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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演戲
麵對直接的質問，蔡思充也很坦然：“不知侍郎問的是哪個案子？”
同理，周應秋目前也還是個吏部的侍郎。
蔡思充又笑了：“那侍郎你要先問哪個案子呢？”
解學龍與朱繼祚兩名長雖然沒笑，但也是眼觀鼻，鼻觀口，絕不看基命與周應秋。
這要是擱在先帝和魏忠賢活著的時候，他早就把這幫胡攪蠻纏的送去詔獄了。
那些員馬上不笑了，齊刷刷地下跪。
看到這一幕，周應秋忍不住想啐一口唾沫到他們上，同時想起了為什麼自己當初寧願跟閹黨混也不與他們為伍。
基命道：“南京三法司審案拖拖拉拉，速度太慢。基命你帶周應秋去問一問，倘若他們還不能給個說法，朕要記他們一輩子。欽此。”
蔡思充等人聽後倒吸一口涼氣，趕叩頭謝恩。
蔡思充說道：“鄭鄤母一案，雖然查出並無實，但鄭鄤為其父親出謀劃策，利用母親信仰鬼神之說的便利，以請神之名說家中有妖孽，指使其父毆打其母來‘驅邪’，這確實是實。”
基命問道：“那按律該如何？”
周應秋忍不住了，開口道：“夫為妻綱。鄭振先妻子迫，此事就合理嗎？鄭鄤為了父親不氣，故而想到這種辦法，難道這不也是一種孝順？”
鄭鄤支援新政，那就是朱陛下要保的人，也是他們這次要保的。
蔡思充掃了他一眼，冷笑道：“要論狠心，我在春臺（周應秋字號）兄麵前也是小巫見大巫了。”
周應秋雖然比蔡思充小九歲，但他是萬歷二十三年的進士，蔡思充到萬歷三十五年才考上，論年誼和資歷，蔡思充這句“春臺兄”都是相當失禮的。
解學龍也說道：“做兒子的本來就不該管父母之事，鄭鄤教父杖母，倘若不嚴懲，還有後來人效仿怎麼辦？”
突然提到何顯，這些人的眼神重新開始躲閃起來。
“案捲上都有，侍郎大人可以慢慢看。”
朱繼祚沒說話了。
“人證證俱在，國法天理俱在，侍郎大人有何異議？”
他雖然不像周應秋這種閹黨那樣，辦案都是先殺後問，但也清楚這次的案子不是證據的事。
基命索直接坐下，麵向周應秋問道：“周侍郎，當年你也在刑部任職，我就是在你手下栽的，對吧？”
當年基命被顧秉謙提拔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後來被魏忠賢針對，未能履職還被貶。
如今魏忠賢與崔呈秀都做了古，自然隻有周應秋還清楚當年的幕。
蔡思充他們有些不解：基命今天來不是找自己麻煩的嗎？怎麼開始質問周應秋了？
“但這麼判，隻是因為周侍郎你和東林黨人楊漣師出同門，故而被魏大璫所嫌惡。”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有些怪了。
隻是兇手在害人麵前主代罪行，這是在懺悔還是在坦白？
“唉！”
蔡思充一下意識到什麼，連忙道：“侍郎，我……”
基命盯著蔡思充三人，說道：“五年間沒人提，如今鄭鄤因為寫了幾篇支援陛下新政的文章就被舊事重提，這背後是什麼況，在座諸公，難道不清楚？”
蔡思充沒有言對，隻是咬著牙關，雙手在袖子裡攥得也很。
基命又看向朱繼祚：“何顯隻是一個生員，出平凡，他去哪裡養了那麼多打手和死士？貢山島上的那些濫殺無辜的假兵，難道是土裡冒出來的？”
“你們今日這般對事實置若罔聞，顛倒黑白，與當年魏忠賢有什麼區別！”
朱繼祚與解學龍渾抖起來。
剛剛閹黨的周應秋當著東林黨人基命的麵坦白當年的罪行，就是和解。
周應秋此時也氣了起來，冷冷道：“我也本以為欽案久久不得審結，確實是有什麼難。方纔侍郎提出的疑點，你們也會主補充。現在看來，合著是三法司在這裡互相勾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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