。
“陛下,此子口無遮掩,妄言儲君對錯,實乃大逆不道,請陛下責罰!”崔閑直接對李玄拱手。
“何為妄言?”李玄卻淡淡開口,對崔閑反問道。
崔閑鐵青的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李承泰知道,如今崔閑已經落入下風,他若繼續坐視不管,那修路之事他就無法參與了。
想到這裏,李承泰上前兩步,對李玄行了一禮:“父皇,兒臣雖沒有九弟的功績,可兒臣自認為有能力為父皇分憂,還請父皇給孩兒一個機會!”
崔閑等人聞言,心中稍微安定下來。
李承泰這番言論倒是不錯,以為陛下分憂的角度切入,讓別人抓不到把柄。
“你有此心意,朕心甚慰,隻不過這修路之事並非朝廷,而是蘇言一人出錢出力,此事還是聽他安排吧。”李玄欣慰地點了點頭,笑道。
“可是……”李承泰張了張嘴,心裏滿是不甘。
“陛下,既然水泥路關係如此之大,臣覺得應該由朝廷來負責纔好!”就在這時,盧遠淮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盧大人此話何意?”蘇言嗤笑一聲,譏諷道,“剛才諸位還說國庫空虛,朝廷無法承擔道路的修繕,如今怎麼又說這話?”
“朝廷自然無法承擔,可若是加上我等士族,定然能夠完成!”盧遠淮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