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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孤勇
太湖邊上，錢謙益換好一袍，獨自上了一艘蚱蜢舟。
柳如是在岸邊有些擔心：“義父，這……會不會太冒險了？還有那麼多人在，何必非要義父你去？”
“更何況，別人去未必能說得那個何顯。”
可以說，當下也沒人比他更適合這個任務。
在還沒有踏大明場前，錢謙益還是一個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年輕人，天資甚高，出優渥，還得大儒看重，完全是天胡開局。
那一年，連宮裡的侍都知道狀元當為錢牧齋，司禮監的大太監都發來帖子慶賀。
堂堂國家最高等級的員選拔考試都能如此定，而且還定了兩次……錢謙益當時就深刻理解了四個字：人世故。
同樣是麵對場黑暗，同樣是知道世道艱難，同樣是明白人世故，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選擇了自私自利，自甘墮落去放浪形骸的。
組整個華夏歷史的有無數老百姓，無數的錢謙益作為軀乾，而海瑞這樣的人是脊梁。
當時錢謙益寫下了兩句詩：“埋沒英雄芳草地，耗磨歲序夕天。”
如今，坐上這艘小船，錢謙益要去平息這場崇禎朝最大規模的民變了。
閑話說，錢謙益的船到貢山島後，發現岸邊已經聚集了不人，一眼去便是市井小民，鄉間農夫。
得知錢謙益份後，那些百姓們竟然出了害怕的表。
“府不強征稅的話，我們不會這樣。”
錢謙益本以為這些人會兇狠地斥責自己，甚至都做好了捱打辱的準備。
不過細一想也是，守著貢山島這片要啥沒啥的森林，哪裡有自己在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來得舒服？
漸漸地，這些人從懇求變了嚎啕大哭。
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落！
在他後一排，都是些麵相兇悍，一腱子的大漢，明顯是此次民變的幾個頭目，也就是所謂的鄉勇。
當然了，老爺們給你喝湯，你就要保證平日裡乖乖的不鬧事，乖乖管好手下百姓，讓他們按時納稅錢等等。
所以錢謙益對這些人是談不上什麼好的，此時也是沒有掩飾自己的緒，問道：“爾等助紂為，如今可知道悔改了嗎？”
“你隻說一句，這次府肯不肯停了狗屁新政，保證不再度田和加稅？”
那瘦猴一下愣住，隨即說道：“不都說好了，是何先生投案……”
錢謙益冷不丁一問：“你既然不用去頂罪，本便不是與你談！”
瘦猴跟幾個頭目都惱了，眼看著就要過去用拳腳教訓錢謙益一番。
開口的是何顯，他又輕聲說道：“給他搬張椅子。”
何顯朝他輕輕拱手：“你是科場前輩，我隻是一個生員，不好以年誼相稱。”
“你我沒什麼，現在也不適合講究什麼禮態，別的敬稱也別扭。”
錢謙益沒想到此人還有一點風骨和傲骨，標準的江南狂生啊。
“廢話不多說了，你到底是要如何？”
“其次，不能再度田了。皇上登基以來，清理了藩王和地方兼併的土地，還給百姓分地，這是德政。但若是新政還要繼續度田，那就是與民爭利，還要給百姓加賦，定會弄得民不聊生！”
錢謙益聽後，忍不住笑了，說道：“我以為你有何高論，沒想到竟然口出如此淺薄之言語，當真可笑！”
在場眾人聽到錢謙益這話，都是一陣惱怒。
“那還談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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