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就這麼讓蘇言成為了國公,他們定然不會甘心。
這可是國公啊!
哪怕大乾有二三十個國公,這爵位已經有點爛大街,但國公之位象徵著特權與榮耀,是無數人追求的頂峰。
如果讓蘇言這個十幾歲少年,這麼小的年紀就拿到了國公,那他們這些人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拿到的人,和廢物有什麼區別?
最主要的是,蘇言成為國公之後,除去那些永業田與食邑的賞賜。
還有一個更大的特權。
那就是若犯死罪,司法部門不得隨意抓捕,不得用刑,一切都要由皇帝定奪。
而蘇言和李玄的關係,再加上李玄對他的態度。
隻要他不造反,完全可以在大乾橫著走了,哪怕皇子都拿他沒辦法。
“陛下……安平侯雖功勛卓著,但其年齡尚小,若給這麼大的權利,恐會釀成大禍。”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
眾人聞言,紛紛朝聲音的地方看去。
這人拱手低頭,隻不過是個吏部的官員。
很明顯,像崔閑這些人,都不能在此刻反對,因為一個不好,就容易落人口舌。
可他們肯定不希望蘇言成為國公。
這時候自然有人會站出來。
哪怕知道李玄會不爽。
這是他們身為炮灰的覺悟。
“這位大人是說在下乃黃口小兒,不配這個國公之位?”蘇言剛想謝恩,聽到反對的聲音,不禁神色古怪地看向那人。
“這……這……本官不是這意思,安平侯的功勞本官是認可的,可這國公之位並非兒戲,國公之名也重若千鈞,安平侯何不再等兩年,等資歷足夠再說。”那官員連連擺手。
這“黃口小兒”四個字,已經成了朝堂之上的禁忌。
畢竟誰都知道,說出這四個字會是什麼後果。
所以,現在文官們也學聰明瞭。
拐著彎兒說蘇言資歷不夠,其實本質還是他這個黃口小兒,不配國公之位。
“什麼時候論功行賞,還要看年齡了?”蘇言嗤笑一聲,然後指著眾人質問,“爾等還有與他一樣想法之人嗎,若是有還請表個態!”
他態度囂張地挽起袖子。
“蘇言,你……你想幹什麼?”
“這裏是朝堂,別以為你立了功就能再次撒野!”
眾人見狀,嚇得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蘇言這傢夥,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暴起傷人了,見他這副陣仗,自然都心生警覺。
而蘇言見這些人如此害怕,不禁冷笑地重複道:“放心,我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隻是想問一下,誰不同意陛下對我的封賞,放心,我蘇言怎麼說也是當朝準駙馬,若真有人不同意,也不會打人的。”
眾人見他這麼說,心裏提著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就在有人剛想站出來時。
蘇言的聲音再次響起:“父皇,這賞賜既然無法服眾,那下一期報紙的頭條,就刊登此事,徵求一下百姓的意見,看看百姓的聲音如何?”
那些人的腳步猛地一頓!
連忙又縮了回去。
又是這一招?
自從這傢夥的報紙發行後,一直就成了大家的心病。
上次科舉改革,他用這招看似徵求意見,實則威脅的方式,讓大家妥協。
這次又用了這種方式。
可大家卻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瘟疫治理的確功不可沒,青黴素甚至能夠被載入史冊。
醫保更是受到無數百姓的稱讚。
說起來,大家之所以沒有以往那般激烈反對,都是明白國公的封賞,對於此次功勞來說,並非過度封賞。
“諸公覺得呢?”李玄雙眼微眯,掃視著眾人。
見無人說話,又看向前方站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房齊賢:“房相覺得呢?”
“陛下,安平侯此次功不可沒,國公之位臣舉雙手贊成!”房齊賢連忙附和。
說完,他又看向下方的幾個大臣。
頓時又有一群人站了出來:“安平侯治理瘟疫,拿出青黴素,功在千秋,國公之位理所當然!”
“臣附議!”
“臣附議!!”
李玄心裏暗罵一句,房齊賢這老傢夥屬蛤蟆的,不弄他一下他是不會跳。
不過見他終於捨得出麵,幫蘇言撐場子,李玄心裏也鬆了口氣。
旋即看向崔閑等人:“崔卿意下如何?”
崔閑雖然神色淡然,可他握緊的雙手,還是透露出他內心的緊張。
最終,他還是沉聲道:“臣並無異議!”
報紙這招雖然已經不新鮮。
可依舊百試百靈。
以往朝堂之事,百姓根本無從知曉,他們關起門來怎麼吵都沒問題。
可如今報紙風靡全國,蘇言這傢夥,動不動就要刊登朝堂要事。
最開始大家都沒把報紙當回事,可如今看來,報紙絕對是蘇言最大的殺手鐧!
直指朝堂官員的軟肋。
大勢所趨。
若強行乾涉,隻會適得其反。
“怎麼,沒人反對?”李玄故作疑惑問道。
朝堂之上再次啞口無聲。
李玄深吸口氣:“既無人反對,那就不用浪費版麵登報了,即日起,封安平侯蘇言為鎮國公,賜金印紫綬,食邑再增三千戶!世襲罔替!朕之所願,卿以此爵位,永鎮我大乾安寧!”
“臣,蘇言,叩謝陛下天恩!定當鞠躬盡瘁,不負陛下所託!”蘇言撩袍跪拜,聲音沉穩有力。
語氣中帶著一絲少見地激動。
國公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算是混到頭了。
不過,李玄可是承諾過,後麵還有親王。
對於這個異姓王,蘇言還是很有興趣的。
“林菀。”李玄的聲音再次響起。
“臣在!”林菀緊張地上前幾步,盈盈拜下。
“你雖為女子,然承襲家學,更得鎮國公傾囊相授,此次瘟疫,同樣功不可沒,即日起,爾為尚藥局奉禦,接替父林仲彥之職,總管尚藥局事宜,望爾不負所學,濟世惠民!”
尚藥局奉禦。
雖隻有五品官職。
但其重要程度與地位,堪比三省的那些宰相。
畢竟禦醫關乎到皇室與眾大臣的性命,地位自然尊崇。
林菀一介女流,能夠當上這奉禦,前所未有。
“臣女,林菀,謝陛下隆恩!”林菀因為激動,聲音都變得微顫起來。
她從小就立誌要超越父親。
如今終於邁出一大步,搶了父親的職位,因為瘟疫之事,在民間也有了很大的聲望。
超越她父親林禦醫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