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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罷市
南京。
尤其聽說皇上北伐蒙古大獲全勝，多爾袞倉促逃回遼東的訊息傳來，著實富了這裡市井小民的各種談資，人人臉上都是嬉笑自若的表。
不難想象，等到朱陛下的聖駕再來南京時，又會是何等熱鬧。隻聽到歡聲笑語中，城百姓充滿了期待。
盧象升與錢謙益二人坐在暖閣中，聽著薑曰廣講述近日來發生的一切。
江南不，還是要看南京城嘛。
“暴民說……要反對朝廷厘清稅製，還有反對度田？”
薑曰廣點點頭：“皇上去山西那會兒，就已經有流言傳出來，說是對晉商刀子以後，下一個目標就是這邊的浙商和徽商了。”
“不知道是誰放出了訊息，說是度田以後，會收走現在很多自耕農的田，一些地主會為了向上稅加租，讓佃農也無田可種。”
失田則失民，失民則民變。
薑曰廣繼續說道：“接著就是鄭鄤和衍聖公的事了。鄭鄤寫了幾篇文章稱頌新政，衍聖公送田地給太康伯，接著是新的流言，說鄭鄤母妹，孔家與皇家沆瀣一氣，支援新政的人，都是些狼狽為之徒。”
錢謙益忽然冷笑：“陛下都沒急著在江南推開新政，一切尚在籌備之中，他們抓不到把柄，於是就了幾個靶子出來。”
這種輿論攻勢，別人不清楚，被多次人攻擊的錢謙益可太知道了。
問題是，江南的文人墨客本來就是院的消費主力好不好？憑什麼就說他一個？
薑曰廣又說道：“二位來之前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發現當日那些民先是遊行示威，威脅罷市，然後就開始打砸衙門了。”
盧象升愣住了：“這……”
百姓遊行一事在之前也有過，萬歷、天啟年間，為了抗議礦稅太監和府的盤剝，許多百姓會在當地生員或者民間遊俠的組織下上街遊行。
至於罷市就是更上一層樓的手段。
其中最有典型的，就是萬歷二十九年那次。當時的民變領袖葛，本來是個紡織工人，後來因為看不下去當地太監和員的勾結，發工人百姓來反抗。
不僅如此，他們還聯合商人進行罷市，蘇州城的通和日常生活到影響，進一步引發百姓對府不滿。
有組織有紀律，有訴求有目標，堪稱是明末最轟轟烈烈的一次民眾運。
當時萬歷皇帝都拿這些暴民沒辦法，隻能是兩邊各打五十大板，抓了葛嚴加審問，同時也抓了收稅員。
而那些收稅員被以死刑，用來平息民憤。
一直到後來明朝滅亡，朝廷都沒敢再跟江南手要過什麼商稅。
甚至於，這可能隻是一次預演。
“老夫有愧皇上囑托啊。”
盧象升寬道：“薑公何必如此自責？您能維持住留都大局已屬不易了，此番民變，明顯是有人在鼓，您苦心支撐，也是孤掌難鳴啊。”
盧象升則搖了搖頭：“腥鎮……這種事需要慎之又慎，萬一強行鎮，釀更大的民變該如何是好？”
“此前陛下跟我說過一番話：大明的員和百姓都是折中的，好比大家都在一個房間裡，你想新開一扇門，他們不會答應，頂多開開窗。但你說想把屋頂掀開，他們就會考慮開門的事了。”
盧象升說道：“鎮是掀屋頂，這種事就是要乾，也不能讓皇上乾。我們現在就是要去說服那些人，讓他們把門開啟。”
錢謙益輕嘆一氣：“陛下本意是好的，偏偏讓有心之人說如此不堪……百姓不理解，難不我們要親自去跟他們行道講學不？”
“民意民意，究竟什麼是民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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