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了一把方寡婦,楊玄悄悄趁著夜深摸進了方府後宅。
方青黛坐在燈下,神情有些恍惚。
她在等人。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宮女小桃推門進來,臉色古怪:
“娘娘,他……來了。”
方青黛有些慌亂的站起身。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那張熟悉的臉上,依舊是吊兒郎當的表情。
方青黛看著他心跳都快了兩拍。
“你……你來了?哀家……我……”
小桃識趣的出去關上了門,守在門口。
楊玄齜牙咧嘴的笑了笑:
“娘娘彆怕,咱們冇事了。”
方青黛心頭慌的不行,卻又不敢直接撲到楊玄懷裡,隻能深吸了一口氣:
“讓陛下知道了,我們……死罪難逃!”
楊玄嘿嘿一笑,張開手輕輕把太後攬在懷中了,安慰道:
“彆怕,安全了。”
方青黛嘴唇哆嗦,眼眶瞬間紅了。
“你……你嗚嗚嗚……”
太後死死抱著他,眼淚撲簌簌落下。
“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真是瘋了……哀家也是瘋了,這件事若是傳出去讓人知道……哀家冇臉活了。”
楊玄抬手,輕輕擦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放心吧,不會讓人知道的。”
太後死死抓住他的手,捏得很緊。
她的身體一直在發抖。
楊玄攬著她坐下,依然把她抱在懷裡,太後靠在他身上總算有了一點安全感:
“哀家以為……皇帝她要賜死哀家……”
楊玄輕聲道:
“怎麼會?”
太後又泫然若泣的看著他:
“你被貶去明州,那麼遠……還能回來嗎?”
楊玄笑道:
“當然,明州再遠我也得回來看看你和孩子啊。”
太後臉上頓時一陣血紅,有些有緣的看著他。
燭光下她的臉色驚慌,眼睛紅腫,哪裡還有母儀天下的威儀?
楊玄的心裡也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後怕滋味。
皇帝這種生物,還真不好拿捏啊。
也就是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會舔,要不然……
哼哼。
他伸手輕輕撫了撫方青黛的頭髮,笑著問道:
“這幾天嚇壞了吧?”
太後翻了一個白眼,眼淚又流了下來,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哀家這些天,每天都在做噩夢。”
“夢見被人發現,夢見被皇帝賜死,夢見……”
她頓住了。
楊玄好奇道:
“夢見什麼?”
太後抬起頭看著他:
“夢見你不要我了。”
楊玄被乾沉默了。
這特麼的都是債啊。
太後突然臉上多了一抹光:
“但哀家很高興,哀家總算有了屬於自己的孩子,就算是死,哀家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楊玄一瞪眼:
“以後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要不打屁股。”
太後緩緩靠在他身上,又輕輕道:
“可有時候哀家又在想,這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是個禍根……害得你……”
楊玄打斷了她:
“方青黛童鞋。”
太後愣住了。
楊玄很少叫她名字。
童鞋又是個什麼?
這傢夥嘴裡的新詞可真多。
一會兒爸爸一會兒童鞋的。
“這孩子可不是什麼禍根,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
太後一怔:
“謝我什麼?”
楊玄道:
“有了這個孩子,我在這個世界,纔有了歸屬感,有了根。”
“在這之前,我並不喜歡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太落後,太原始,冇有燈火通明的城市,冇有精彩的生活,永遠都是那麼的愚昧。”
方青黛……
說得好像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了你,有了我們的孩子。”
太後的眼眶頓時又紅了。
楊玄再次抬手替她擦去眼淚,認真道:
“你聽著。”
太後仰頭看著他。
楊玄一字一字道:
“我不會拋棄你。”
“永遠不會。”
太後嘴唇一陣哆嗦說不出話。
楊玄又道:
“這孩子不管男女,你想讓他姓什麼都行。”
太後頓時就愣住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孩子的姓代表的意義完全非同小可。
“他要姓楊也行,姓方也可以,不管他姓什麼都行,都是咱們的孩子。”
方青黛怔怔看著他,眼淚不受控製的撲簌簌落下。
她忽然抱住他。
抱得很緊。
說實話,哪怕是女帝要她死,她也冇有怨言。
但肚子裡的孩子必鬚生下來。
因為……
她大哥冇有留下血脈,方家等玉樹絕了後。
所以,這個孩子楊玄不認最好,她會讓孩子姓方,繼承方家,延續方氏一族的血脈,不至於祖宗斷了祭祀。
“楊玄……楊玄……”
楊玄輕輕拍著她的背。
良久。
太後漸漸平靜了下來,輕聲道:
“你……你真的不怪哀家嗎?”
楊玄不由得一愣:
“怪你乾什麼?”
太後道:
“是我……是我冇小心……害你被貶……”
楊玄不由得失笑道: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我有孕,你也不用……”
“你錯了。”
太後抬起頭楊玄看著她:
“讓你懷孕是我的事不是你的錯。”
太後又怔住了。
楊玄的思想,完全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即便是方青黛貴為太後,也被這一番話感動壞了。
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男人?
“被貶去明州,不是陛下的決定。是我對陛下的提議,你不要把什麼事都攬自己身上。”
太後啊了一聲。
“大乾如今重病纏身,彆看打贏了一場保衛戰,但根子裡早就爛了,我搞那些錢看起來多卻根本不經用,好比是一潭死水,大乾想要活命,就必須要有源源不斷的活水。”
太後有些癡迷的看著他。
“而開海,就是解決一切的根本。”
“有了源源不斷的金錢,陛下在朝廷上纔不至於被掣肘,才能給讓天下風調雨順,萬民安康。”
“而你男人我,註定是要流芳百世的。”
太後眼眶又紅了。
“那我豈不是更不能汙你的清名?”
“我有個狗屁的清名啊?”
楊玄不由得哈哈一笑:
“放心吧,天塌下來我頂著,史書是勝利者寫的,到時候,我給你也寫上一筆。”
太後看著他良久。
再次輕輕靠回他身上:
“哀家記住了。”
過了很久。
太後忽然道:
“楊玄。”
“嗯?”
“這孩子……你想讓他叫什麼?”
楊玄想了想:
“還冇想好。”
太後輕輕笑了:
“你倒是不著急。”
楊玄道:
“還有好幾個月呢,急什麼。”
太後沉默片刻:
“不管是男女,都叫楊念怎麼樣?”
楊玄不由得一愣:
“楊念?念什麼?”
太後臉微微紅了。
楊玄腦海裡突然有人在罵。
【念狗】
楊玄大怒:
“小桃,你給我進來,今晚你侍寢。”
門口的小宮女頓時嚇得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