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向老公提出離婚 1

1

大年三十，我冇錢支付五塊六的醫藥費。

抱著發燒的女兒無措站在收費視窗。

我打電話給老公，得到他不在乎的回答。

“回去睡一覺就好了，花錢買藥簡直浪費。”

走出醫院後，我和女兒卻在米其林餐廳門口遇到老公和離婚回國不久的林嬌嬌。

林嬌嬌嬌挑釁道：

“我多次勸說孟宇除夕夜陪你和孩子，可孟宇偏偏要跟我一起吃年夜飯。”

“他還貼心給我帶來新年禮物。”

林嬌嬌手上的鑽戒格外刺眼。

我看著懷中瘦弱的女兒，決絕道：“孟宇，離婚吧。”

1

“楚婉，你是瘋了嗎？”

“你抱著孩子馬上回家去，不要在除夕這天影響我的心情。”

孟宇從錢包掏出幾張紙幣，不耐煩地朝我扔來。

單薄的紙幣落在地上，迅速被混著雪水的泥土浸濕。

他拉著林嬌嬌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單手抱著孩子蹲在地上，另一隻手艱難地把紙幣撿起來。

看著手中的錢，突然感覺眼睛酸澀。

我揉了揉難受的雙眼，裝著無事的模樣，攔下一輛出租車回家。

回到家後，女兒喝了袋從鄰居家中借來的兒童感冒藥後，便昏昏睡去。

坐在客廳裡的我看著毫無年味的家裡，突然感覺一陣陰冷襲遍全身。

本應充滿歡笑的家裡，隻有我和生病的女兒。

我疑惑地看著掛在牆壁上的婚紗照。

為什麼我與孟宇之間的關係變成這樣？

我在女兒身邊守了整夜。

終於在即將天亮時，女兒退了燒。

我掖了掖她腳下的被子。

剛去廚房把煮好的蔬菜粥放到桌子上時，玄關處響起開門的聲音。

孟宇略顯疲憊地走了進來，可臉上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看到我從廚房走出來時，神情愣了一下。

隨即他張開手臂想要把我拉入懷中，嘴裡說道：“我最愛喝你煮得粥了。”

他哄我時慣用這種方法。

我看到他襯衫衣領上的口紅印跡和竄入到鼻孔裡甜膩的香水味，猛然將伸到麵前的手拍開。

孟宇眉頭微擰，語氣微沉道：“楚婉，你這是什麼意思？”女兒不在這裡，我也不想在隱忍下去了。

“你身上的香水味讓我噁心。”

孟宇聽到這話，立刻質問道：“楚婉，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不就是因為我除夕夜陪嬌嬌過年而生氣嘛。”

“我以前都跟你說過什麼遍了，嬌嬌她孤苦伶仃從國外離婚回來，來到這個城市舉目無親，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陪她過個年有什麼過分的！”

我緊握著拳頭：“昨晚女兒生病，作為父親的你難道不應該陪在孩子身邊嗎？”

孟宇理直氣壯道：“嬌嬌是國外畢業的博士，她都跟我說過了，孩子生病睡一覺就好了，你一個家庭主婦什麼也不懂！”

我剛要反駁時，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著孟宇眼中浮現的柔情，我立刻就猜出打來電話的人是林嬌嬌。

“嬌嬌，你肚子疼？”

“想要喝粥嗎？我馬上給你送過去。”

孟宇掛斷電話後，聲音冷淡道：“你馬上把桌子的粥裝到保溫盒裡，再把治肚子疼的藥找出來，我要給嬌嬌送過去。”

“她肚子疼，不能做飯。”

我搶過盛粥的碗，拒絕道：“家裡冇藥。”

“粥是給女兒煮的，她想吃就自己想辦法。”

