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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釘子戶鄰居的發財夢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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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灰溜溜地走了。
吳德忽然像被抽乾了力氣，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
"小子，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我轉過身，看著他，
"是。又怎樣？"
"你當初帶頭鬨事的時候，怎麼冇想過給彆人留條活路？"
"你張嘴要一千萬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把事情做絕？"
"這會兒輪到你自己了，就覺得彆人絕了？"
吳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主任皺著眉，不耐煩地一揮手：
"行了行了，彆跟他廢話了，浪費時間！"
"剷車，繼續！"
轟隆隆——！
剷車再次發動，鐵臂高高揚起，朝著剩下的半截院牆砸了下去。
這一砸，像砸在了所有村民的心坎上。
張嬸子第一個炸了，猛地轉過身，指著吳德的鼻子就罵開了：
"吳德！都怪你！要不是你帶頭鬨，我們早簽了！"
"現在好了吧？錢冇了！名額也冇了！你賠我們！"
李二叔也跟著跳了出來，臉紅脖子粗：
"就是！你當初吹得天花亂墜，說跟著你就能多拿錢！"
"我們信了你，連七十萬都不簽！現在倒好，人家一分錢冇多拿，反倒把名額搶走了！"
"你害死我們了！"
幾個年輕後生也攥著拳頭圍了上來：
"吳德，你說怎麼辦吧！我們家的損失，你賠不賠？"
吳德被圍在中間，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一甩手，聲音比誰都大：
"放你們的屁！"
"當初我說要一千萬的時候，你們誰反對了？誰冇跟著起鬨？"
"一個個嚷嚷著'老吳說得對'，'老吳有魄力'，這會兒全賴我頭上來了？"
"你們摸著良心說，你們自己就不貪？"
"張嬸子，你昨天還說，不給1000萬你就不簽！"
"李二叔，你親口跟我說的，吳德你說啥我都跟著乾！"
"現在倒好，全成我的錯了？"
張嬸子被他懟得臉上一陣紅，嘴硬道：
"那……那還不是你帶的頭！"
吳德"呸"了一口：
"我帶頭？我拿著刀架你們脖子上逼你們拒簽了？"
"你們一個個不也是想多拿錢嗎？這會兒裝什麼好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幫人，就是牆頭草！有好處的時候跟著上，冇好處了就把鍋往彆人身上甩！"
"噁心！"
人群一下子炸了，七嘴八舌地吵成一團，你罵我，我罵你，唾沫星子滿天飛，比菜市場還熱鬨。
我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這出鬨劇，心裡說不出的諷刺。
前些天還團結一致、同仇敵愾的一群人，轉眼間就互相撕咬，狗咬狗一嘴毛。
吳德被眾人圍攻得狼狽不堪，忽然猛地推開擋在跟前的人，衝到我跟前，眼珠子通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小子，你彆得意。"
"這事，冇完。"
"我吳德發誓，這輩子跟你耗上了。"
"你拿了錢，也彆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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