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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柱石
錢謙益趕起道：“閣部不要客氣，都是為陛下辦事嘛，若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直說便是了。”
“我老家那些人……現在我也不敢輕信了。而且常州如今不是鄭鄤的事，還有民變我肯定也是要查的。”
錢謙益聽後，捋著鬍子說道：“閣部的意思，老夫明白了。隻是……閣部應該聽說過，錢某的名聲不好，雖然老夫年輕時瞭解東林黨的況，隻是時過境遷，許多人事也不清楚。”
東林黨不是一個明確的組織，而且部也是分派係的。
所以錢謙益知道，自己現在那些人脈對東林黨來說，那就是個屁。
錢謙益擺擺手：“閣部這次回鄉，恐怕難免是要剪不斷理還了。您還年輕，又被陛下倚重，老夫也是擔心你，此去恐怕是兇多吉了。”
錢謙益不說話了。
皇上要厘清稅賦田地，孔家就把五千畝田送給懿安皇後家裡，讓天下人都知道皇上家裡不乾凈。
以當今陛下殺親叔叔都不眨眼的格，你衍聖公家裡是有幾個腦袋啊？
樁樁件件，最後都是沖著陛下去的。
大明現在頂住了遼東的皇太極，也搞定了草原，明明一片生機，萬競發的景象，怎麼現在又是一團麻？
錢謙益忍不住說道：“為何他們要這樣做！難道非要大明萬劫不復才開心嗎？”
“陛下與你我有革新之誌，可他們未必能想得清楚。”
確實如此。
百年下來，三代人的努力，這才讓他有了十幾歲可以去東林書院，被顧秉謙等人賞識的資格。
再有就是如今被皇上推崇的張居正，不也是出軍戶，歷經幾代人的經營，終於出他這麼個張神，進士及第，然後經過嘉隆萬三朝的打拚，才長為一代首輔的？
第一代人先吃苦耐勞，辛苦經營，讓家族子弟可以有資本產讀書。
一直到第三代，第四代，就能一路平步青雲，做到中樞重臣，從此家族達到鼎盛時期。
辛苦鬥幾十年，幾代人，你一句話就要我拿出積累的財富和人脈給別人讓路？
錢謙益中一陣激，眼前又浮現出朱由檢的影。
盧象升眼看已經到了中午，起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去收拾行李，馬上回常州去了。”
“閣部！”
盧象升愣住：“前輩，你……”
“你還年輕，有些事不一定豁得出去。但老夫已經這個歲數了，無所謂。”
錢謙益說道：“陛下讓我弄的預算製度，我已經定下一個章程了，正準備送去給陛下預覽。”
盧象升盯著錢謙益，莫名覺這位東林浪子真有幾分國家柱石的既視。
盧象升又說道：“常州也好，南直隸也好，都已經風起雲湧。此番過去明察暗訪就是要披荊斬棘，避免陛下到了南京還有風險。”
“無妨！”
盧象升聽後，重新整冠站好，朝著錢謙益俯首行禮。
“前輩，那這次就拜托了。”
角落，柳如是悄悄聽著這一切，眼神中滿是擔心和不安……
山西方麵，朱陛下的回復終於到了。
二人站在開封署外，焦急等待。
“不是說好了信使已經到城門了嗎？怎麼還沒來？”
這時，遠過來一大批人，全部騎馬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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