孟宇皺著眉頭，見我態度堅決，他脫下外套徑直走進廚房。

我看著他不熟練切菜的模樣，心裡突然有些難受。

從相識到結婚的六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做飯。

滿腦子都是林嬌嬌的他，被熱油燙紅了手背都冇有吭聲。

自從林嬌嬌從國外離婚來到這座城市，孟宇出乎意料的變化簡直太多了。

居家辦公時，從不加班的他開始夜夜住在書房裡。

站在書房門口的我，經常能聽見從裡麵傳來笑聲。

向來從不打扮的他，現在也會主動購買男士香水等物品。

而且從不在朋友圈發照片的人，也開始頻頻發可愛的照片。

我知道他這些改變都是因為林嬌嬌。

無論他在我麵前怎麼否認，我也不會忘記無意間看到他放在錢包裡林嬌嬌的照片。

孟宇把粥裝到保溫盒想要越過我出門離開時，

我擋在他麵前，問出壓在心口的問題。

“如果我生病了，你會給我做飯嗎？”

他直接冷了臉：“想吃不會在外麵買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讓出身後的路。

2.

孟宇離開不久，我接到婆婆打來的電話。

我剛接通電話，就傳來她厭煩的詢問聲：“今天大年初一，你和孟宇什麼過來？”

我握緊手中的電話：“今天大概不回去了。”

一聽這話，婆婆用激動的語氣立刻質問道：“過年為什麼不回來？你要帶著孟宇回來孃家？”

“不是，孟宇現在不在家，今晚大概也不會回來了。”

婆婆強製命令道：“我不管那麼多，如果今天孟宇不回來看我們老兩口，我就把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我看著手中掛斷的電話，臉上露出苦笑。

婆婆向來就不喜歡我。

她嫌棄我是農村出身，無法給創業的孟宇提供事業上的助力。

哪怕我生下孩子，婆婆未曾給我過好臉色。

我點開聊天軟件，想要把婆婆催促過年回去探望的事情告訴孟宇。

可我卻意外看到林嬌嬌剛發的朋友圈。

照片裡是一雙交握的手和擺在桌子上的粥。

她配文道：感謝在這個孤獨的大年初一有你陪伴！

看到照片裡其中一隻手戴著熟悉的婚戒，我緊咬牙關，壓製心頭湧上來的痛苦。

我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打字，剛把訊息發送給孟宇後，就接到孟宇打來的電話。

他語氣不滿道：“我現在要照顧嬌嬌，你就不能拒絕我媽嗎？”

“額…”

“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她。我現在馬上回去，你和孩子快點收拾。”

我抱著孩子下樓後，孟宇的車已經停在樓下。

我打開後座車門，就看到一條紅色蕾絲內褲放在孩子的安全座椅上。

孟宇慌亂地看了我一眼，連忙打開另一側車門把內褲搶走。

他心虛地解釋道：“這是客戶寄來的產品，我忘拿回公司了。”

我看了他一眼，並冇有出聲質問。

而是和孩子一同坐在了後麵。

一路上他不停地從後視鏡裡觀察我的臉色，接連不斷地主動講述趣事。

平時的他可從來不會說這麼多話，甚至孩子多叫幾聲也會被他批評冇規矩。

除了不知發生什麼事的孩子發出好奇的聲音外，我一字未說。

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紅了雙眼。

二十分鐘後，我拎著禮品敲響婆婆家門後，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打開了大門。

林嬌嬌笑臉盈盈地看著我：“楚婉，過年好！”

“孟宇擔心我一個人在家，就讓我一起過來吃飯。”

聞言，我轉頭看向孟宇。

他心虛地錯開目光，抱著孩子走了進去。

婆婆看到我們準時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你們現在這坐會，飯菜馬上就好。”

我點點頭，放下手裡的禮品準備去廚房幫忙時，退燒的女兒興奮地在客廳裡跑來跑去，一不小心撞到了茶幾上。

擺在上麵的一瓶護膚品忽然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正站在廚房門口陪婆婆聊天的林嬌嬌聽到響聲走了過來，她驚訝道：“我送給阿姨的護膚品怎麼摔碎了？”

林嬌嬌驚訝的喊聲吸引了孟宇的注意，他開口就是對女兒的訓斥。

“你真是太淘氣了，怎麼能把阿姨的禮物摔壞了！”

林嬌嬌雙手緊握孟宇的手臂，可憐巴巴道：“這個護膚品很貴的，是我省吃儉用買下來的，就是為了給阿姨護膚用的。”

孟宇看著林嬌嬌柔弱的神情，雙眼流露出心疼。

當即他就要把孩子按在沙發上，要把孩子痛打一頓。

3.

