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溥刺殺一案,引起所有人震驚。
雖然他們想不通,張溥為什麼要以犯險,難道他天真到以為行刺功就能改朝換代了?
朱陛下本人在經歷行刺事件後,卻沒有躲閃,反而披甲騎馬,帶著京營大軍在蘇州城繞行了一圈。
一連十幾天過去,事也開始不斷發酵。
其他地方自不用說,朝野上下此時對復社的評價也從褒貶不一變了一邊倒的差評。
蘇州、揚州、常州、還有浙江杭州各地都有請罪的奏疏。那些加復社的員不斷申辯,表示自己對此事全不知。
無錫那邊一直為重建東林書院呼籲的人,不是被下獄就是被懷疑跟張溥有關係,了被針對的物件。
畢竟刺王殺駕這種事,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和陣營,都是最大的政治不正確。
復社從人人期待到人人喊打,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在得知張溥上山行刺後,張采仰天長嘆,隨後留下一句話:“張溥誤我!”
雖然也有人覺得,在朱陛下沒有正式下旨大開殺戒和關閉學社以前,復社還不能說死了。
三月十日。
刑部尚書基命將一份長長的名單上呈給朱由檢:“陛下,這是此次收押和論死的名單。”
朱由檢看了一下問道:“都是據張溥給的那名單查的?”
朱由檢問道:“是三法司的統一意見嗎?”
朱由檢說道:“三法司按程式辦吧,秋決時再把名單上來給朕勾決。”
基命嚥了下口水:“臣領旨!”
二人連忙出列一拜。
“同時你再兼任文華殿大學士,方便統籌工作。”
朱陛下這一手,也算是在恢復祖製了,隻不過舊瓶裡裝的卻是新酒。
朱由檢微微頷首,看向路振飛道:“路卿你今日起升任江蘇佈政使兼蘇州知府,其餘一州七縣的長均由你來向吏部推薦,選些好吧。”
此話一出,眾人便聽出了弦外之音:路振飛是江蘇佈政使和蘇州知府,那麼江蘇的首府……
路振飛渾熱沸騰,大聲道:“臣領旨!”
朱由檢又說道:“諸位卿,朕知道最近民間說法很多,為了安定民心,朕打算在這邊多留些時日。”
眾人聽後先是一愣,隨即趕應是。
看什麼不好,看大明的水師……
隻見是黃宗羲、顧絳、歸莊三人,一同站定,然後麵朝朱由檢一拜。
顧絳點點頭:“陛下,草民知道張先生如今是罪不可恕,但還請陛下能夠告訴草民他如今魂歸之地。”
黃宗羲與歸莊也在一旁叩頭。
顧絳一愣,隨即從懷中拿出一篇祭文,來到朱由檢麵前跪下呈上。
文章洋洋灑灑寫了千字,將張溥的一生盡量簡短地描述了下來。
在寫到他立復社,一心報國時,顧絳也很客觀地說:“復社者,江南講習之社,徒有其名,以張溥日夜解經論史。矢心報國,未曾一日服,不得已泣自明,懷忠地,矣足哀也。”
他讓王承恩拿來筆墨,然後題了幾句,又將祭文給顧絳。
顧絳一臉訝然,等朱由檢進門了纔想起謝恩。
隻見祭文的結尾有一段詩文。
河廣風威浪濤天,檣傾楫摧日沉浦,金烏墮水寒煙起。
三尺秋水化龍去,寒芒直星鬥紫。
魂沉九淵理不滅,猶逐胥濤三千裡。
嗚呼千秋!
(江南篇到此已經是尾聲了,時間短創作多有倉促,若有寫得不好的地方各位多多包容。接下來在南方還有更彩的故事,請大家繼續期待和支援。)📖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