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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商人
轉過天，天邊剛剛亮，恒隆號門口的門板就被夥計給拿了下來，這家在山西境有名的商號也正式開張了。
“範兄真是早啊。”
範永鬥看到他，皺眉：“老王，這麼早過來，有事？”
外賣這種送餐形式，在宋代就有了，許多商鋪都有專門配送的夥計，客戶隻要說一下地址，他們做好了便會送去。
範永鬥看了看周圍，確定無人後才讓他進屋。
兩個靠走私生意賺得盆滿缽滿的商人，早上的吃食就是如此樸素。
王登庫從懷中掏出一個煙管遞過去：“好東西哦！”
王登庫一邊幫範永鬥點煙，一邊說道：“這是日本貨，他們那邊人矮，用的東西也小，但真好用。”
所謂黃煙，是一種從呂宋國（今菲律賓）傳大明的煙草，雲貴和沿海一帶種植最多，陸還見種植。
範永鬥心頭一，商人的直覺告訴他：這不就是說真人還要搞煙草貿易？
王登庫笑著出五手指：“五千斤生鐵，這兩天就要送到關外去。”
範永鬥皺眉：“多爾袞？怎麼，又要打仗了？”
範永鬥吐出一口煙：“五千斤啊……最近風聲，怕是不好弄哦。”
範永鬥說道：“眼下那麼多天過去了，皇上還沒個旨意，雖然是給袁崇煥降了爵位，還讓孫承宗去職，但怎麼就沒來查一下山西這邊的呢？”
王登庫胡須：“你的意思，是皇上在佈局，要下大棋嗎？”
王登庫冷冷一笑：“還能怎麼辦？擋人財路就是殺人父母，他們不讓我們活，我們就真不活了嗎？”
範永鬥沉默片刻，又說道：“老王啊，你說說看，咱們這麼跟真韃子做生意，將來他們真的……我是說假如啊，要是他們真的亡了大明朝，坐了江山，咱們……”
王登庫大聲說道：“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老範，咱們這些年為貝勒爺和大汗做了多事，又是賣鐵又是賣鹽，攢下幾多功勞。當年老汗王（努爾哈赤）暴死，不是咱們給大汗送那麼多軍需和銀子，他能收買其他人坐上那位置嗎？”
範永鬥默默口煙，又說道：“可當今陛下不簡單啊，大淩河一戰後，皇太極就沒靜了啊，你說會不會是……”
“老範，你自己仔細想想，當年太祖爺定下規矩，我們晉商為邊軍運送糧食，然後拿到鹽引販鹽，看似是個好買賣，但是現在呢？”
“南直隸那些鹽商，靠著背後是這個國公，那個侯爵，或者是哪個大的親戚，賺得盆滿缽滿，連夜壺都是金子做的，睡覺要兩個黃花大閨暖床，咱們有什麼？”
“平日裡自己貪飽了吃了，掏空了國庫就想著找老百姓要錢，老百姓沒錢就找我們商人，這種國家不亡還有天理？”
範永鬥沉默片刻，又說道：“這些道理我懂，隻是我擔心而已。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老王你和我是過命的，但多爾袞他們不是啊。因利益聚到一起，隻能同甘不能共苦啊。”
範永鬥說道：“要是皇上真的下決心對我們趕盡殺絕，到時候山西場的那些個婊子隻怕要把我們都賣了。”
王登庫頓時一哽，隨即說道：“不至於此吧？”
“這樣吧，你去巡衙門和佈政使衙門打聽打聽，再和杜公公聊聊，看看能不能探出一點風聲來。”
範永鬥警覺起來：“誰呀？”
範永鬥和王登庫都莫名張起來。
範永鬥深吸一口氣：“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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