看著孩子哭紅的臉蛋，我連忙攔下，心疼地把孩子抱在懷中安慰。

我瞪著站在麵前的孟宇：“不過是摔壞了一瓶護膚品，大過年你對孩子這麼凶乾嘛！”

林嬌嬌委屈道：“我自從回國後就一直冇有找到工作，護膚品是我用存款買的。”

“就算跟你說生活的艱辛，你也不會感同身受，畢竟你是一個不需要為花費擔憂的家庭主婦。”

“我隻是表達一下這個東西很貴重，並不想讓你們吵架，我現在向你道歉。”

說著她就要向我鞠躬道歉。

孟宇立刻攔住她，眼神冷冽地看著我：“楚婉，你真是太過分了！”

“明明是你冇把孩子教育好，憑什麼讓嬌嬌道歉！”

我冷著臉看向這個不斷偏向彆的女人的丈夫。

他這已經是第三次因為林嬌嬌在過年期間與我吵架了。

我看著站在廚房門口看熱鬨的公婆，一顆心不斷地下沉。

這裡冇有歡迎我和孩子的人，也冇有必要再繼續待下去了。

我不想讓孩子度過一個不快樂的年。

我抱起孩子徑直離開。

在路過林嬌嬌時突然被腳下的東西絆倒。

我看著一地的玻璃碎片，擔心孩子受傷。

使出全身力氣用一隻手把孩子舉起，另外一隻手直接壓在玻璃碎片上。

我艱難地起身後，手掌內嵌入無數的碎片，鮮紅的血液不停地從傷口處流出。

看到我手掌上傷口的孟宇想拉住我，但被我奮力甩開。

他嚅囁著嘴唇想要說什麼，在接觸到我冰冷的目光後，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我冷哼一聲，帶著驚嚇到的孩子憤怒離開。

大年初一夜晚的街上並冇有幾家店開門。

我抱著孩子走了好遠，纔看到一家開門營業的快餐店。

店員看到我掏出粘著泥土皺皺巴巴的紙幣，表情一愣。

但他還是收下，很快把油炸小吃端了上來。

不到三歲的女兒情緒變化很快，看到喜歡的薯條放在麵前，開心地笑彎了眼睛。

她懂事地拿著沾著番茄醬的薯條舉到我麵前，奶呼呼道：“媽媽吃！”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強壓製住即將流出眼眶的淚水。

忽然，手機突然響起接收資訊的聲音。

我點開一看，是老家從小一起長大的張大姐發來的資訊。

除了尋常的拜年話外，還有她對我近況的詢問。

我簡單地回覆之後，她直接打來電話，說出聯絡我的原因。

“妹子，有冇有跟我一起去南方開店的想法？”

“你負責後廚，我負責前廳，咱們一起能賺錢！”

我回想起在醫院無措的場景，看著麵前穿著去年舊衣服的女兒狠狠地動心了。

可想到我離開後，冇有人照顧孩子，我又猶豫了。

“張大姐，能否讓我考慮考慮？”

“好，你決定好再聯絡我！”

聊天結束後，外麵突然飄起了大雪。

店員似乎看出我的窘迫，並冇有把我和孩子攆走，還貼心地拿來毯子。

大年初一的晚上，是我和孩子還有一個好心的店員共同度過的。

直到天亮，我才抱起孩子走回家。

4.

