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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辦報
本來是財政製問題，後來變了階級矛盾問題，背後又藏著一個輿論意識形態問題，現在又冒出一個南北矛盾問題。
要不怎麼說，得分清楚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同時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會相互轉化呢。
朱由檢其實也想過跟很多穿越小說那樣，拚命點亮科技樹，提高生產力，抓住階級矛盾解決問題。
比如辦工廠需要用地，皇帝大手一揮，從皇莊裡弄出一塊地來蓋工廠，就算能弄得如火如荼，那落到地方呢，那些豪強老爺們會願意嗎？
可現在他都不想征地，就是想重新度田，厘清稅製，都鬧出那麼多子。
就大明現在這個局麵，撐得住嗎？
誰讓大明不僅分南北，也分左右呢。
朱由檢點點頭：“讓他過來吧。”
昨日，鬆江府那邊已經傳來訊息，方嶽貢與夏允彝都已經下獄，此時正在押送路上。
史可法上東林黨的彩太重，陛下又突然他過來，想不張都難。
要說在這些後進的臣子中，史可法真是進步比較快的一個。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史可法現在也是練出來了。
史可法大方承認了：“恩師說想要做文章和養氣，還是得在江南。”
“回陛下，此乃道家語，儒家中是說修與做功。”
王明在龍場悟道後，提出“致良知”的心學，常常借用養氣的典故，比如說氣的執行偏離了良知的軌道，與私混合糾纏，則會異化為意氣、客氣，對人有害等等。
這也是為什麼朱由檢和劉宗周搞出理學，用氣來推廣新學時會遭到那麼多江南文人的不屑，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養氣理論更先進嘛。
史可法尷尬一笑：“老師說……北方人士獷不教化，江南文氣重，知曉禮義，更容易養出浩然之氣。”
史可法連忙起拱手道：“臣用詞不當，請陛下恕罪！”
實際上，華夏大地的地域歧視早就由來已久。當年漢武帝行將就木時，封地在北方的燕王準備造反，漢武帝將其平定後就慨了一句：“生子應置於齊魯之地，以化其禮義；放在燕趙之地，果生爭權之心。”
史可法再次嘆皇帝造新詞的能力後，又趕說道：“臣謹遵聖喻！”
朱由檢微微頷首：“你知道朕今天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嗎？”
朱由檢說道：“是啊，之前朕還以為這邊的人不願意接新政，是貪手中的一畝三分地，如今往深剖析，才發現不單單是這樣。”
曾經，朱由檢以為一切問題都可以用階級矛盾去分析，像是剛看到錢龍錫送來的奏疏上寫著夏允彝所謂的“北朝君王，南朝臣子”的言論時，他也這麼以為。
但他想了一晚上，發現這也不對啊。
再拿南北榜案說，好像南方人占了很大便宜，但所有南方人都得了好嗎？
這幾個南方窮哥們沒撈到好，反而還要被罵，這又公平嗎？
有些人真的是不會出賣自己的地域。
這種“南力量”已經魔怔了，不就是“我活在北人的凝視中”的言論和心態，如此還想推行改革，從江南搞出錢來，那真是天方夜譚。
史可法一愣，忽然覺到肩膀變得沉重起來：“陛下……這整風是指？”
“他們辦報紙，朕也辦報紙！你悉東林黨和江南的況，朕想讓你做《大明日報》的第一任主編，你可願意嗎？”
“將來，私人辦報社的況也要被整頓，百姓想瞭解時事也好，還是別的什麼資訊，都可以從《大明日報》上獲悉。”
一種強烈的刺激重重打擊在他的口，幾乎得他忘了呼吸，片刻後才撥出一口氣，拱手道：“臣……臣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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