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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回頭
鬆江府。
家僕在門外通報道：“老爺，方知府和夏先生到了。”
天啟年間，錢龍錫得罪魏忠賢被革職回鄉。當時就有不年輕文人和後進晚輩也前來探，畢竟敢和閹黨作對的都是英雄啊。
“下見過次輔！”
錢龍錫笑著擺擺手：“老夫已經被陛下革職，早就不是閣臣了，二位不必再以職相稱。”
這次閣首輔和次輔忽然調整，一開始也讓方嶽貢有些吃驚，後來得知畢自嚴去了曲阜後，他也明白過來：陛下趕走兩位閣老是假，讓他們去查案是真啊。
隻有可能是當地大戶和員有沒有摻和進鄭鄤案和民變案子裡了。
錢龍錫對方嶽貢的話不置可否，隨即看向一旁的夏允彝，問道：“彝仲（夏允彝表字），你今年應該三十有五了吧？最近還在準備科考吧？”
在場三人中，錢龍錫二十八歲中進士，方嶽貢更早，二十五歲都已經當戶部主事了。
錢龍錫說道：“為國效力也不一定非要朝為，讀好書，做好人，一樣也可以有所貢獻嘛。”
“而且當今陛下在搞新政，翰林院之外還有個社科院，都是好去。”
錢龍錫嘆息一聲，又說道：“彝仲，馬上就是崇禎五年了，陛下也已經到了留都，必然還會再開科舉。”
話已經說得越來越明顯，夏允彝的神也變了，不由得朝方嶽貢那邊看了一眼。
錢龍錫搖搖頭，苦笑道：“四長（方嶽貢表字），你是老夫的父母，也是多年的朋友，當年你在戶部，老夫在吏部，是一起豁出命跟魏忠賢鬥的。”
他又看向夏允彝：“彝仲，你我都是鬆江府人，對外是前輩晚輩，對我們是同鄉好友。哪天你真的朝為，老鄉見老鄉，我們就是鄉黨啊！”
話完，錢龍錫拿出一份報紙，指著上麵一篇文章：“這是南京那邊送來的，說是吳三桂向無錫知縣陳誌忠索賄。就是這篇文章，引得無錫三千百姓沖擊府，打死打傷數百人，纔有了後來貢山島的案。”
南京送來給錢龍錫的？
方嶽貢調整了一下坐姿，問道：“次輔大人，下還是不懂。這報紙我從未見過，最近公務確實繁忙，也不知道無錫那邊的事。”
“我就是在查問！”
二人再次沉默。
夏允彝和方嶽貢看著麵前的熱茶無於衷，繼續一言不發。
聽到對方直呼自己老師名諱，夏允彝有些生氣，索不說話，繼續用沉默做抗議。
最後周順昌雖然沒救下來，但陳子龍和參與聯名上疏的一批人都聲名遠揚，其中就有現在的復社領袖張溥。
方嶽貢皺眉：“錢次輔，你這是懷疑彝仲參與煽民變？這可不是小事，證據何在？”
“為人君者惟有速去小人，刪除並放之務盡，乃獨用君子，以責其效可也。”
錢龍錫被魏忠賢貶斥時，夏允彝和陳子龍共同寫了一篇《論邪正》的文章送上，以此贊揚錢龍錫對抗閹黨的正義之舉。
夏允彝別過頭去，依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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