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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當死
十一月底時，南京城再次熱鬧起來。
皇帝坐鎮南京，所有的暗流湧自然都冒了出來。
隻不過剛開始的幾天，朱陛下非常之忙。
朱陛下應接不暇，隻能攢一攢，讓奏摺飛一會兒。
將來要開海運了，總要給朝鮮那邊一點甜頭和訊號。
雖然江南發生了很多不愉快，可到底這一年大明完不的壯舉，績不，不管是慶祝平定北疆，還是沖一沖喜，今年萬壽節都值得辦好一點。
也是在這段時間，無錫城的民變也好，貢山島上的事也好，全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發酵，各種事都慢慢顯出來。
這次廷議的人也不多，安侯孫傳庭、大學士李標、南京留守大臣薑曰廣，中書舍人黃道周、陳奇瑜、南京兵部尚書呂惟琪，還有南京禮部尚書王鐸。
至於王鐸，他能來是因為有呂惟琪的推薦。
朱由檢坐下來後也不廢話，問道：“聽說民變的匪首何顯已經落網了，也認罪了，卻不說背後指使之人是誰，諸位卿怎麼看？”
可是一旦問到誰讓他這麼做，何顯要麼三緘其口，要麼就說無人指使。
呂惟琪就開口說道：“陛下，臣以為此時應當催促三法司加快審訊，在萬壽節前結案，好安定人心。”
呂惟琪的回答也非常乾脆：“這就是欺君罔上，按律當論死罪！”
三法司是論死了，但現在都十二月了，早就過了秋後問斬的時候，等等到明年**月，何顯的案子才會送到朱陛下的案前勾決，然後才能真的執行死刑。
那肯定會有啊。
所以呂惟琪的話說的很對，但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按律法，何顯該不該死？
可是說到底，何顯的罪行是煽民眾，打死了幾個基層員，幾個老兵。
到了朱陛下這裡，就應該是悲天憫人，人死不能復生那一套仁君風範，今年不勾決死刑，明年也不勾決，拖個幾年就可以讓何顯悄悄出獄了。
如果發民變就要死，那大明真的忙不過來。
“就讓這何顯當第二個葛？他和他背後的人搞出那麼多人命，朕還要以禮相待唄？”
大臣們都清楚，自己這位陛下很發火，但有些他覺得不該發火的時候，朱陛下往往是雷霆萬鈞之勢，弄得他們都很張。
“當然，陛下可以讓審訊的人上點手段，套出更多訊息，但是酷刑之下無實話，而且此風氣一旦形，後果也不堪設想。”
“此人雖暫時沒開口，但隻要他活著就能慢慢地查，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朱由檢聽後，搖搖頭道：“牛頭不對馬。朕問的是，他背後的人怎麼辦！”
朱由檢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們沒辦法了。”
“是有人選擇了何顯，給了他資源和助力，這才把事弄得這樣糟糕。所以他是一個符號，一個棋子而已。那些人都不在意，朕難道還要在意？”
現場一陣沉默。
孫傳庭率先開口道：“臣以為當死！臣願領銜辦案，將此獠首級於萬壽節前獻上，為陛下賀！”
陳奇瑜也表示贊：“臣以為此人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薑曰廣則說道：“陛下，臣以為何顯自然該死，隻是此人恐怕早就不畏死了。陛下殺了他，其幕後之人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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