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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爭辯
“哎呀，罪過，老夫多言了。”
宴席之上，錢謙益幾人與盧國霦又是論江南風景，年節趣事，也不了文人雅事，聊得那一個不亦樂乎。
盧國霦心大好，聽到別人誇自己兒子，當然更加高興，於是道：“公子言重了，既然公子想聽，我不妨與你們說一個這小子頭的事。”
朱由檢等人都是搖頭。
話音剛落，屋眾人紛紛大笑起來，鄭三俊等人鬍子都開始。
盧國霦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說他。雖然他是為了救人，但我提醒他今後可不要說話，我們家能有個進士出的六品就燒高香了，怎麼敢去做什麼尚書？”
朱由檢說道：“還真讓他說著了，如今他已經是閣大學士，比一個兵部尚書可強得多。”
朱由檢放下酒杯，問道：“老先生何出此言啊？”
“建鬥那逆子……去年回來時，說什麼要家中配合朝廷新政，重新度田，若有經商的產業，也要按朝廷說好的準備繳納商稅。”
錢謙益等人張起來，大氣不敢出。
而且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盧國霦沒聽出其中的針對，從容說道：“文公子，國家要用錢，一定要與民爭利嗎？”
朱由檢有些來氣：“與民爭利，與民爭利。這個民說的是哪個民，單單指那些田間勞作，食不果腹的農民呢？還是說包括了那些每年放高利貸收十萬兩以上利息的寺觀，或者家中連田阡陌，卻完全免稅的紳？”
這文震孟出名門大戶，按理說也該是自己這一邊的才對啊，怎麼還幫一群泥子說話。
南方係，素來最反中樞啊。
但他也不敢得罪蘇州文家，隻好耐心說道：“文公子年輕氣盛，有些書生之見了。度田一事，難道你也願意把你家的田報上去，然後一分一厘地納稅嗎？”
皇產清查工作已經在進行了，他自己都準備公開財產。
“郡邑有富家，固貧民食之源也。東南富商眾多，他們雖然平日裡賺得多，但每當有個天災人禍，也是他們主拿錢出來賑濟災民，做了許多府做不到的事。”
“朝廷加征商稅，搞得商旅不通，民生困頓。那就是斷了商人扶困救急的能力，難道不是大謬嗎？”
商人有錢了就會回饋社會？
事實上，大明的商人有了錢以後，想著的就是怎麼培養家族裡的讀書人，實現階級躍遷。或者是結更多的員，資助培養其他文人墨客，讓他們為自己在朝廷的說客。
萬歷時有個李盛春的巡，口口聲聲表示不能收商稅。
擺明就是不想朝廷進來分紅，然後舉起各種道德民生大旗進行反抗。
盧國霦被到痛，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知道？”
“你剛剛說富商有錢會接濟百姓，賑濟災民，這我不否認，確實不地方都建有粥廠，到了水災旱災或者蝗災時，也有富人出麵拉百姓一把。”
盧國霦一時無語。
“可百姓過的什麼日子？難道朱常洵那貨從府庫裡拿出錢來救濟百姓了不？”
怎麼連這種話都敢說啊？
但比起剛剛，這位文公子又有了點江南文人的風骨，是悉的味道。
“多見者博，多聞者知。您見多識廣，想來不會跟我家公子一般見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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