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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大手筆
錢謙益看向孫傳庭，問道：“侯爺，你倒說說，陛下要做的是什麼事？”
“為何陛下放著薑師傅這麼個南京刑部尚書不用，偏偏要你個北京刑部尚書來管這事呢？”
陳奇瑜也說出了之前麵聖時的疑：“對，我當時也覺得不對勁，陛下難道是為了避免南人審南人，又或者是怕薑師傅累著了？”
眾人愣住，皆是目瞪口呆。
孫傳庭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如此，我看陛下是要裁撤留都，兩京改一京！”
黃道周立刻站起來：“安侯，飯可以吃，話不能說！”
開玩笑呢！
“而且從一開始，太康伯的事也好，鄭鄤案也好，無錫民變也好，還有如今的忻城伯，都是南邊搞出來的事。背後哪裡不是牽涉到南京署，還有留都員。”
眾人再次沉默。
別說，當今這位朱陛下真有可能乾得出來。
孫傳庭說道：“自然是以行省管理了，而且多年來不也是這麼搞的嗎？現在無非是名正言順罷了。”
的確，南直隸這邊名義上督管東南，實際上還是各省自行其事。
而南京作為留都，最大作用是監管東南財賦和軍政，如果一旦裁撤，那麼這些權力毫無疑問都會被收歸北京，也就是朱陛下和閣中樞手上。
從兩京製度的本源上說，當年祖朱棣遷都北京卻留下南京，還保留六部九司等機構，還允許其和中央平行，也有一點別的心思：我雖然不是順位繼承，但我是我爹的好兒子。
南京這邊閑不，雖然不至於像大宋那麼冗冗員，但也沒什麼實際作用。
但這件事，明顯不能簡單地用錢來算。
孫傳庭說道：“各位想想，忻城伯為何願意鋌而走險，不就是因為南京守備一職掌握陪都實權嗎？倘若南京不是留都，他至於這麼以犯險？”
“兩京製存在，有些人就難免生出別的心思，南北之爭不也是這麼來的嗎？倘若國家隻有一個都城，那些人恐怕也不敢來。”
孫傳庭反駁道：“但南京不是留都以後，財賦大權收歸中樞，不就能更好地厘清稅製，也讓南邊的士人老實一點嗎？”
孫傳庭接著說道：“陳大人這話有些詭辯了，唐宋兩京能與我大明兩京相比嗎？南京這邊有六部衙門，唐宋的東西京也一樣嗎？”
“南京是太祖建都之地，我大明龍興之所，豈可輕易裁掉？”
眼看雙方要吵個沒完，錢謙益趕出聲道：“好了，我看安侯說的也沒錯。陛下如今做的這些，還要拿忻城伯開刀，恐怕確實有邊緣南京署，裁撤留都的意思。”
黃道周和陳奇瑜聽後也無奈了。
基命看著錢謙益，問道：“那錢主事，你給拿個法子吧。”
“諸位莫要忘了陛下的初心，不管陛下怎麼做，終究是想做得比當年的張居正更好，從各方麵給大明來個革故鼎新。”
“不如我們先這樣辦，看看陛下的反應，是不是真的要裁撤南京……”
浪歸浪，腦子還真是有。
“倘若陛下真是要來大作，我們也無非捨命陪君子罷了！”📖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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