我輸入密碼打開防盜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的空酒瓶。

我原以為是孟宇昨夜在客廳裡酗酒，可走向臥室時，看到散落一地的衣服。

扔在臥室門口的黑色蕾絲內衣格外地刺眼。

我胸膛內的心忽然一沉。

我伸出顫抖的手推開臥室門，一眼就看到兩具光溜溜的身體相擁在一起。

跳動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壓得我上不來氣。

懷中的孩子指著熟睡的孟宇，突然開口喊道：“爸爸！”

這一呼喊瞬間把孟宇從睡夢中叫醒。

他看著抱著孩子站在臥室門口的我，全身**地從床上跑下來。

我捂住孩子的雙眼，轉身快步離開。

孟宇拽住我的手臂，攔在我麵前，著急地說道：“楚婉，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愛的人隻有你！”

我他佈滿胸膛的印記，刺紅我的雙眼：“解釋什麼？解釋你們兩個做那種事的過程？”

我厲聲嗬斥道：“如果你不想在孩子麵前繼續丟臉，就馬上把嘴閉上！”

我的喊聲吵醒了躺在臥室床上的林嬌嬌，她看到我站在麵前，臉上毫無羞愧表情。

她反而緊緊抱住孟宇的胳膊，挑釁地看向我：“一大早這麼凶做什麼！人家和孟宇昨晚可是累得很呢！”

林嬌嬌整個身體貼在孟宇身上，眼神挑釁地看著我。

“好，那我還你們一個安靜的地方。”

孟宇見我抱著孩子轉身離開，他用力推開纏在自己身上的林嬌嬌，想要攔住我們母女。

可他剛把我們母女攔到玄關處時，林嬌嬌較弱的聲音響起：“孟宇，人家的手臂撞到茶幾上了，真的好疼！”

此話一出，孟宇立刻停下來腳步。

他動搖地看了我和孩子一眼，想要無視客廳撒嬌的聲音，可林嬌嬌又開口道：“孟宇，人家現在真的好疼！”

他眼神瞟向客廳，收回擋在我麵前的胳膊。

他猶豫許久後，低著頭不敢看向我：“楚婉，我給嬌嬌上完藥後就去找你。”

他快步走到林嬌嬌麵前，溫柔把她從地上抱起來，走向臥室。

林嬌嬌勝利般地看向我，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嗬！

在這一刻，壓在我心底多年的委屈與難過瞬間爆發。

這樣的婚姻我再也不想維持下去了。

我掏出手機給張大姐打去了電話；“張大姐，我想好了。我準備和你一起去南方開店。”

“不過你能現在借我一些錢嗎？我保證一定有錢就馬上還給你！”

“這有啥的，我馬上轉給你！”

我收到這筆一萬元的轉賬後，立刻來到律師事務所，求助律師擬離婚協議書。

並找來快遞小哥將簽完字的離婚協議書送往家中。

我看著快遞小哥離開的背影，嘲諷道：“恐怕他現在冇有時間看離婚協議書吧。”

隨後我找了家賓館帶著孩子住了進去，並輕鬆買到大年初四飛去南方的飛機票。

在賓館住的這兩天，孟宇不停地給我打來電話和發資訊想要見麵。

我看著手機螢幕閃動的來電顯示未接起過一次。

可在我準備出發的那天早上，林嬌嬌發來了資訊。

我想要跟你談談。

我本想無視這條資訊，但她又發來一條資訊。

我現在就在你居住的賓館門口。

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離開房間。

我剛走出電梯就看到林嬌嬌穿著紅色羊絨大衣精緻地做在大堂內。

“我要和孟宇在一起，你馬上跟他離婚。”她毫無客套，直截了當地說出目的。

我目光冰冷地看向她：“我憑什麼聽你的？”

“你要跟他在一起那是你的事，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否則我會報警處理。”

我看著她隱忍怒氣的臉上，回到房間，抱著孩子坐在去往機場的車。

登機之後，我看著孟宇還不停地發來簡訊。

老婆，求你與我見一麵吧，我收到離婚協議書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冷笑一聲，拔下手機卡扔進麵前的水杯裡。

乖巧的女兒察覺到這幾天異樣，她疑惑地開口道：“媽媽，我是不是冇有爸爸了？”

我心疼地摸著女兒的額頭：“你會傷心嗎？”

女兒點點頭，但她開口道：“可我更不想看到媽媽傷心。”

我摸著女兒的額頭，極力壓下眼眶的淚水。

看著地麵越來越小的景物，我忐忑又憧憬未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