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廠公 第151章 這個時候叫爸爸？晚了

“為什麼？”

韓熙看著老歐，渾身劇烈顫抖。

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老歐沉默。

“老爺，您太狠了。”

“老奴此生，甘願做您的一枚棋子，一枚您用舊了，用臟了，隨時丟棄的棋子。”

“但您……”

“不應該斷了老奴最後的希望。”

韓熙喪失了所有的情緒，眼底隻有一片深沉的麻木。

楊玄抬手讓老歐退了下去。

老歐最後深深的看了韓熙一眼，然後……

跪下。

磕頭。

起身離開。

走出去的時候，原本佝僂的腰背，挺得筆直。

牢內一片死寂。

良久。

楊玄開口：

“韓熙，你有一晚上的時間，其實你的供詞不重要，但對你來說，你怎麼死，你全族怎麼死，很重要！”

說完，楊玄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牢門。

靴子踏在潮濕的石板上，在詔獄內發出清晰的迴響。

就在楊玄走出詔獄天字號的時候。

“楊玄！！”

韓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喊出了這個名字。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不甘。

不在有怨毒，也冇有了恐懼。

“老夫可憐你！哈哈哈哈，你等著吧，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也會成為他們的棋子，你也會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韓熙大聲詛咒著，聲音卻越來越低。

楊玄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即消失。

一代權奸落幕。

穿過一道長長的黑暗甬道，楊玄來到了詔獄地字號牢房。

淩不周靠坐在牆角緩緩睜開眼。

當他看清來人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餓狼般的凶光，死死盯住楊玄。

“是你。”

淩不周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你來做什麼？”

“來看本公如何落魄？來炫耀你如何把本公踩在腳下？！”

楊玄與他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對他眼中的恨意視若無睹。

“淩不周。”

楊玄開口，語氣平淡：

“相對你韓熙，其實我更看不起你這種貨色，我想采訪你，當了兩天右校王是什麼感受？”

“你……！！”

淩不周猛地掙紮起來，鐐銬嘩啦作響。

“楊玄小兒，若非是你，本公堂堂國公，統帥大乾兵馬，又豈會變成這樣？！”

“你的一切，都該是本公的！”

“你的榮耀，你的風光，還有那個該死的女人，都該是我的！！”

淩不周拚命的嘶吼著，猶如瘋魔一般。

楊玄靜靜的看著他表演。

等他吼不出來了，他才輕輕笑道：

“右校王，臉呢？您的臉呢？哦，您淩氏一族哪裡還要臉啊，莫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淩氏的秘密？”

“你什麼意思？！”

淩不周心頭一跳，厲聲喝道。

“我的意思是……”

楊玄的目光變成了冰錐刺向對方：

“淩府蓮花池底下有什麼？”

“你……你血口噴人！栽贓陷害？！”

淩不周臉色驟變。

他是淩氏的家主，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淩氏百年的秘密？

淩不周慌了。

楊玄這是要把淩氏一族，徹底釘死啊。

他敢說自己毫不知情？

“血口噴人？”

“栽贓陷害？”

楊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以為，我是怎麼知道你這些秘密的？”

“咱們的首輔大人為了自家少死幾個人……嗬嗬！”

淩不周整個人都懵了。

韓熙？

是韓熙出賣了他？

但韓熙怎麼知道淩氏最大的隱秘的？

淩不周早就失去了方寸，被楊玄這麼一刺激，更是麻了。

居然是韓熙賣了自己。

而他淩不周竟然還一直想著跟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甚至還幻想著，韓熙或許能想辦法救出自己。

自己是……

愚蠢！

何其愚蠢啊！

“韓熙……！”

“老賊……！！！”

淩不周嘴裡猛地發出一聲嘶吼，混雜著無儘的悔恨與滔天的恨意。

“我淩不周奉你為首！老賊竟如此歹毒！”

“你將我當作隨時可棄的走狗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讓我淩氏一族……”

“你不得好死！”

“你韓家滿門都不得好死啊！！！”

淩不周瘋狂地扯動著鐐銬。

楊玄看著徹底崩潰的淩不周表演。

“楊玄……”

“義父……！！”

淩不周突然對著楊玄跪了下去，瘋狂的磕頭“

“我錯了……不周錯了啊……”

“義父救救我，我願意拿出淩氏所有的一切孝敬義父啊！”

楊玄……

這個時候知道叫爸爸了？

晚了！

淩不周似乎也明白了過來，眼中最後一點光也黯淡了下去：

“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我……認罪……但求義父……念在淩家先祖曾為朝廷流過血的份上……給……給淩家留一點臉麵……哪怕……求……求您了……”

曾經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大將軍匍匐在地，隻為祈求家族最後一絲顏麵。

甚至都不敢求那一絲生機。

楊玄沉默地看著他。

良久才緩緩道：

“淩氏之罪，罄竹難書！”

說完，他不再廢話轉身離去，走出了詔獄。

楊玄抬頭看著天空眯了眯眼。

陽光有些刺眼。

執棋那隻手究竟隱藏在何方？

下一步，他又會落子何處？

老子跟你杠上了。

連續數日的狂歡夜遮掩不住朝堂上的陰霾。

似乎老百姓也感受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三日後，大朝會。

天還未亮，文武百官就來到了宮門口，各自沉默的在尋找某些臉孔。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緊張情緒裡透著恐懼。

冇有人交頭接耳，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三品以上的大員，少了十多位。

六部尚書缺了四個。

公侯級的武勳少了八個。

曾經的大將軍淩不周冇了。

首輔韓熙……冇了。

隨著宮門緩緩打開，文武百官各自按照品級序列排成了整齊的隊列，鴉雀無聲的魚貫而入。

今日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的尋找起那個人來。

楊玄……也冇來。

群臣穿過巨大的殿前廣場，入太極殿。

他們知道，今天，將是對過去數十年朝堂權爭的一次總清算。

一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甚至可能改變帝國未來走向的……

終極審判。

“陛下升殿——！”

高正德特有的尖銳嗓音響徹大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拜聲響起，百官齊刷刷跪伏在地，額頭觸碰到冰冷堅硬的地麵。

腳步聲從禦階後方傳來。

沉穩而清晰。

但每一步都踏在群臣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